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中某處營地,三人正圍坐在一起,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春東居然就這麽大搖大擺去找對方,也不帶上我們,他不會是想獨吞獎勵吧。”百無聊賴間,夏西踢了踢被熄滅的篝火堆問道。
“別胡說,東才不會做那種事。”秋南反駁道。
“我,我就說說,我當然知道他不會這麽做!”
“那你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不說就不說!妳幹嘛那麽維護春東!”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不能說。”
“!!!”
看著夏西被秋南說得滿臉通紅又無法反駁,冬北心中忍不住發笑。夏西的反應過於好懂,估計也就遲鈍如秋南才沒注意到。
不過秋南也真是,平日裡聊天三句不離春東,也不怪夏西會誤會。
就在冬北猶豫該不該提醒兩人,突然,樹叢之中傳出響動,聽聲音不像尋常野獸,頓時引起三人注意。當三人進入戒備狀態時,一個人緩緩從樹叢裡走出。
那人頭戴銅錢面具,上身披著一件純色外衣,赫然是離開時春東的打扮。要不是春東臨行前有所交代,估計三人都會認為此人就是春東本尊。
實際上,早在春東離開之前跟他們有言,接下來極可能會有外人來假裝冒充他,以騙取隊伍同伴的信任。春東之所以一直戴著銅錢面具,也是為了給敵人覺得有可乘之機,引誘敵人上鉤。
想到這,東北清了清喉嚨,按照事先定好的計劃開口道:“是你嗎東?報一下暗號好確認身份。”
面具人沒有回答。
冬北和其他兩人對視一眼,看來這個冒充者被暗號給嚇得驚慌失措,連正常反應都做不出。
不過也不能太過分,否則讓對方意識到他們是在下套就不好了。於是短暫的對峙後,冬北率先開口:“沒錯,根本沒有暗號,剛剛其實——”
“這其中恐怕有什麽誤會,我既不是那個什麽東,也不是你們的同伴。”
三個人都為之一愣,這是什麽情況?這個人居然說不是春東,還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現?
冬北率先反應過來,怒道:“你不是東,那你到底是誰!居然敢站到我們面前,有何目的!“其他兩人同時進入臨戰狀態。
被三人高度警惕,面具人卻不慌不忙:“我?問我是誰?你們情報收集不太行啊。”語畢,他拍了拍頭上的銅錢面具。
“你是,你是魁海?這不可能,魁海已經被淘汰掉才是,令牌上都有記載,你騙不了我們。”
面具人聞言,竟是哈哈哈哈大笑出聲,引得冬北一臉不滿。
“你笑什麽?”冬北壓抑住心中怒火問道。
“原來他對外介紹我是用的這個身份。”
“你什麽意思?”冬北表情霎時凝重,內心閃過不詳的征兆。
“還需我多作解釋嗎?”面具人嗤笑道,“你們都被他騙了,包括我。”
果然,冬北與另外兩人對視,眼前之人是打算離間他們。但用這種簡單易懂的手段,未免過於小瞧他們了。
“你說我們都被春東騙了,”冬北道,“你有何證據?空口無憑,總不能幾句話就讓我們相信你吧。”
“原來他的真名是叫春東?怪不得發毒誓發得那麽大方,敢情與我接觸用了其他人的姓名。要證據的話,我只能說沒有。我跟他也是在考場中認識,此前並無任何交集。這也是我會上當的原因,估計換作誰都想不到,
主動接觸的人其實早就心懷不軌了吧。” 沒有證據?冬北有些難以置信,沒有證據就要他們背叛同伴,這人怕不是傻了。就算對方確實就是面具人又如何,他們四人可不僅僅是同隊考生的關系這麽簡單,冬北相信就算春東真這麽做,也一定會有對方的理由。
眼前這人對春東一再貶低,口無遮攔,要不是春東事先有所交代,他早就動手打人了。
見冬北不發一語,面具人繼續道:“不相信不要緊,你們也別太早下結論。我這次親自找上門,不是讓你們配合我除掉春東,這對你我都不劃算。我來的目的,主要是想跟你們談一談合作。”
“合作?”冬北眉頭微蹙。
“不錯,”面具人點了點頭,“與人合作,不外乎一個利字。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我會搭上春東,同樣是看上對方有利可圖。
當然,合作講究誠信二字,按理來說我不該主動聯系你們,這樣說是壞了規矩。但既然他先背叛我,我尋找下家也無可厚非。”
“少廢話,怎麽個合作法?”冬北有些不耐煩道。
“其實也很簡單,”面具人聞言不羞不惱,清咳一聲問道,“不知三位可聽過傳聞之物?”
“知道,荒境考核的道具,聽說得到它就能通過考核。”
“對正是它, 既然知道就好辦了。不瞞三位,我剛好知道傳聞之物的位置所在。”
“哦?”冬北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掀起驚濤駭浪。
傳聞之物,可是能夠無視規則,直接通關荒境考核的存在,要說不上心那才有假。雖說淘汰戌黑川是他們的任務,但完成任務後,他們也需考慮如何通關荒境考核。畢竟四人明面上仍是招搖入學考核的考生,不能給他人留下任何破綻。
更何況,若能借此次考核進入招搖學城,春夏秋冬四人說不得真能與過去徹底告別。
“你們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面具人嘿嘿笑道,“為何春東會把你們留下,反而他獨自一人去對付戌黑川?”
“因為憑戌黑川的實力,只需春東一人便能處理。”一直在後方旁聽的秋南突然插話道。
“真的是這樣嗎?你們難道沒有懷疑過嗎?比如說,戌黑川身上存在傳聞之物的秘密?甚至那個傳聞之物,就在戌黑川身上呢?”
“原來如此,”冬北道,“你的意思是,春東此前為得到傳聞之物的情報,選擇與你合作。現在他情報到手,所以背叛你,你才因此找上我們。”
“與聰明人交流就是輕松,不錯。”
“可是你剛也說了,合作是雙向的。既如此,你又從春東身上得到了什麽呢?”
面具人沉默半響,在來回確認完冬北三人的表情後道:“我們約定要保證戌黑川能夠順利通關考核,但現在來看,他似乎不打算遵守了。”
冬北一臉恍然,眼角余光卻在跟另外兩人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