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絲絲亮光撕開沉寂的森林,如同宣布黑夜逝去,樹木灌叢間細密的水汽編織成幕帳,蓋下漆黑,揭開白晝。
雲霧迷蒙中,四人小隊正穿行其間,彼此討論著昨天的事跡。
“真沒想到,那個厭火城少城主居然敢把隊伍所有人的分數湊給一人,讓她優先通關,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
“可不是嘛,走掉一人,剩三人呆在森林內,就算到了第六天,隊伍能湊出來的分數也不過是一四四,到不了一百八,根本無法通過考核。”
“那個通關的人好像還是個妹子,戌少主該不會是想在人家面前表現表現吧。”
“不好吧,那女的好像有個男伴,兩人似乎從初選開始就形影不離了,要麽親人要麽是情侶。若兩人是情侶,戌少主橫插一腳可就算是奪人所愛了。”
“怕什麽,人家戌少主有錢有勢,還是上三家的,我要是女的我準對戌少主投懷送抱。”
“可拉倒吧,堂堂厭火城少城主會看上你?會看上她?不過是玩玩而已,不要當真。”
“這你就說不對了,我聽說那個女的也是大有來頭。”
“噢?此話怎講?”
“聽說人家可是酉族的旁系,因為她的神通太弱才會下放到地級考場。”
“喲呵,感情又是一個來體驗生活的,該死的十二家,把藏荒大陸搞得烏煙瘴氣。”
“噓,你小聲點罷,你不怕死我還怕死呢。況且那厭火城少城主該是有些實力,遇上了我們可得小心些,省得到時候陰溝裡翻了船。”
“我倒覺得是何大哥過於謹慎了,那姓戌的要真有本事,何必落到地級考場和我等一同考核?之前的傳聞有些誇大其詞了些。”
幾個人也就這麽聊著天,不知過了多久,最前方的領路,被隊員們稱作何大哥的何進停下腳步。
另外三人見狀,也配合地停了下來。
幾個人打量起四周,附近空蕩蕩的,既不見魔物,也不見考生,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何兄,你這是?”隊伍中一個戴著面具的人詢問道。
何進似乎沒聽見,反而是嘟囔了一句:“就這裡吧。”
話音剛落,面具人隻覺後背傳來陣陣殺意,連忙朝旁邊一滾,堪堪躲過後方襲來的攻擊。
“成文?!你這是幹嘛!”爬起身的面具人大聲質問道。
被叫做成文的人面無表情,緩緩收起突出掌心的骨刺。他的神通是[鐵骨伸縮],能硬化自身全部骨骼的同時,將它們伸長出體內作為武器。
代替他回答的,是何進:“別裝了,我的神通[同心共力],能給他人打上標記,所有被打上標記的人能夠共用神通。
所以,我在進入森林前,早已給各位隊員打上標記。但是現在四人之中,唯獨你沒有。更何況,我已經用不了阿海的神通,證明他已經失去我的標記。會出現這種情況,要麽他離開我神通的范圍,要麽他已經遇難。但無論哪種,都足以證明你不是阿海。
你是誰?為何冒充阿海接近我們。”
面具人聞言,沉默好半響,歎了口氣道:“沒想到你的神通居然是這個,我還真是倒霉。”
“意思是你承認了?”何進示意其余隊員上前包圍對方,“快說,你究竟是誰!有何目的!”
“我是誰很重要嗎?”面具人苦笑道,“你們只要繼續假裝不知道,明明可以活到第四天的。”
那邊成文聽完,頓時怒氣上湧:“好大的口氣,那我便先把你抓住,再好好拷打一番。”說罷,雙掌又憑空冒出骨刺,對準面具人的雙手直刺而去。
眼看骨刺就要刺穿對方的雙肩,成文自信,此招命中後,他便把體內的骨頭都伸出入,給對方來個鐵處男,不怕對方不說。
只是,當快要接觸的前一刹那,成文驚覺,他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了。
等到女子趕到時,戰鬥已經結束,現場沒有打鬥痕跡,面具人正站在最中間位置,仰頭看著天空。
“你把他們都殺了?”
“他們選擇棄權,所以監考官的動作很快,我沒能下手。”面具人把頭轉向女子。
“那你現在的身份是?”
“我?我不就是春東。”面具人打算摘下面具,卻發現女子全身戒備,隨時可能對他使出神通,複又歎了口氣。
他手一抬,施展出自身神通後,那女子才卸下戒備。這一次,任由對方摘下面具也沒有任何舉動。
隨著面具被脫下,其上銅錢互相撞擊,發出悅耳的乒乓聲響。
“走吧秋南,回我們的隊伍。”
……
“戌兄,下來我們該如何做?”嚴霍問道。經過盤山蟒一事後,嚴霍不再那麽畏畏縮縮,變得健談起來。
“靠每天低保是行不通了,魔物的數量又少,分數又低, www.uukanshu.net 若想通過考核,只能是掠奪其他隊伍的分數。”黑川想了想道。
雖然不懂對方口中的低保為何物,但話的大概意思蠻武晉還是聽得懂的:“掠奪?可我們該如何找到其他隊伍呢?”
“這還不簡單,往物資派發點走不就行了,大把人跟我們一樣打算,往那走準能碰上其他隊伍。”
嚴蠻二人面面相覷,想了想確實有道理。
“先不說這個了,”黑川放下背囊,一邊看令牌一邊翻找,“過來幫個忙,把已經被淘汰的隊伍物品揀出來。”
嚴霍二人點頭,一齊翻找起行囊。
“咦?怎麽沒有我的物品?”蠻武晉奇道,同時詢問嚴霍。嚴霍也表示找不到自己的物品。
“沒找到嗎?估計掉清潭那了,走的匆忙沒有全拿。喏這是蠻姑娘的,給你。”說完扔給蠻武晉一個頭飾。
蠻武晉拿起來細看,長得跟蠻文鳶的那個頭飾一模一樣。要不是他在蠻文鳶離開時有看到對方發飾尚在,真會以為這是偷來的。
“戌兄你上哪搞的這些?”
“你想知道嗎?”
“額,突然不太想了。”
說話間,黑川總算是找到目標,將手中面具扔給兩人:“這是一個重要人物的所有物,也是我們下一個目標。”
蠻武晉拿過端詳,赫然是之前看到的銅錢面具。
“我對他有點印象,”嚴霍回憶道,“記得有個魅惑系的神通,是通過臉部觸發的,所以一直戴著面具。”
“對,就是他,他便是我計劃的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