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求收藏!求推薦!各種求!) 鐵匠鋪不同尋常的火焰光芒和巨大騷動很快吸引了好事者的注意,沒過多久幾乎所有村人都聚集到鐵匠鋪的周圍,一看究竟。
但令人想不到得是,當他們看到一具屍體大咧咧的躺在爐灶旁時,都個個表情僵硬起來。顯然,想要看場好戲的興頭都被打消了。
是的,他們僅僅是覺得掃興,因為沒能看到最激烈和關鍵的部分——也就是謀殺的那一刻。
只有幾個稍微上了年紀的人,稍微搖搖頭。表示了一點哀悼的樣子。
對於一個外人的死,維爾村人表現出不同尋常的冷漠。甚至沒有人追問一句為什麽要殺死這個前一天還借住在主人家中的年輕人。
這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條命沒了而已。居住在維爾村的人誰手上沒有幾條人命?要不是這樣,誰會逃到這種地方與惡魔為鄰?
在這裡人命恰好又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死在惡魔手上或者人類手上似乎沒什麽區別。悲傷這種情感,在就在村民心中泯滅了。
瑪麗當然已經回復到之前的模樣,只是此刻這位中年婦女的臉上沒了笑容。
巴隆搓搓手,打算要乾活的樣子。愛麗沒什麽動靜,手中依舊是抱著酒桶。
“惡魔!你們這群惡魔!”
許久的寂寞後,人群中終於爆發了一個聲音,她聲嘶力竭,年老的嗓音斷斷續續,似乎被氣流卡住喉嚨一般。在嘶吼聲中,村人的腳步停歇了一下,但也僅僅是很短的停留。當他們的目光落在那個嘶喊的老婦人身上,就仿佛知道她會這麽做一般,很快將她忽視掉了。
“米蘭達婆婆……”愛麗猶豫了下,還是輕輕的走到她跟前,想用一隻手撫摸著她的後背為這個老婦人順氣。但她的手剛剛碰到老婦人的身體,就被無情的扇開。
“不要碰我!你這魔女!”米蘭達向後退出幾步,她堆砌皺紋的臉厭惡的轉向一邊。“你們一家都是惡魔!都應該受火刑!”接著她撲到在迦的身邊用一種慈愛心痛的表情注視著他。
“可憐的年輕人!你為什麽要救惡魔的孩子!若不是憐憫惡魔,你也不會落到如此下場!”老婦人悲哀的注視迦蒼白的臉,雙手也向他的身體撫摸上去。當感覺不到心跳後,米蘭達肩膀一沉,仿佛失掉了最後的希望。
“正視自己的罪!瑪麗!這可憐的孩子必須被好好安葬!”米蘭達雙手摸搓著迦蒼白的臉,就像撫摸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眼中充滿著貪婪。“如果你們還有怨恨,我願意代勞……”
“不用勞煩你,婆婆。我們不會給村子帶來任何麻煩。”巴隆的動作並不溫柔,他捉起米蘭達的胳膊將她推出門外。老婦人自然受不住他粗魯的動作,雙腿顫抖著險些摔倒。
“惡魔的仆從!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老婦人惡狠狠的咒罵,然後蹣跚著離開。
“惡魔確實不會有好下場,但輪不到你來審判……”瑪麗眯起眼睛,像趕走了食腐動物一般松下口氣。
※※※
“噗通~噗通~噗通……”
胸口某種力量的搏動順著血液傳播進迦的鼓膜,他的眼睛一直是睜開的狀態,就像一個死不瞑目的屍體那樣,但是他這具沒有心跳,甚至剛剛失去體溫的身體卻和“死屍”有著天差地別。
迦還活著——他能夠感覺到身體外的動靜。因此他知道再被瑪麗以劍穿刺之後,自己的身體還被做了什麽。
包括米蘭達冰冷的宛如亡靈的手指在自己身上的所有動作。 之後,身體就完全落在巴隆一家的手上。
先是一陣抽痛,迦感覺到力道來自巨劍,身體整個被向上拽起,巨劍的劍鋒在體內滑動。那是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接著力道更大些,但抽劍的動作僅僅是讓劍從地面中脫離,就停止了,穿透身體的劍鋒部分依舊保留著。
然後他被相當粗魯的拖動,從拉拽他胳膊的手掌大小來判斷,移動他的人應該是巴隆。當然迦能百分百確定是那家夥也歸功於,期間他說的一句話。
“吃肉的生物都應該有些分量,惡魔也不應該例外!”
看來自己的就連體重都不能順了那家夥的意。
緊接著就進入了漫長的顛簸狀態,風從臉上吹過去,刮來了些麥草的味道,看樣子自己應該是被帶離了充滿金屬味道的小村莊。然後是陰濕的感覺,苔蘚的味道帶著些木頭髮霉的味道。
最後是墜落感。在後頸傳來巨大撞擊的力度之後,身體就在沒有動過了。
整個過程迦的頭腦都很清楚,他甚至可以說出被搬運了多長時間,然後再用“蠟時”換算過來。照這樣的情況判斷,那胸口那看似致命的一劍根本沒有對他產生任何威脅。
就連痛苦也慢慢的消失掉了,但是過要說那東西“完全”沒有帶來任何影響,也不正確。刺入胸口的巨劍雖然沒殺死迦,但卻像楔子一般封死了他所用的行動。手腳不聽使喚,就好像脫離的靈魂,眼睛睜著卻無法看見任何東西。
這種狀態一直保持到墜落感到來。不知道是巴隆在扔掉他時有意而為之,而是自己墜落著地的時候讓立在胸口的巨劍脫落了。總之過了大概四分之一蠟時,迦的感覺從四肢慢慢的蘇醒過來。
當然這種感覺恢復的並不舒服。
劇痛,就像爬上腳趾的螞蟻啃咬神經,視力逐漸回來,但看到的卻是無盡的黑暗,要不是身邊某些濕滑的石塊能勉強反射些微光,迦一定會認為自己雙目失明了。
手臂稍微移動一下,他碰到了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堅硬物體——巨劍,它依舊是完好的立在自己的身邊,但這一刻那散發紫色氣息的家夥卻仿佛一隻墓碑,宣告著自己的無力。
“如果能自己上來,你就自由。如果不行,就像蛆蟲一樣爛在下面吧!”巴隆的聲音在迦身邊回響。
迦這才注意到自己此時的處境。
四周很黑唯有頭頂上能看到些昏黃的光線,搖曳的影子說明了那是來自火焰的光輝。周圍很潮濕,溫度也很低,地面黏糊糊的讓人實在不想知道那到底是什麽。再下來,視線無論轉到哪個角度都被石壁無情的擋住。
這是一口深井——面積大概有兩輛馬車那麽大,而深度……絕對不是用力跳躍一下就能觸及井口的高度,目測有兩層建築那麽高。
迦想要坐起身子,但自己折斷的手腕卻著實讓他嚇了一跳。
巴隆可真不是個稱職的搬運工!
迦盯著自己扭曲到可怕程度的手腕,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
扭成這樣和乾脆砍掉,到底哪一個更嚴重?
腿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膝蓋應該是因為一路拖行的緣故,白森森的骨頭暴露在外濕濡的沾滿血漿與泥巴。
看到這裡,迦就不想再檢查自己的身體了。再看下去只會抹殺生的希望,他咽了下口水,忽然回憶起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情景。
“倒是差不多……”迦竟然哼笑出聲,並抬頭看了一眼井口。不同的是那是他看到的是刺眼的白光,而此刻卻是黑暗。
時間也是一樣的過去,頭頂有些嘰嘰喳喳的聲音,老鼠和昆蟲們對於迦的到來表示出無以倫比的興趣。但是它們卻沒有一隻敢爬到迦的身上,此刻他身體周圍凝結著一股詭異的冷氣,氣息從傷口上湧泄出來,像“白潮”一般讓地面結起層白霜。
迦沒有在意那層白霧,他只是靜靜的坐在地上,不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呼吸的極其微弱。
——瑪麗知道我不會死......
迦半閉眼睛,開始思考關於這個女人的事情。
“真是好為人師的家夥……”眼珠轉動一下,迦將視線轉移到自己的巨劍上。
瑪麗要是想要殺死自己,根本不需要武器。她不想是會做多余事情的人,而刻意的操起迦的武器,其實不過為了向迦證明一件事情。
“原來……惡魔是不會被自己的‘力量’殺死的……”迦胸口的傷痕此時已經愈合,巨劍的戳刺只是讓自己的行動受到限制,不但沒有傷害生命,反倒是激發了他體內邪惡靈氣的流動。就好想恰到好處的針灸一樣,驅散了迦體內混亂的力量。而之前巨劍刺入的位置又剛好是“烙印”之所在,因此這一劍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幫助迦“控制”自己失控流瀉殆盡的力量。
胸口的跳動和身體超乎想象的愈合力都得益於瑪麗的那一劍。
那家夥又再次用“實踐”讓迦體會了惡魔的另一項特征,雖然她做的並不溫柔......而且下一課的題目又出的更加嚴苛......
“真是個不得了的嚴厲老師……”迦抬頭看了眼井口。
剛才巴隆說的很清楚,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逃出這裡。可是出口很高,周圍的石壁又濕又滑,憑借人類的力量他根本不可能爬出去。
再等等?等傷口回復了,爆發能力試試看?
迦閉上眼估摸自己身體的損傷,卻發現一個令人泄氣的事實。體內儲備的能量根本不可能幫助他異化成惡魔,甚至連回復所有傷口都很勉強。
巴隆難道是看準了自己的力量剩余才故意製造這麽多傷口的?
迦皺起眉毛,並且將注意力全數集中在聽力上。獲取能量唯有一途——進食!
因此他不能放過周圍一切活物。狩獵一切能夠狩獵的東西!蛆蟲也好,走獸也好!
我必須要活下去!
之前瑪麗的那一劍激發了迦的感知,在他狩獵的范圍內一股微弱的氣息逐漸接近......
是活物!
心臟有力的波動像水波一樣蕩漾過來,迦睜開眼,金色的眸子散發出捕獵者詭異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