“!!!”
黃弘心裡一驚,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當日蕭潤物將涼山三凶屍體送去官府,報的是其自己的名字。
對於他可是隻字未言。
就連五合幫裡,知道此事的也就只有蕭潤物和農天成兩人。
那中年捕快似乎毫不在乎黃弘的回答。
他也不給黃弘回答的時間,自顧自說了起來:“蕭潤物習練觀海鳴潮內練法,內氣特質顯著,若是他動手,浪潮大勢之下,那三人屍身絕對化成爛泥。”
“而那三人屍體完好,屍身上有著戰鬥痕跡,最後才被一招斃命,很顯然出手者和他們層次相仿。”
“那你又是如何認定是我的?”
黃弘好奇道,但這話剛說出去,他自己心裡就有了答案。
兩人相視一眼。
中年捕快沒有回答,只是聳了聳肩。然後那股捉弄樣的笑意已經出賣了他想法。
是的,他只知道殺人者不是蕭潤物。
但絕對是五合幫之人。
齊峰和農天成都有內氣,一旦運使內氣,出手就必留痕跡。
那便就只剩下了田忠達和這黃弘。
所以他隨手一詐,便得到了答案。
‘這人心機頗重,我不是他的對手!’
黃弘想罷,當即錯開視線,看向院子。
只要他不主動開口說話,這人就不可能再從自己嘴裡挖出什麽情報。
但這一看,黃弘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這是在找東西,還是在找人?’
屋內,那群人正在翻箱倒櫃,甚至連他裝米的大缸都用刀給捅弄了好幾下。
還未等他多看,中年人突然又道:“你那抹額是在遮擋什麽吧?”
黃弘視線微微一頓,視線又在室內掃蕩,將其話語當做耳邊風。
但那中年人似乎已經得到了答案。
他摸著幾乎沒有的胡茬,自顧自地開始說話:“我之前敲門,你說你要去穿衣服,現在正是深夜,常人若是睡覺必定只剩中衣,頭上不可能還會帶著抹額。”
“而你剛剛急忙之下去穿衣服,不可能還特意戴上裝飾用的抹額,可見,你剛剛不是去穿衣服,而是帶抹額去了。”
‘這人好強的觀察力!’
黃弘越聽越驚。
若不是習練心法,養氣功夫較好,他怕不是早就繃不住臉上神情了。
“為什麽要帶抹額呢?只能說明伱額頭上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中年人越說臉上笑意越顯,但是聲音卻逐漸低了下來。
“那什麽東西會見不得人呢?在大朔只有一樣東西見不得人,而且還在額上.....”
他頓了一頓,沒有接著說
黃弘已經轉過頭來,冷冷地看著他。
只見那中年捕快嘴巴上下動作,沒有發出聲音。
但不知是心虛,還是這中年捕快的確看出了他的身份。
黃弘分明辨認出來,他的嘴型是“賊配軍”三字!
‘他想幹什麽?要緝拿我嗎?’
大朔衙門抓捕在逃賊配軍,可是應有之意,也可以看做職責所在。
黃弘不敢賭這人的想法,右手悄無聲息地按在了刀把之上。
只要這人有動手或者喚人的跡象,當即就打算一刀劈下。
“唉唉哎,別急,我沒有惡意!”
那人連忙揮手製止,“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名叫華遠。”
說到自己名字時,
眉頭還略微向上一挑,顯然自己名字似乎很有名氣。 “華遠?”黃弘複述一遍,很確信自己沒有聽過這人名字。
於是搖了搖頭,“不認識。”
“咳咳。”
華遠咳嗽兩聲,有些尷尬,“算了,你不認識就不認識吧,我只是想告訴你,談家少爺正在尋找一個大約在十二天前入城的賊配軍。”
‘談家少爺,找賊配軍?’黃弘心中旋即冒出來一個大笑揮扇的貴公子形象。
他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淡然道:“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大朔裡犯了黥刑的人不知幾何,而且黑水城裡也不止我一個賊配軍。”
“但是談言找的那個賊配軍來自王百戶屯!而王百戶屯正是十二天前被攻破,而你也是十二天前入的城。”
華遠笑眯眯的,頭上的地中海蕩漾著月光,仿佛在顯現著無與倫比的智慧。
‘王百戶屯?難道真的是找我的?’
黃弘聽聞,眼底閃過輕微詫色,但他確定自己之前沒有和其接觸過。
唯一一次觸面還是在演武會那日。
“我覺得你殺了涼山三凶算是為民除害,這條消息就算是我給你的獎勵吧。”華遠淡然道。
他好像也不關心談言為什麽要找黃弘,說完後,視線轉向黃弘身後,又道:“找到了嗎?”
黃弘身後走來一人,是那公子樣的青年人,他搖了搖頭,臉色不太好看,“沒有。”
“沒有,那就走吧。”
華遠說完,不拖泥帶水轉頭就走,
黃弘卻見那青年人冷冷一笑,“華捕快不親眼進去看一看嗎?”
“哪怕您是綽號火眼金睛的黑水城第一神捕,但不去看一看也太不應該了吧。”
“哦?”
華遠轉頭, 臉色淡然,看不出其想法,“難道你還真想找到他/她?”
“就憑你我?”
這時,那些年輕捕快已經都出了屋子,走了過來,於是華遠很嚴謹的補充道:“和他們這群入流武者都不是的捕快嗎?”
青年雙眸微微一沉,他知道華遠說的沒錯。
那等妖人的確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
真正能對付其的監邪司高人還在路上,而他們只是負責追捕的先鋒兵罷了。
但他嘴巴卻倔強的厲害,嘟囔道:“若是都是你這等想法,那還要衙門,要監邪司有何用!”
“有時候聰明甚至比愚蠢還要愚蠢。”華遠長歎一聲,甩手而去,“走吧!”
待其全部離去後,黃弘重新躺回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剛剛他默默旁聽,從這幾人口中得知了許多消息,但因為不知事情來龍去脈,眼下也只有一知半解的猜測。
他在心裡將其一一例舉,以方便自己理解。
‘首先,有一個人不知是男是女,得罪了衙門和這個從未聽說的監邪司。’
‘這人大概率是逃到了XC區,所以吵醒我的聲音,就是這群人挨家挨戶的搜家傳來的。’
‘華遠能成為黑水城第一捕快,實力絕對不弱,就連他都不敢與其碰面,那人最起碼有凝意武師的層次。’
‘幸好這人沒來我家,不然武力如此高強的逃犯,很有可能會因為防止蹤跡泄露而將我滅口,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黃弘一項項分析,心情略有些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