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慢慢退去,泛起魚肚白的地平線,兩手空空告示著玄醴這一夜一無所獲。
一籌莫展之際,兩個已經脫離普通生命狀態的神類生命都無計可施,反而被一群化神狀態生命發現了蛛絲馬跡。
當然,不是他們故意監視,作為國家為數不多秘密保護國家安全的單位,他們監控更多的是對國家有害的東西。
臧夏不是對國家有害,而是跟對國家有害的東西相關聯。
淮河桐柏山是秦嶺向大別山過渡地帶,區域內奇峰林立,層巒疊嶂,瀑布泉水隨處可見,動植物各類紛繁,植被覆蓋率極高。
在桐柏山西段北側,山體邊界在大斷裂的影響下,山坡陡峻,山峰矗立。順著山體一直向上,山脊處有一刀切面般平滑的石台。
臧夏渾身濕漉漉地出現在這裡,身上不停地有水啪嗒啪嗒滴下來。
只見他走到石台邊,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忽然就大喊一聲“開”,緊接著將濕漉漉的雙手按向石台光滑平面上。
如果玄醴在場的話,不難看出,那雙濕漉漉的手上,每滴水都含有絲絲元力,也正是這元力開啟了這石台。
石台光滑面在元力作用下,更加光滑,漸漸化作水狀。臧夏如獲至寶一樣,用力將腦袋伸了進去,像是喝水一般。仿佛這不是石台,而是口水井。
很快,腦袋埋進石台中不多久,整個身體也溜進石台中,如同一條泥鰍或是蛇鑽進水裡那樣,消失在石台裡。
幾乎是人剛進去,石台就立刻恢復了原狀。
這條石台通道豎穿山體,連接著地下河,流向淮水。臧夏順著通道,進到地下河中。愉快的在水裡遊耍了一會兒,潛入深水。
淮水龍宮。
很難相信,這樣金碧輝煌,氣勢宏偉的建築沒有被探測發掘。
臧夏潛到此處,竟沒有任何不適,與陸地行走無異。
宮殿大門沒人值守,臧夏還是躬身跪拜,“水鬼一族,淮水水鬼座下水木,奉令捉拿‘聖子’臧夏,回來複命。”
沒等“臧夏”起身,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吸進宮中。
殿內坐南朝北台上,有一黃金雕龍寶座,座上斜躺著一個古風長衫的少年,面容姣好,一頭白發甚是扎眼。
吸力太大,“臧夏”跌坐在大殿上。緩緩有股水流從他身體裡流出,水流化作人狀實體,衝著少年抱手跪拜,“水皇永壽。”
那少年擺擺手,示意其下去。大殿一旁還站著許多男女,老少皆有,衣著也是各式各樣。
“黃泉水鬼是哪一位?”座上少年問道。
殿下立刻出來一人,跪倒在地,“水鬼一族,黃泉水鬼,水信。”
“沒事不要總是跪拜,九州已不是當年的九州,這跪拜禮也不要再行了。”少年坐起來歎了口氣道:“‘聖子’一說,當年我也是當做故事聽聽,沒想到真有其人。”
水信站起來躬身道:“十年前,奈何橋邊,二次元星雲的崔鈺、孟婆和四次元星雲的兩位帝神,因為搶‘聖子’差點撕破臉。隻是‘聖子’雙數一說,小的也不敢妄語,聽水皇定奪。”
“嗯,雙數一說,我也未曾聽聞。”少年走到大殿內,圍著臧夏轉了一圈,“此子真的能夠讓我脫身?”
少年一副稚氣未脫,說起話來老氣橫秋。
抬手虛點,一絲元氣輸進臧夏腦中。
臧夏眨巴眨巴眼睛,清醒過來,睜開眼睛就見面前站著一個少年,
滿頭白發,身上松松垮垮的長衫。 “你給我元力?”臧夏第一時間沒有問這是哪裡,卻好奇是誰給他輸送的元力。
少年點點頭沒有說話。
“你太厲害了!玄醴姐說最少要耗費半年的時間,才能徹底修複好我的神經。你的元力,一下子就將我的神經修複完全了。”臧夏甚是激動,玄醴告訴他,以她的靈神狀態,元力層級受到限制,隻能一點點給他治療。倘若在四次元星雲,玄醴有把握,帝神狀態下,三天足夠。
面前這少年,一絲元力,一瞬間就辦到了。
如何能不驚喜。
少年滿心疑惑,水鬼一族每年會有新人進殿向他敘述外界情況,據他所知,生命進化研修之法已消失在三次元星雲,偶爾有些冥冥之中便帶有微毫星雲本源能量的生命,也不知道研修之法,隻當做是什麽所謂的特異功能。
難道因為他是‘聖子’?
激動之余,臧夏立刻開始玄醴教他的感知本源之法。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忽隱忽現的星雲本源能量隱入臧夏體內,在少年像是看怪物的眼神下,本源能量重塑著臧夏身體,使其達到三等化神狀態。
這還不算完,緊接著,本源能量沒有停歇,自主轉化為元力,重新構造神經系統,完成後,神經系統中的神經組織自行解析思維空間,從而讓思維空間同星雲本源相連,源源不斷提供能量支撐和保護神經組織,改變神經元,增強神經膠質。達到二等化神狀態。
本以為再進化也不過停留在化神狀態,誰知在沒有靈神研修之法的情況下,思維空間迅速解析完成,還沒有展現元力屬性,直接跳過化神狀態,開始徹底擺脫普通生命范疇。
臧夏竟然旁若無人地研修起來,似乎有沒有研修之法,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水鬼一族見少年沒有介意,也沒人上前去阻攔。
少年心想這就是“聖子”吧,也不再吃驚,懶散地躺在臧夏身旁,左胳膊肘支撐著腦袋,時不時的輸送一絲元力,幫助臧夏去研修。
元力幫助研修,只在化神狀態要徹底擺脫普通生命時有用處,達到靈神狀態以後,再進行外部元力輔助研修,便沒了作用。
可就是少年如此幫助之下,臧夏硬是研修了五天。
再看此時的臧夏,已經成功擺脫普通生命狀態,一躍到達二等靈神狀態。
臧夏結束研修後,呆呆愣了幾秒,反應過來自身的不同,突然蹦起來十幾丈。幸好大殿內,寬廣高大無比,不然他這一蹦,非得穿透屋頂不可。
少年不知何時,坐回黃金寶座上。
不住的搖頭歎氣。
心中傷感,我堂堂無支祁的元力,供你研修五天,才堪堪到了靈神狀態,還是二等級別。我給一傻子元力輔助,五天也能到這個地步,真是枉費了你‘聖子’的名頭。
元力輔助下,脫離普通生命狀態機會就越大。同樣,生命狀態越高,輔助效果越好。隻是無支祁心中對“聖子”二字期盼太高,若真的是對待一個傻子,能達到化神狀態就不錯了。
不過這小子的元力怎麽這麽古怪?連靈神劍都沒有?
無支祁。
堯舜禹時期,鼎鼎有名的水妖。也是最有神通,為禍人間不服管教最有影響的第一大妖。
大禹主政,洪水泛濫。能人異士齊聚,幫助大禹治理水患。
治理淮水期間,無支祁帶領座下水靈山妖,石怪木魅,興風作浪,驚風走雷,石號木鳴,阻礙大禹治水。
大禹怒,與無支祁展開惡戰。幾番大戰下來,都不得勝。最終,大禹派出手下庚辰,才擒獲了無支祁。大禹為了治水順利,毫不手軟,直接將其鎮壓在淮水之中。
淮水有無支祁的龍宮。 大禹念上天有好生之德,表面上賞罰利弊絕不留有情面,私底下還是將無支祁鎮壓在他的龍宮之中。
外人皆可進出自如。
無支祁,隻限龍宮范圍內自由。
過了許久,無支祁躺在黃金寶座上,昏昏欲睡。殿下水鬼一族,也都散去。只剩還在崩跳的臧夏,不知疲倦。
淮水岸邊,異人組眾人和玄醴、愛新覺羅清站在這裡。
“今天是第七天,臧夏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因為你們的攝像頭監控,說是發現了臧夏行為詭異,去了桐柏山。整條山脈我都找遍了,耍老娘玩呢?”愛新覺羅清擺弄著指甲蓋,周圍溫度驟降。
“山上沒有找到,你們就要下水?”玄醴瞪了愛新覺羅清一眼,感覺溫度恢復正常了,接著道:“誰能作保?”
柏林大氣不敢出,訕訕笑道:“根據監控顯示,臧夏確實去了桐柏山,而且你們也在山上尋摸到了他的氣息。隻是為何突然再次失蹤了,尤智軒猜測可能是有地下暗河連接淮水。”
“然後呢?”愛新覺羅清不耐煩道。
“你們也看到了,我們也是盡心盡力地找了,山上既然沒有找到,那麽尤智軒的說法自然就是成立的。這都快一周了,死馬當活馬醫我們也得試試,什麽都往好的方面想,是不是?”柏林頓了頓,被愛新覺羅清這一催,立刻補充道。
“組長這是怎麽了?”衛邁陽小聲問。
“這麽殷勤?”華一舜也嘀咕著。
“別說話。小心被聽著。”孔正輕聲呵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