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勝!你要敢拿南兒的事兒跟我開玩笑!我今天定不饒你!”
一道激動的女聲從白府深處傳來,白公勝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杓。
白公勝的爆喝使得周圍街上的人群將白府圍的水泄不通,而作為事件主角的白南,更是臊的一臉通紅,而芷晴在旁邊看著白南的模樣更是捂嘴偷笑不停。
母親兩個字,對於白南來說,是一種奢求。
伴隨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急促傳來,白南雙眼死死盯著白府大門,不知不覺竟屏住了呼吸,天地驟然安靜了下來,眼前只剩下了那道朱紅色的大門。
近了,腳步聲近了!
趙明玉身著一件雲白青紗霓裳,保持著如同少女般玲瓏勻稱的身材,絲毫看不出是三個孩子的母親,秀發一絡絡的盤成發髻,玉釵松松簪起,讓人感覺無比端莊、大方。白皙的臉龐上最顯眼的就是那雙烏黑透亮的雙眼,微蹙的黛眉和微抿的嘴巴說出了內心的急促。
白南在來的路上雖然心中模擬過無數次見到她的樣子,可這一瞬間,卻傻呼呼的瞪著眼睛愣著,呆若木雞。
“白!公!勝!”
看著還是一臉呆滯望著自己杵在那兒的白南,趙明玉絲毫沒覺得自己兒子的病哪裡好了,頓時火冒三丈指著白公勝一字一頓的怒吼道。
白公勝習慣性的縮了縮腦袋,手忙腳亂的指著白南:“不是!明玉!我,我,你你……”
很難想象,一個萬人之中取敵將首級的狠人,此刻一通你你我我,連句話都說不完整。
“娘……”
正準備衝向白公勝找他算帳的趙明玉突然嬌軀一顫,身子緩緩的轉向白南,臉上的表情,說不上的複雜,雲袖內指尖不停顫抖,卻暴露了她此時的情緒。
“娘,我真好了,您就再別為難父親了。”
白南隻覺得內心複雜,不知何時竟淚流滿面,努力笑了笑,衝著趙明玉輕聲說道。
趙明玉緩步走到白南的面前蹲下身,雙手扶著白南的胳膊,用手輕柔的抹去白南臉上淚痕,細細打量著談吐流利的白南。
“娘早就知道,我的南兒啊,一定好起來的。”趙明玉美眸緊緊盯著白南的眼睛,一臉傲嬌的說著,一把將白南擁入懷中,抱的緊緊的,可那攥起的玉手卻捏到指節發白。
而就在此刻,白南隻感覺自己腦海裡一熱,意識轉換間,自己已然置身於一片浩瀚星海,在那璀璨星雲的中心是一尊散發著七彩光暈的琉璃小塔。
驀地,星海內一道流星閃過,一個八九歲長相清秀,穿著金色花紋白色長衫的小孩虛影出現在了他面前。
白南此時早已被眼前壯觀的星海所震撼,待白南反應過來準備詢問時,小孩兒衝他微微一笑,躬身一禮,然後突然扮了個鬼臉擺了擺手,轉身向小塔飛去,而刹頂那顆晶瑩剔透的明珠光華一閃,那虛影,消失了。
“他原本是你這具身體的主人。”一道慈祥的聲音不急不緩的從身邊傳來。
白南轉頭看去,是位老和尚,一雙眼睛明亮睿智,兩道白色壽眉拖至雙肩,下頜處一縷乾淨雪白的胡須,內著黃褐色佛衣,外披的淺紅色金縷袈裟無風自動,腳穿黑色樸素僧侶鞋,渾身上下散發著慈悲祥和的氣息。
“他是死了嗎?”白南雙眼緊盯著遠處緩慢轉動,散發著令人寧靜祥和氣息的小塔輕聲道。
老和尚沒有回答白南的問題,輕輕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於胸前,
在虎口位置,有一串由七寶所製成的古老佛珠,藏在白須下的嘴唇微啟:“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經聲響起,只見遠處星海內的小塔頓時光芒大盛,無數金色梵文由刹頂明珠射出,環繞在小塔四周,本就璀璨的星河,星光更盛。
短短的幾句經文隨著老和尚誦經的節奏,白南在那一瞬間,隻感覺渾身上下無比放松,身體輕靈,如在母胎般溫暖舒適。
“生又何嘗生?死又何曾死?”老和尚好似在提問,又好似在自問自答,笑眯眯的看向白南,讓白南覺得就和曾經孤兒院的老院長一般慈祥。
“他是因為我的存在才死的嗎?”看著白南一臉擔憂的樣子,老和尚眉目間透露著滿意的笑容,對著白南說:“他在娘胎的時候魂魄受損導致天癡,又因百鬼碎魂符喪生,剛剛我已經誦持《往生經》,護佑著他轉世投胎去了。”
白南恍然大悟,心裡踏實了很多。突然又看向老和尚小心翼翼好奇的問道:“這是哪裡?為什麽我會在這?您是誰?那天山洞裡聽聲音好像不是大師您吧?”
看著白南那副小心翼翼好奇的樣子,老和尚朗聲大笑道:“這是你的識海,突然召你進來是怕日後你有心魔,至於我,乃是東方淨琉璃世界的藥師琉璃光王佛,而那天和你在山洞裡對話的那位……估計很快就會找你了。好了,你暫且退出去先解決好外面的事兒吧!”
“等等,我還有好多問題沒……”沒等白南說完話,只見老和尚微笑揮了揮手,白南隻感覺一股溫柔的勁力將自己推離了老和尚的身邊,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回到現實中了。
趙明玉還在緊緊的抱著白南,好像並沒有過去很久時間,但是他卻感覺自己在識海裡已經過了很久,這讓白南不由在心中感歎那老和尚的如神手段,這個世界真的太讓人期待了。
望著娘親眼角晶瑩的淚滴,想了想,白南終於把手輕輕的搭在了她的肩上。
“以後,就請讓我來守護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