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主動找上你們,自然得拿出點誠意。我可以明確告知你們,戌黑川身上確實有傳聞之物的線索。”面具人道。
“哼,誰知道你是否撒謊,好讓我們保護戌黑川?”夏西不屑。
“你們可以這麽理解,”面具人不以為意道,“畢竟你們也沒有答應合作。”
見面具人不再解釋,冬北心中開始梳理線索。
按照對方的意思,春東在得知面具人有傳聞之物的線索後,隱瞞自己除掉厭火城少城主的任務,與對方達成合作。並跟隊友,即他們三人撒謊面具人已被淘汰,為的是最終獨佔傳聞之物。
當知曉傳聞之物所在後,春東選擇背叛面具人,並再次向隊員撒謊,獨自一人前往對付戌黑川。
面具人在得知被背叛後,選擇告知冬北他們真相,並希望由他們去阻止春東。
對方的計策不可謂不妙,利用傳聞之物的名聲,不僅達成自己的目的,同時讓他們自相殘殺。若換作是普通隊伍,恐怕聽完對方一席話,就算沒有完全相信,隊伍之間也將因此落下芥蒂,此後再無法同心協力。
只可惜,對方不清楚冬北四人並不是臨時組建起來的隊伍,甚至不清楚他們的任務正是淘汰戌黑川。
但冬北還是有些不明白,對方既然敢拿傳聞之物說事,恐怕真握有對應的情報。既如此,直接把傳聞之物給戌黑川,讓戌黑川利用傳聞之物通過考核豈不是更加輕松?何必拐彎抹角讓別人保護戌黑川呢?
若對方手上的傳聞之物情報為假,又該如何讓同意合作的他們相信呢?
正當冬北盤算如何從對方口中再套出些情報,不遠處的樹叢再度傳來聲響,又有一人從中走出。
“喲,我的前合作夥伴來了。”面具人笑道。
那人看到冬北,剛想說些什麽,視線卻恰好掃到面具人,竟不由大驚道:“你怎麽會在這裡!?”
見春東的反應劇烈,冬北心生疑惑,臉上還是不露聲色道:“東,你怎麽回來了?拿下他們了嗎?”
春東見同伴們對於面具人的出現並沒覺得不妥,料想面具人應該是跟他們說過什麽,當下不好詢問。於是暫且壓下心中震驚,搖頭道:“出了些意外,戌黑川似乎早有準備,不僅預料到我的動向,同時利用隊中同伴的神通,讓我無法逼他棄權。”
意外?冬北大感詫異,怎麽會發生意外?行動一直以來的對接只有春東一人,並通過他再告知隊伍中的其他成員。同時,四人在接到任務後,立刻便著手準備,到接觸目標為止,整個過程不曾遭遇其他考生。換言之,如此少的知情人,如此短的時間內,對方應該不知道他們的任務才是。
“你什麽意思?”夏西不滿道,“你懷疑隊伍中有內奸?”
“自然不是,但對方提前在等我也是事實。而且,對方連我什麽時候會找到他都預料到了,對方肯定有一名感知系的同伴,實力還不容小覷。”
上面沒有給出目標隊伍的情況,通過令牌也無法查看他人隊伍。目標的隊友是誰,有些什麽神通,都需要春東他們親自試探。
因為戌黑川十分出名,早在進入森林前冬北便有意調查過。當時戌黑川的隊友是嚴霍、蠻武晉以及蠻文鳶。這三人冬北並不認識,不過他知道這些人沒有一個是感知系的神通。難道戌黑川的隊友另有其人?在進入森林後便各自分道揚鑣?
這當然不可能,隊伍的合作必須在進入考場前便確認,
方便後續的分數統計。所以,戌黑川的隊員是不會變更的。要麽有外人進行協助,要麽只有一種可能。 思慮至此,冬北正打算詢問細節,身後的夏西再度問道:“所以你就這麽回來了?”
春東微怔,看著夏西沒有回答。
夏西見春東反應平淡,本來易怒的性情霎時被點燃。因為無可奈何於是空手而歸?這要讓上面聽到那還得了。
再聯想到面具人的話,心中的怒火頓時上湧,張口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另一邊的秋南製止。眼見對方螓首輕搖,示意不可再言,夏西心中惱意更盛,攢緊的拳頭捏得劈啪作響,良久才不得不松開,長籲一口濁氣。
冬北轉頭瞥了眼夏西,幸虧秋南在這,否則單憑他還真製止不了這個暴脾氣。
冬北自然明白夏西的意思,夏西是想質問春東為何不直接除掉戌黑川。但前面說過這是最終手段,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動用。
四人不是亡命之徒,關鍵時刻動手也絕不會手軟。動一個人不可怕,問題是對方姓戌。盡管沒有神通,盡管身處地級考場,對方可依舊是支天十二族之一的戌族後裔, 就連上面要淘汰區區一介考生都要借助外人。
更何況,冬北自認見識過不少上三家的子嗣,卻從沒有遇到過同戌黑川如此特殊的存在。
任務是要完成,不過因此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是滅頂之災,可就得不償失了。所以在這一點上,冬北更傾向於春東的決定,確實該從長計議。同時,從面具人的出現以及春東的發言,冬北似乎嗅到一絲算計的味道。
“那倒是,傳聞之物還沒弄到手,可不能輕易放走戌少主。”那邊的面具人倒是有不同看法。
春東見面具人還有余韻冷嘲熱諷,同伴們似乎也沒與其計較,心中隱有猜測,應是面具人在他之前對同伴們說過什麽,才會導致當前局面。於是他沉聲問道:“你是誰?為何會戴著魁海的面具?還是說,你在假冒魁海?”
“天大的冤枉,”面具人故作委屈道,“我又不認識魁海,何必冒充魁海呢?”
春東心中了然,原來是這麽回事,連忙對同伴解釋:“你們別聽他胡說八道,他不可能是魁海,真正的魁海早被我淘汰了,他是假的。”
然而,換來的卻是隊友的沉默。
春東眉頭緊鎖,目前來看,同伴們受到面具人蠱惑程度遠超自己預料。可惜他不知道對方到底說過什麽,否則眼下處境也不會如此被動。在經過短暫深思後,春東很快便想到辦法:“把他的面具摘了!摘掉他的面具,就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到那時,你們自會明白我自始至終都沒有撒謊。“
只是,回應他的,仍然是隊友們的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