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本想就此收手,可未曾想侯府的人竟然這麽快就趕了過來,而且矛頭還直指季凌,這使得季凌倒是一時之間脫不了身。
此時趕過來的雖然大都是築基期的底層士兵,可是其中也夾雜著三三兩兩的開光期的士兵頭目,若是以季凌一己之力去對抗這些身經百戰的將士,自然是有去無回,這點自知之明季凌還是有的。
季凌這時候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口中再次念起了咒語,企圖用意念強行操控黎螄的動作。
只見黎螄忽然像中了邪一樣,停止了手中破壞的動作,仿佛被什麽東西束縛住了身體一樣,開始強烈地掙扎了起來,甚至一度發出了讓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隻是這咆哮聲似乎也被什麽東西壓製了一般,顯得十分低沉。
眼看著季凌自身已經有些控制不住黎螄的動向,季凌隻得將對黎螄的控制稍稍地放緩了一些,再牽引著黎螄往侯府趕過來的人群中衝過去。果然,黎螄按照季凌的意念直直地衝向了從侯府趕過來的那群人堆中去,而季凌也幾乎失去了對黎螄的所有控制。
眼看著黎螄對侯府眾人的單方面屠殺,一拳一腳下去,那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而黎螄卻好似感覺不到傷痛一樣,渾身被打了數道傷口也滿不在乎,隻是一味地殺戮,眼睛裡閃爍著暗紅色的猩光,讓人不寒而栗。
而季凌此時也不好過,以季凌現在的實力,想要操控黎螄這樣的龐然大物,幾乎是不可能的,況且黎螄的實力遠比季凌強大的多,季凌能控制黎螄的動向已經是依靠獸禦能做到的對黎螄最大程度的控制了。
不過季凌的方法好在是奏了效,讓季凌暫時沒有了生命危險,否則以這些人早就把季凌給殺了。
隻消半盞茶的功夫兒,只見遍地都是侯府將士的屍體,四處血流成河,若是說出去這僅是一個初入開光期的小鬼頭所為,想必程金武也要被天下人所恥笑吧。
而季凌這時候也好在沒有被衝昏頭腦,相反,季凌還有些擔心以自己現在的能力到底還能不能控制得了黎螄,畢竟自己現在的身體可是虛弱的很,而黎螄似乎還很有興致。
不過事已至此,季凌隻好試試看能否將黎螄再次封入獸禦中去。
口中再次念起晦澀的咒語,手中也順勢結起了印,正在季凌有些害怕控制不了黎螄的時候,卻發生了讓季凌有些驚訝的事情。
封禁黎螄的術法進行的很順利,順利到季凌都有些吃驚,季凌感覺得到黎螄此時居然主動將內力流匯入了獸禦內,也就是說黎螄這一次居然是主動被封禁的!
這讓季凌有些摸不著頭腦,按照黎螄狂暴的獸性來說,這種事情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那這又事出何故?
不過季凌明白現在很明顯不是思考這種問題的時候,這裡這麽大的動靜兒肯定已經驚到了程金武,再過一會兒十有八九會是程金武親自帶人過來,到時候就算自己跑掉了也會留下些蛛絲馬跡。倒不如現在起身離開,讓程金武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說時遲,那時快,季凌轉身就陷入了無盡的黑夜中,再沒了蹤影。
果不其然,短短不到一刻鍾的時間,程金武一馬當先地帶著自己的隨身護衛隊等一眾人來到事發現場,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到四周的景象但是差點要了程金武的老命。
只見方圓近兩裡地已經幾乎被夷為平地,死傷更是無數,四周血流成河,更讓程金武吃驚的是自己手下的兵居然也在這裡死了足足數十人,
還有六個開光期的點將軍!要知道這些人可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了,想要殺掉這些人起碼也得是踏入融合境多年甚至境界更深的高人! 程金武此時可謂是有苦說不出,自己到底招惹了什麽人?
不過這時候卻有一親信點將軍一路小跑過來,貼到程金武的耳邊說到“侯爺,我剛才在周邊百姓家打聽過了,他們說是有一隻巨獸,突然出現在這裡,然後就開始大肆屠殺起來,才會搞成這個樣子。”
“那那個巨獸現在身在何處?”程金武聞言,心中感覺甚是好笑,若是有巨獸進城,自己怎會不知道?又豈能容忍一個野獸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
“村民們都說那巨獸在行凶之後又突然消失了。”
“突然消失了?”程金武聽到這裡不由得怒極反笑“這種話也隻能拿來騙騙三歲小孩子了吧?你當我程金武是什麽人?”
說著程金武眼睛一瞪,將那人掐著脖子提了起來,要知道程金武現在可是正在氣頭上,這事兒要是每個結果被傳到王府甚至皇宮內,那自己可就難保頭頂的烏紗帽了!
“侯爺……這種事情我怎敢撒謊?我可是千真萬確地從周遭一家家問的,他們總不能串通好了來騙咱們吧?您說是也不是?”
程金武一聽,覺得此人說的倒是挺有道理,這些小老百姓,縱使是一方富豪,那也都是受程金武的庇護,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還來欺騙程金武,那若是他日再生此事,這些人無異於自尋死路。
不過程金武雖然聽信了這番話,可是心裡卻還是結著個疙瘩一樣,畢竟在自己的地界兒上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以及肯定在責難逃!
想到這裡,程金武果斷的下了命令,朝著自己身後帶來的這些人喊到“趕緊從周圍封鎖這件事情的消息,命令所有人不得外傳!違令者,格殺勿論!”
“喏!”
要說這侯府的人行軍打仗不行,在延城內的辦事速度倒是一個字兒,快!
只見這些個穿著盔甲的侯府將士這時候倒一個個的虎虎生風,以事發地為中心,往外擴散出去,挨家挨戶的開始警告。
“侯爺有令,這次的突發事件,不可外傳!違者,格殺勿論!”
……
而季凌此時早已潛回了旅舍,或許是殺戮帶給季凌的快感,亦或許是整個晚上操累過度,居然讓季凌深深地睡了過去。
從不睡懶覺的季凌這次居然破天荒地睡到了第二天下午,等到季凌醒過來的時候,居然還感覺到頭腦懵懵的,整個人依舊是無精打采的,想來昨天晚上才隻消那一會兒的時間,季凌的精力就已經透支的如此嚴重,這讓季凌心裡有了底,以後若不是生死攸關的關頭,絕不能再借助黎螄的力量。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季凌心裡不由得一陣恐慌一閃而過,自己居然做了這麽慘無人道的事情,要知道自己殺的那些可都是無辜的平頭老百姓啊,要是被逮住了狐狸尾巴,估計自己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世人所唾罵的吧。
要知道,欺負甚至殺掉普通人的修煉者在這個世界上可是活在鄙視鏈最底層的!不管到哪兒都不會受待見。
不過季凌知道現在的可顧不上這些,就算自己昨天晚上是一時衝動,現在也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再說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還有什麽不能做的呢?
想來自己的家人不也有一大部分都是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麽?陳政和程金武就下得了手,自己憑什麽心慈手軟?
一想到這裡,季凌的眼神又變得凌厲了起來,反正現在自己孤家寡人一個,就算被世人所恥笑又如何?難道自己的家人就這樣白白死掉了?不可能!
“咕嚕……”
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季凌縱使有天大的仇要報,也還是抵擋不過肚子的叫喚。
不過季凌此時倒是不急不忙, 慢悠悠的走到樓下,叫喚了聲“小二,給我煮碗面,再切上半斤牛肉,來壺黃酒。”
“好嘞,您稍等!”
季凌就坐在靠窗邊的桌子旁,向窗外看去,多繁華的一座城啊,大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可現如今自己卻無福消受這人世間的快事了。
想到這裡,季凌不由得又長歎了一口氣,心中對未來的生活開始迷茫了起來,難道自己未來的生活都要活在復仇的打打殺殺中了麽?
“季少爺!您好雅興啊。”
正在季凌出神的時候,隻聽得身後傳來了一聲有些嫵媚的聲音,不過從聲色聽來卻是十足的男人的聲音。
季凌聽聞此聲,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不過季凌卻沒有在乎這些,而是立刻轉身過去捂住了來人的嘴巴,示意來人噤聲。
那人眼睛睜得有老大,似乎想起來什麽似的,這才附和著季凌的動作,朝著季凌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季凌這才撒開了手,並非季凌膽小怕事,而是季凌擔心隔牆有耳,若是讓程金武知道了自己是季家唯一的後人還活著,現在還在延城大搖大擺的招搖過市,那自己可就真的要坐以待斃了。
等到季凌平靜下來,這才坐在桌旁,看著眼前有四分女色,六分男色的人問到“你怎麽來這兒了?”
“我不就是來延城找你來的嗎?”那人白了季凌一眼,捏起桌子上的牛肉就吃了起來。
“你回過乾清門了?”季凌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等待著答案,似乎又對答案了然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