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氣測試並不複雜,禦事司的官員分成幾組,每一組裡有人負責拿著造名冊點名、記錄;有人負責用“測氣神器”進行測試,還有人監督檢查。這些都沒有什麽,但是神殿內站著的一排排的衛兵卻讓人不由不緊張,他們身穿鎧甲、手持武器,分列兩旁,瞪目而視,仿佛隨時在等待著抓人。
隊伍前面的一個小男孩將雙手放在了“測氣神器”之上,這是一個類似海螺形狀的銀色金屬體,尖頭朝上放在一個木製架子上,隨著男孩一發力,兩股神氣從他的雙手中閃出,螺旋體立即吸收神氣,層層向上亮去,亮到第5層的時候神氣消失,螺旋體暗淡下來。
“神氣5級,正常。”禦事司的官員說道。男孩的父母高興的拉著他離開了聖殿。
神氣測試一共分為11級,最高級別11,當年龐納斯測試的時候,達到了9級,這在當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因為成年人的神氣等級也都基本在9、10級,只有少數人能夠達到11級——龐納斯的父親蓋伊莫斯就是其中之一,而龐納斯作為一個小孩子能夠達到9級,確實讓不少人震驚。
阿依蓮娜攥著龐納斯的手開始出汗了,龐納斯不停的安慰她:“沒事,你看,很簡單的。”
旁邊的一個隊列裡,突然傳來了一陣哭聲,那是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不!不!你們不要抓走她!她很正常的,她有神氣,再給她一次機會!”
人們都紛紛朝那邊看去,只見兩個衛兵正在將一個小女孩拖拽走,小女孩完全嚇傻了一般,目光呆滯。她的母親正拚命的拽著她的手臂,不停的懇求著周圍的人:“她只是太緊張了!再給她一次機會、給她一次機會,求求,求求你們了!”
禦事司的官員卻冷漠的說:“她已經試了兩次了。”說完擺了擺手,一個衛兵使勁的踹了那母親一腳,那母親松開了拽著女兒的手,跌坐在了地上,衛兵趁機拖著女孩向聖殿一側的一扇小門走去。在路過斯克利普斯身旁時,他像躲避瘟疫一樣的側開身子,嘴裡嘟嚕了一句:“肮髒!”
此時,那個母親撲到地上,不停的哀嚎和哭喊,懇求著所有她能夠觸碰到人:“救救,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可是,人們漠然的看著她,無動於衷。
很快,過來了兩個士兵,一人拽著她的一個胳膊,把她拖出了聖殿大門......
阿依蓮娜將頭埋在了龐納斯的臂彎裡。龐納斯的心揪的緊緊的,其實,在神氣測試現場被發現沒有神氣是很少見的,一般的家庭都會選擇讓孩子自行了斷或者逃跑,選擇自行了斷的家庭,向禦事司報告後,經核實便允許正常安葬。而逃跑的孩子就比較麻煩了,不禁會在全境內通緝查找,還會連累其家庭受到處罰。無論怎樣,家裡有一個是閉奴的孩子將是這個家庭的災難。
龐納斯甚至覺得那些在神氣現場被定為閉奴的孩子,一定是因為緊張而沒有發揮好,那麽這些孩子就死的太冤了。
“神氣6級,正常。”排在阿依蓮娜前面的那個小男孩測試完了,終於要輪到阿依蓮娜了,龐納斯鼓勵的對她點了點頭。阿依蓮娜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
“是阿依蓮娜·莫羅阿西亞·奧古斯塔斯嗎?”禦事司官員問。
阿依蓮娜點了點頭,官員示意她將手放在“測氣神器”上,阿依蓮娜雙手觸向螺旋體的底部,凝神提氣,輕呼:“神氣守護!”兩股神氣在她的兩手間閃出,螺旋體隨即層層向上亮了起來,到第6層的時候,神氣消失,螺旋體暗了下來。
“神氣6級,正常。”
阿依蓮娜松了一口氣,就在她轉身要離開時,突然,站在不遠處觀望的斯克利普斯喊道:“等等!林克,我覺得你有必要好好檢查一下。”
那個叫做林克的禦事司官員茫然的看著斯克利普斯:“大人,檢查什麽?”
“哦,林克,你不知道,現在的小商小販把錢都賺到神氣測試上了。”斯克利普斯說道,“他們竟然發明了一些東西可以讓閉奴在測試神氣的時候蒙混過關!比如說什麽神氣手環、凝氣外套......嗯,什麽的。”
“哦,大人,我剛才已經檢查過了,這孩子什麽也沒用。”林克說。
斯克利普斯揚了揚眉毛,走到阿依蓮娜面前,伸手去抓她的手腕,龐納斯下意識的擋在了阿依蓮娜前面:“大人,我妹妹已經測試過了,我想我們可以走了。”
斯克利普斯搖了搖頭:“哦,讓我再檢查一下。”
龐納斯惱怒的說:“大人,您是神器署的,想必沒有權力參與任何神氣測試吧。”
“嘿,你們看看。”斯克利普斯扭過頭,故作灑脫的看看林克和其他面面相覷的禦事司官員,“這孩子竟然這麽對我說話,神器署的人無權參與神器測試?哼哼,我是長老會成員,我有權監督任何一項工作!年輕人,請你配合一下,否則我會讓守衛過來的。”
龐納斯執拗的不肯讓開,思索著斯克利普斯到底想幹什麽?阿依蓮娜拽著哥哥的衣袖,躲在他的身後,警惕的看著斯克利普斯。
斯克利普斯眼神犀利的看向林克,林克隻好招了招手,兩名衛兵走了過來,一人一邊要把龐納斯架走,龐納斯看此情景不敢再固執下去,連忙說:“等等,我們會配合的,但是我妹妹嚇壞了,讓我安慰她一下。”
他低頭對阿依蓮娜說:“沒事,你知道你沒有問題的,只是檢查一下,很快就好的。”
阿依蓮娜點點頭,走了過去,斯克利普斯微微笑著,看了看她的手腕、脖頸甚至腳脖,然後說:“你再測一下。”
“為什麽?她已經測過了!”龐納斯怒道。
“哦,如果她沒有問題,你不會介意讓她再測一遍的吧。”斯克利普斯一邊說著一邊示意阿依蓮娜到“測氣神器”那裡去。
阿依蓮娜隻好走了過去,將兩隻手重新放在了螺旋體的底部,輕輕呼喚了一聲“神氣守護”!兩股神氣從手中呈現出來,螺旋體一層層亮了起來。
“神氣五級,正常!”
阿依蓮娜舒了口氣,剛要離開,斯克利普斯卻又攔住了她:“等等,為什麽比剛才低了一級?”
“哦,大人,這個正常。”林克解釋道,“有時候小孩子一緊張,神氣難免會有浮動。”
“哦,她怎麽會緊張?她可不是一般人,她是莫羅阿西亞的後裔,他的哥哥是神奇的龐納斯,神氣強大的可以突破‘氣歿皿’,她怎麽可能只有五級呢?”斯克利普斯露出一絲邪邪的笑容,“神氣五級?對於她們家來說,那就是閉奴!要知道她哥哥當年測試的時候可是九級!”
斯克利普斯的聲音故意抬高了一些,周圍的人聽到他的話,開始騷動起來,一些人不由圍攏過來,想看看這是什麽樣的人物。
阿依蓮娜嘴唇緊咬,兩手開始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