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瑞娜算是哈維的直屬下屬,當她聞言好奇地將目光投向上司的時候,哈維卻打哈哈敷衍過去:“沒什麽啦,別看我,繼續去找碎片吧。”
也許是潮汐薩滿的預知,或者視界術,抑或是獵人的鷹眼術,當凱魯克亞重新踏上麵包蟹島的沙灘時,洛恩已經在它的視域裡向它揮手示意了:“歡迎回來,大英雄!”
“……希望你不是在反諷。”
“是領主閣下希望大家這麽稱呼你的,她說你膽略無雙呢。”雖然她這麽說的時候好像有種難以言喻的……苦笑?
“這個之後再慢慢回味,對了,前輩它醒了嗎?”
“慕納女士說,還差一些,殘念,它沒能醒著看到你凱旋歸來。”
懷著沉甸甸的心情,凱魯克亞穿過冒險者們休息室的客廳,坐在那裡喝早茶的維克多和康斯坦丁向他到了早安,並招呼它待會過來吃早茶。英傑稍微點頭致意表示應答後,還是快步走進了休息室的裡間,在鋪墊了涼席的地板上坐下來,洛恩順手拎了一個軟墊推到它屁股下面。
剛準備開口詢問慕納女士具體的情況,薩滿似乎知道它心中所想,搶先開口:“哦,你終於回來啦,正等你了。你想問它為什麽還沒醒?自然差點必要的要素,因為現在我們的聲音可能還無法傳達到它的靈魂,所以需要你將它的印戒交回。如果能讀取印戒中你完成任務的情況,它應該……就能醒來了。”
“呼……但願如此。”
“對,但願如此。”還沒等凱魯克亞松口氣松完,慕納女士盯著傷患不遠處的一樽燃燒著薰香的小器皿,“這就意味著,比我們想象的……不那麽順利。”
“什麽意思?!”
“喚魂香燃燒的速度意味著靈魂迷失者正在重組失控的靈魂和意識的速度,喚魂香燃盡的時候只有兩個結果,醒來,或者永眠。我的預感告訴我它是會醒來的,然而我認為你的凱旋歸來是一個要素,可還差點什麽。我覺得,它還在介意著,或者期待著某個消息。嘖,先履行你的責任,將它的印戒歸還吧。”
凱魯克亞小心地將前輩那裡借來的印戒從自己的手上摘下,又恭敬地歸還到它的手上:“前輩,我完成任務了,波波提島已經被夷平,傷害你的鏡子也碎裂了,我從島上收集了一些碎片。”說到這,英傑不自覺地就將手往自己的魔法口袋裡掏,驚得薩滿差點撲過去摁住它似乎有點小欠揍的爪子。
“別掏出來了,拜托。”慕納女士的眼眶裡快裝滿哀求,比劃了一個暫停的手勢,“你是想你的前輩長眠不醒,還是要我在這裡跟著躺一躺?”
“啊……對不起……”險些忘了這一茬,過去與同僚交換展示戰利品的習慣還在忠實地被身體執行,凱魯克亞責怪了自己的冒失,趕緊抽回了手,向薩滿女士道歉。
“快看……”慕納女士讓它和洛恩看向喚魂香,“終於有進度了……你帶回來的是它需要的消息,已經被正在重組的意識讀取了。”
“那還需要什麽,前輩才能醒來?”
“那取決於它的意識裡希望知道什麽……可我不是牧師,不能使用讀心術。哎,難得的大勝利,卻不能……對不住,凱魯克亞,我是誇口誇大了,沒想到事態會這麽嚴重……難道那白色光芒的衝擊,實力越強的人反而會受傷越重嗎?”
“沒關系,我能等……”雖然嘴上這麽說,可只要一撇門簾外玫瑰騎士的身影,英傑的內心又焦躁起來,
它知道自己,可能有些等不起。還剩兩個任務,撇開其中一個直接剿滅任務看起來比較好完成之外,另外一個是與馬塔拉小龍蝦收獲祭一樣的懸案,而時限已經無多。 “我是不是形容得太嚴重讓你擔憂了……不要那麽犯愁,水卜的跡象不壞,應該……有什麽救星一樣希望突然而至吧。 ”
“但願如您所說。”
洛恩在一邊也沒法安慰它,明明凱旋歸來,但屋子裡的氣氛似乎一點都不讓人高興。反而有種未來難以預期的失落感。
忽然,院子裡好像稍微變得嘈雜了一點,然後,又很快安靜。
冒險者們沒當回事,自然也就沒出去。能讓娜迦都混進來的地方,稍微嘈雜一點也正常,也許領主又從哪裡派了人手將這個小院子裡三圈外三圈地保護起來。
“請這邊,”布莉吉希塔的聲音從客廳的門簾外面傳來,聽起來似乎挺恭敬,接著,領主本人從門簾外鑽進來,似乎給更尊貴的人掀起了簾子。“小心腳下台階。”
康斯坦丁本來還在一邊吃零食一邊與維克多繼續打牌,聽架勢好像來了貴人,於是剛剛對玫瑰騎士說,莫不是讚布魯的國王陛下聽說冒險者凱旋了於是來接見我們,那他還來得真快。維克多左手還沒放下牌,右手剛剛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檸檬芒果汁,下一秒,卻因為來者的面孔而一口全噴了出來,賊不巧的是,鑰匙先生來不及拿起自己的盾,被糊了一臉。
銀色劉海,淡金色的瞳孔,略微冷淡且時常掛著傲慢的面容,無論何時都是漆黑的朝服,脖子上掛著項鏈,項鏈的墜子是銀色的祭壇惡魔紋章。不消說,第一眼自然是注意到在客廳打牌消遣時間的兩人。
“……身為帝國優秀代表的騎士,維克多·卡斯泰爾,你這樣子算是丟臉丟到國外了嗎。”
……首席樞機卿???!!!!
她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