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密林一刻鍾左右,三道黑影猶如幽靈一般從密林深處的樹梢上連續跳躍,止步在白南之前昏迷的位置。
為首的黑袍人右手掐出一道靈決打入地下,一道白色玉符從地下竄出,仔細看去,玉符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該死!百鬼碎魂符已經被激發了!可為什麽那小子沒事兒?難道白公勝這匹夫在他身上留下了什麽護身靈物不成?”為首的黑袍人看向白南三人離開的方向自言自語道。
“撤!先將此事稟告家主,後續行動由家主定奪!”下達命令後,三人縱身一躍,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歸家途中,芷晴將事情經過對白公勝講了一遍,聽到白南不醒人事的時候,白公勝身上的肅殺之氣已經濃鬱到讓二小無法呼吸了。
“父親……”白南急忙衝白公勝喊道,白公勝的氣息瞬間收攏並轉頭望向白南,一張粗曠的臉笑的像朵花一樣道:“怎麽了?南兒?”
白南翻了翻白眼,芷晴趕緊從隨身的包袱中掏出這次探家回來給白南帶的各類新奇小玩意兒,逗弄著白南,幽靜的密林中,不時的傳來一陣陣的歡笑。
前世的經歷,使白南對於這突然襲來的父愛,有那麽一絲絲別扭,不由緊了緊摟在白公勝下頜處的雙手。白公勝也感覺到了兒子的變化,隻當白南累了,於是將白南抱起來,托在左臂。
白南一路也沒閑著,努力消化著記憶中的一切,這個世界的白南因為天生癡傻,注定沒有辦法成為像他父親、二叔一樣的人,但是趙明玉卻從不曾放棄對他的教導。
自他四歲以來,每日都從白府的書閣中挑選一些書籍念給他聽,或是兵書戰策,或是奇聞異錄,又或是行者筆記。
令人稱奇的是,他雖然癡傻,卻記憶力極佳,這大概就是上天奪取他的聰慧而補償給他的東西吧。
可現在的白南,隻對一件事兒感興趣!那就是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白南”記憶中,有這樣的一個片段,是他二叔曾為了討他開心,抱著他宛若登梯般的行走至半空中,踏虛而行!
難道…這個世界,真有仙道文明嗎?
“我都能想到你娘得有多高興,哈哈哈!”正當白南心裡充滿了無限幻想時,白公勝暢快的笑聲打斷了白南的思慮,白南順著白公勝的目光望去。
高聳威嚴的青石城牆拔地而起,城周觀敵台眾多,城門入口處兩排衛兵皆身披青銅色戰甲,戰甲上刻畫著猙獰凶獸,每個衛兵手中皆執製式戰戈,明晃晃的戈刃折射著絲絲寒光,紅漆鎏金的兩扇紅色巨門上,一塊藍底金邊的牌匾上,三個鐵筆金鉤的鎏金大字,永濟城。
永濟城,幽州郡下第一大城,白家曾祖為幽州郡守直到如今,經過三代人的精心規劃,本就熱鬧的永濟城如今更繁華。遂已經到了黃昏時分,不過城門處照樣行商居民,絡繹不絕。
“屬下參見王爺!參見少爺!”門口的士兵長見到白公勝後,立馬小跑過來,單膝跪地就要行禮,只見白公勝右手虛托,製止了他。
白南也是軍人,對於兵太過了解。看到眼前這士兵,目光端正,雖是行禮卻不卑不亢,不由心頭暗讚白公勝帶兵有方。
“嗯,起來吧,身負重甲,天氣炎熱,這點錢拿去給大家買點涼茶解暑。”白公勝不知從哪摸出了一錠銀錢,塞到了衛兵的手裡。”
“這,這使不得啊王爺!”士兵長表情慌亂的將手中的銀錢推向白公勝手中。
白公勝怒目一瞪,佯裝生氣道:“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一大男人磨磨唧唧?是我帶出來的兵?”一邊說著一邊不管不顧的向城中走去。
“辛苦了哦!”白南趴在白公勝的胳膊上漏出半個腦袋對著原地發愣的士兵擠了擠眼睛道。
“少爺他不是……難不成治好了?”那士兵驚喜交加地望向白公勝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語道。
永濟城城內呈井字形結構,整個城區橫平豎直,街中心寬闊的道路全以青石板鋪築,深街長巷,一幢幢青瓦木樓和一戶挨一戶的商鋪,兩側的商戶酒樓人來人往,路上的行人摩肩接踵,一路的熙熙攘攘讓白南再次認識到了永濟城的繁華程度,也刷新了白南對於白家高層的認知,要知道,一個城市發展程度和城市管理者是直接掛鉤的,看來白家真的沒少下功夫。
白府,正是在永濟城中心位置,只見一座普通的不能在普通宅院,青磚石瓦,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門口矗立著兩隻叫不上名字的石獸,兩名挎刀侍衛精神抖擻的站在門口,朱紅色的大門上一塊黑漆木匾上燙金書寫著筆鋒犀利的“白府”二字。
“夫人!二弟!你們快出來看看!咱家小兔崽子的病好了哈哈哈哈哈哈!”一聲暴喝從白公勝嘴裡傳出,聲音之響亮足夠傳遍了整個永濟城上空,
“噗!”正吃著白公勝給自己買的小零食的白南一口全噴了出去,合著您就是這樣告訴全幽州郡您兒子病好了?
一旁看熱鬧的芷晴捂著嘴吃吃的笑著,突然又想起來了什麽,趕緊從懷裡取出一方白色手帕擦了擦白南嘴角的食物殘渣。
隻聽見白府中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後驟然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