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推薦期,求上榜,求收藏!) “怎麽?你打算在不‘釋放’惡魔之力的情況下打敗瑪麗?”巴隆鄙視的語調表現的毫不掩飾。他從剛才起就撤出了戰場,在鐵匠鋪門口坐下,一邊觀察著村子的動靜一邊端著酒杯悠閑的喝著麥酒,而愛麗則是乖乖地端著小小的木質酒桶時刻注意父親的杯子是不是空了。
“錯了,巴隆,不是‘打敗’。他連‘招架’都辦不到。”瑪麗退了兩步奪過巴隆的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後擦擦嘴說道,“我可以給你時間來‘釋放’力量,但等我的杯子空了,我就會繼續剛才的動作,不會有多余的花招,我會直接絞殺你!”
瑪麗將杯子伸到愛麗面前,手指彈彈酒杯的把手示意倒酒。愛麗有些戰戰兢兢,但倒酒的動作一點都沒有遲疑。她盡力的傾斜酒壺,好像是希望多到一些酒,但又有些猶豫。可能她也想著將倒酒的時間盡量拖長一些,這樣就能讓迦得到更多的準備時間。
見瑪麗退到了鐵匠鋪門口,迦松下一口氣,但臉色卻很不好看。疼痛已經順著手臂爬上來,手臂浮腫的碗口一樣粗,看來手臂不但骨折還可能有部分骨骼發生了碎裂。疼痛鑽心徹骨,即使迦沒有“釋放”的想法,那種劇烈的“苦痛”的情緒也很快會催發他的烙印力量。
“痛苦……痛苦……”他嘴裡念叨著,意識開始被虛無代替。
就這麽釋放惡魔狀態麽?進入那種沒有悲喜,沒有情感的“白”的狀態?
迦知道自己不應該猶豫,但徹底“釋放”烙印變成“夢魘”之後自己又仿佛不是自己了。
他心裡一陣糾結,但身體卻沒有等待大腦給出指令。手指最先開始異化,骨節猛烈的生長讓皮膚受到巨大的張力,渾身的皮膚都被扯的生痛。肌肉也在迅速擴張壓迫著骨頭,身體越來越沉重並且向著人類不敢想象的強韌方向發展。
痛苦升上來,但力量卻沒跟上!支持異化的身體,力量是必須的,但這一刻迦卻一點力量都沒法爆發出來!
有點…..奇怪?這不是“表”釋放!
身體果然有種異樣的感覺竄上來,胸口的烙印也是以與以往不同的方式在釋放力量。
——殺戮!撕碎她!咬破她的喉嚨!折磨她!讓她痛苦!
狂怒的聲音如巨浪在迦的腦海中翻滾。
“咣啷!”終於顫抖的手臂再也無法握住巨劍,血液沸騰的感覺簡直要燒掉迦的腦袋,憤怒感以及體內廝磨的感覺像電流一樣在身體遊走。
太痛了……痛的有些不正常!
痛楚在折磨迦的意志,與之前“虛無”的感覺大相徑庭,此刻他只有想要殺戮的感覺。
那是……狂怒的感覺!
胸口的烙印開始灼熱,就好像一塊滾燙的烙鐵深深的拓在皮膚上,並且隨著肌膚一步步的陷入骨肉。血流將廝磨的聲音帶到耳膜,那是啃咬的聲音。
“撕裂……殺戮……”迦再也無法站立,他的雙腿還沒有最終成為惡魔的形態,左右異化的進程不一致造成重心不穩,他一個踉蹌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啊!!啊啊啊!!”
他開始狂叫,身體被撕扯著生長。腿部在不斷被拉長,雙手也在異化,但進程卻因為力量不足而無法繼續。就好象一個營養不足的成長期兒童,身體拚命的想要成長,身體卻沒有多余的能量讓他長出骨骼。
“……血……肉……”迦的眼睛一片猩紅,末日殘酷的記憶再次吞噬他的意識。
食物……吃的……什麽都可以!他要活下去…… “果然是還沒有‘羽化’的狀態!”瑪麗的杯子裡還剩下一半的酒,但她知道照迦這種狀態,即使她喝完一整桶的酒,這家夥都未必能接下一招。“本能強過意識,你一半的人類血統根本沒有起到控制的作用嘛!這樣下去你甚至還不如普通惡魔來的強大!”
瑪麗的聲音,吸引了迦的注意,這一刻他的意志力已經相當薄弱,因此這個女人的聲音隻帶給他一個信息——那邊有活的東西。
“吼!”
狂吼一聲,迦便像隻野狼一樣撲上去。雙手早已經異化為爪子,嘴角被拉的更寬以便剛剛異化出來的利齒能夠更深的啃噬獵物的身體。雙腿還是異化的不平均,但是已經具備了狼一樣的腿型,這樣無論是跳躍力還是撲殺的力量都增強了不止一倍。
“嗚..….”
進攻很猛烈也很迅速,但卻沒能對瑪麗造成任何傷害!
“令人失望......”
即便速度較之前更快,力量更大,但瑪麗卻完全沒有把迦的進攻當一回事。平穩的衝刺和精準的攻擊,讓她的身體完全處於平和的狀態。手刀準確的劈在迦的脖頸上,打亂了他的進攻,接著化手刀為爪死死捏住迦的下頜將他吊至空中。整個動作完畢,她拿在另一隻手上的杯子甚至沒灑出半滴酒水來。
“僅僅是‘裂隙’的水平?虧你是席爾莎的子嗣!”
瑪麗輕蔑的一笑,對於她來說,迦的進攻更像是一隻家貓在和自己開玩笑。她手臂一揮便輕易的將他甩遠。
迦在半空身體一收踩踏著牆壁,勉強的沒有摔倒。整個動作就真的如同貓科動物,即便處於劣勢他依舊習慣性的四肢朝著地面的。
“嗚……”
迦甩甩頭,異化已經蔓延至他的頭部,銀色開始從髮根的地方擴散開來。逐漸長長的頭髮凌亂的垂下,幾乎蓋住了他異化的有點可怕的臉。
“吼……”
野獸一般的咆哮加上四肢著地的身形,迦此時的樣子更像是一隻銀白色的貓科動物,來回繞著伺機進攻。
“明明是惡魔,卻變成野獸的形態......真是太難看了!”瑪麗歎口氣。她並不知道半血的迦變成惡魔會是怎樣的一種狀態,但眼前這種半人半獸的樣子絕對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席爾莎的惡魔形態確實是擁有著黑豹版的下半身,但她的攻擊意識和力量卻絕對是按照“領主”級惡魔的形式進行的。
她的子嗣難道就隻繼承“野獸形態”,這麽不起眼的一丁點兒力量麽?
“連人形都沒有辦法保持,看來……你並不是可以完成席爾莎承諾的家夥。”瑪麗將杯子遞給愛麗,但愛麗卻沒有接。她的眼睛一直盯著迦,身體也在微微的發抖,能看出來這個少女在看到這一幕時已經嚇壞了。
“迦……”
她輕聲的呼喚一下,雙手緊緊的抱著酒桶。
“……就這樣吧。到頭來,雖然沒法完事,但起碼能夠殺死一隻惡魔。”瑪麗見愛麗沒有反應,便轉身將酒杯塞給巴隆。走上前再次一拳將撲上來的迦打倒在地,這一次的拳頭力道更大,即使是已經強化的骨骼,這麽一拳也讓迦的牙齒被打斷幾顆。
迦的眼睛因為這次重擊出現短暫的跳白,腿也因為重心不穩的關系沒能支撐身體。後退中,他被地上的鐵錘絆了一下,身體就跟著倒下。
身體太虛弱了,加上烙印的侵蝕,迦隻覺得站起來都十分痛苦。剛才的兩次進攻本來就是用盡了最後的力量,現在又遭受了不輕的打擊,此時摔倒,他實在一步都爬不起來。
瑪麗一步步的逼近,如死神的仆從。她鄙視的看一眼迦,然後撿起他的巨劍,卻沒有把它拿正。劍尖在地上拖行,金屬和岩石的聲音在迦的腦海中喧囂。
“迦……快……起來……快起來!”
愛麗的眼睛已經濕潤,肩膀也跟著抖動起來。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卻又不敢上前阻止。
“嗚嗚……”
迦伏在地上只顧喘氣。
“快起來!迦!!你會被殺死的!”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啊……
愛麗的聲音傳入迦的腦海,他將視線轉過一些。這是他能做的唯一事情,身體已經不受控制。胸口的烙印已經深深刻入身體,像一把刀刺入胸腔。比起第一次的饑餓感,這一次痛苦當中還混雜著其他的情緒。
給我閉嘴!……你這沉不住氣的家夥!
迦試圖壓抑不斷催促他的憤怒聲音。從剛才起,自己腦海的嘯叫聲就沒有一刻間斷。是那個宛如鬣狗的家夥——吞噬者。
是那家夥的意志一直在趨勢迦的身體進攻。
從剛才身體的異化開始,迦就知道被痛苦激發的力量並不是來自席爾莎,而是讓另一個被自己吞噬的惡魔力量覺醒了。
紅色的烙印,來自裂隙惡魔——吞噬者!
沒有計劃,沒有技術的進攻來幾次都是一樣!混蛋!
迦心裡咒罵著,明明是自己吞噬了那家夥,到頭來卻因為饑餓被吞噬者的烙印本能驅使,發動了幾次連迦都看不下去的低級攻擊。再這樣下去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贏。
給我乖乖的沉睡!這並不是你能對付的家夥!
迦奮力的壓抑憤怒的感覺,讓心智回歸平靜。也許是力量耗盡,在迦的壓製下,胸口紅色的烙印逐漸暗淡下來,迦的身體也逐漸回復到人類的樣子。
接下來該怎麽辦!
迦嘗試著讓手臂動起來,但筋骨卻似乎被打斷了一樣,完全使不上力氣。
“到此為止!”瑪麗狂笑著已經到了跟前,她舉起巨劍劍尖直指迦的胸口。眼中是對鮮血的渴望,亦或者是對復仇的渴望。她將所有的力氣都集中在雙臂上,仿佛那裡聚集了她所有的愛與恨。
“祈禱寬恕吧!”
瑪麗深深的戳刺,仿佛是想讓一切感情隨著血液煙消雲散!
“噗!”
巨劍埋入迦的胸口,劍鋒宛如入鞘一般,從他流血的烙印上穿刺進去一直沒到護手的位置。血液被從身體裡擠壓出來,飛濺到瑪麗狂笑的臉上。
“惡魔終將滅亡!”
低低的語調,隨之而來的是長久的沉默。她一直沒有將巨劍拔出來,雙手甚至沒有離開劍的把手,她的力道很大,巨劍穿透迦的身體後還深深地刺入堅硬的地面。將他死死的釘在地上。
“你的血居然是紅色的……明明就是惡魔……”
瑪麗深深的呼吸, 胸口劇烈的起伏。她死死盯著迦,而他卻一動也不動,甚至沒有掙扎。
由於巨劍的擠壓,肺部無法正常呼吸,血液順著傷口流進肺裡。迦壓抑住咳嗽的欲望,血沫卻從嗓子裡濺出來。視線越來越模糊,由於失血,他的身體稍微有些抽搐。
當巨劍刺入胸口的一刻,他的心情終於平複下來,明明是死亡的前夕,他的思維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知道為什麽的迦的眼睛緊緊的盯住愛麗,仿佛那裡存在著生的氣息,接著他的注意力又轉移到自己胸口的巨劍上。
“噗通~噗通~”
明明心臟早就不再跳動,但這一刻卻有種跳動感在胸口起伏著,帶來陣異樣的感覺。
有東西什麽在胸口膨脹起來,發出宛如心臟的跳動聲。
身體裡有什麽發生了變化!
迦隻覺得感官變得靈敏。周圍的動靜就像水波一樣,真實的傳遞過來。
即使爐門已經關閉,但爐膛中火焰溫度的變化,穿堂風的方向,甚至周圍幾個人包括瑪麗心臟的微弱律動,他都能清晰的撲捉到。他睜大眼睛,視野從未有過的開闊。
“果然……‘死’……一次就夠了……”
惡魔的顫音從胸腔的位置散發出來,迦並沒有開口,他依舊是直勾勾的注視著某處。
而聲音則來自他“靈魂”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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