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瞅著馬塔拉案子的人還少嗎?法師公會沒調查出一個結果,影華衛隊也沒有,那還有誰能窺探出真相?就算猜中目的又怎樣,他們沒有證據,更沒有確切的線索。冷靜點,別因為這點事就自亂陣腳,我們所做的事情不過是前期準備工作——物色今年倒霉人士的人選並上報而已。”
“也是啊,只要有錢拿就行……我們沒有必要暴露自己。六個人結團可能還是難搞了一點,那我明天再去物色新的客人。”
蟹爪蘭旅店是當地上不了星級評價的小旅店,來住宿的客人一般都是收入不怎麽高的人,貴客們都喜歡住迷迭香酒店這樣的大型高檔酒店。一貫喜歡乾淨整潔上檔次的法師牧師這樣的職業人士,不會到這種星級都評不上的旅店來。因此,一直以來並沒有人發覺這裡還會從事不法生意。作為在刃間舞蹈的外圍環節,利益鏈的上層也會予以些許“保護”措施,這就讓犯案的一環更加隱蔽。
在維拉克魯斯帝國,讀心術無論由牧師還是法師來執行,都會耗費法術能量,所以他們不會無時不刻執行它,更何況職業規約中明確注明:不可以在執行調查任務之外肆意使用讀心術。
但是卡爾利茲就不一樣了,它是域外訪客,不受帝國職業規約的約束,而且論能力和法術能量積蓄都遠遠高於這裡的相關職業人士,維持著低能耗的范圍讀心術對它來說負擔並不大。
於是,這個看似人畜無害,拿錢辦事的“本分”趕車人,心裡的那點小九九就被成功地發現了端倪——他在物色今年份的受害人。凱希亞英傑自然沒有放過這個有趣的線索,畢竟有人自投羅網地把壞主意打到它們的旅遊團隊上來,那也算是一種嚴重的冒犯,什麽都不做,它可沒有那麽寬容。
然後,離隊之前,趁著家主小姐付給對方車費的時候,它派遣蟲使悄悄地跟蹤了這個心懷鬼胎的趕車人。
不過,得到的語句只能算作一種線索,沒有完整的證據鏈,單方面的指認很難令外人信服。
這成功引起了英傑的興趣,它倒不是非要來懲惡揚善不可,如果能夠與本次任務相關,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頓晚飯吃的有點驚悚,雖然酒店大堂的燈光充足,客人也不少,但窗外的雨大到基本是在洗窗戶的程度,根本看不清正常的城內景色,讓客人們難免覺得大家像是被驟雨困在了酒店裡,紛紛在心中祈禱明日快點天晴。
根據卡爾利茲的建議,艾莉婭選擇了大堂裡靠窗最角落的位置,今天下雨的緣故,選擇靠窗的客人幾乎沒有,他們的角落非常僻靜,實在是很難判斷如此堂皇的大酒店裡會不會也有壞蛋們的眼線。
凱希亞英傑將自己從趕車人那裡聽到的對話都用不大的聲音對大家說了,一眾就餐人員臉色立馬垮了下來,甚至覺得原本美味的龍蝦這時候也是被投毒過似的,原本對明日正式的收獲祭開幕儀式還有點期待,瞬時便沒了心情。
“只是來旅個遊就要被如此算計,馬塔拉的水也太深了。關鍵是,我感到特別惡心。”家主小姐皺緊眉頭,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不能將這種混蛋就地正法真是憋屈,畢竟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以去報官。”
“他們肯定不會在馬塔拉城興風作浪,不然太惹眼了,隨著小龍蝦收獲祭的正式開幕,會有很多遊客前往六個作為活動區域的島嶼,他們一定是趁那時動手的。明天怎麽計劃,姐姐?我們需要前往其他六個島嶼嗎?”
“算上這個,
你們應該還有七個任務,時間不多,一個星期過去了,抓緊吧。但也不用太緊張,神經繃得過緊反而會錯過一些不經意的線索。 ” “我最擔心的是,如果到我們離開之前,嫌疑人都蟄伏不動該怎麽辦?”鑰匙先生說。“而且,我們是無法得知什麽時候有什麽人失蹤的。”
“用正常手段不行,那我們就只能從趕車人這裡下手了。晚上,我和凱魯克亞去會會他們。”
卡爾利茲思考了一下,對艾莉婭懇求到,“容我冒犯,家主小姐,只有你們成為‘餌’,作為‘受害者’,我們最後才有確切的證據去指正壞人。”
艾莉婭這樣心思活絡的人自然知道一個不用遵守本地職業規約的異國高端牧師想幹啥:“也就是說,你會通過心靈操縱的手段讓那個趕車人和老板將我們姐弟作為任務目標上報嗎?”
“嗯,是的,這樣才能引出下一個環節的嫌疑人……因為我們還無從得知這個利益鏈條究竟延伸到哪裡。”
“只是安全問題……”艾莉婭看了看洛恩,弟弟同樣也擔憂地看著她。“比起安全我更擔心名聲呀……好歹還是未婚人士。”
卡爾利茲在心裡嘀咕了一聲“人類可真麻煩”,畢竟在凱希亞這樣集體主義至上的國家,每個個體都很願意為了公共利益而隨時犧牲自己,名聲算什麽,偉大的聖樹遲早都會給予正確的榮譽和獎賞:“那我們分開做計劃,家主小姐你的部分我們會在進行中及時阻止。而令弟的部分可能就需要更深入一點。”
遲疑了半晌,在洛恩拍著胸脯保證會見機行事之後,化身橘貓的維克多也承諾會跟著洛恩一起行動,艾莉婭這才艱難地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