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先是把手指向了趙濤,又緩緩把手移向了他懷中的何清清。
“梅處長,站長知道交易時間,卻把二月十八日,改成了二月十九日,還把你的人給控制住了,這你不覺得奇怪嗎
還有她,今天為什麽要來這裡難道站長太太在二月十八日這天,帶著一排排的卡車,凌晨三四點,來這裡遊山玩水”
梅姑聞聽,其實也在犯嘀咕,到底什麽原因,可以讓站長太太這麽晚到這裡呢
“呵”
王龍突然冷笑一聲,學著趙濤的樣子,使勁地鼓了鼓掌。
“嘩”
樹林中,從四面八方,再次竄出一群人來,這群人,同樣是手持衝鋒槍,但人數,足足有三四十人之多。
尤其是在道路兩側,居然還架起了兩挺輕機槍。
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行動處的副處長,還有被全上海通緝的熊大福。
“真的以為,我王龍這麽多年,在軍統的行動處白幹了嗎
哼這些,都是我在上海,培植的地下勢力,可不比軍統的正規軍弱。
哦,對了站長,您還在等著,精英小分隊的人來救援吧
哎,可惜了老黨,培養這一堆酒囊飯袋之徒,既然今天,咱們撕破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就別怪我要先自保了。”
“季春奎,動手吧”
王龍這一嗓子,動靜很大,劃過了黎明前的黑夜,穿過了松柏長青的樹林。
“砰砰砰”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樹林裡,傳出不間斷的狙擊槍點射聲。
“啊啊啊”
撕心裂肺地叫喊,感覺,每一槍都有一個人倒下。
約莫五六分鍾過去,樹林裡才又恢復安靜。
王龍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左臉,走到馬亮身旁,舉起他拿槍的的右手,對著自己的腦門,吼道“來啊,開槍啊,剛剛的氣勢哪裡去了”
同樣是狠人的馬亮,咬著牙,顫抖著手,來回在王龍的腦門上晃動著。
“亮,算了”趙濤勸道。
一句算了,讓馬亮變成了泄氣的皮球。王龍輕松的,在馬亮顫抖的手中,取下那把對著自己的手槍。
而後,他又伸出手,副處長慌忙將手中的衝鋒槍遞了過去。
“咣”
一槍托砸在了馬亮的臉上,馬亮向後趔趄了幾步,嘴角,頓時流出幾滴鮮血。他依舊不服氣地斜眼望著王龍。
“哼和我鬥狠你還嫩點別說是什麽熄烽集中營出來的,就是上海極斯菲爾路,76號的人,老子曾經也殺過幾個。”
梅姑覺得這個王龍是瘋了,她勸說道
“王處長,你說這些有什麽用今天,你就是把這些人都打死了,你能逃脫上峰的追責嗎你能撇清你身上的疑點嗎”
王龍搖了搖手指,反問道“追責哼我抓到了“小草”和“野火”,誰會追我的責”
趙濤向前走了兩步,想用手去拍打王龍的肩膀,王龍嚇得退後兩步,舉起手中的槍,問道“你想幹什麽”
趙濤無奈的把手放下,卻背轉身,直言厲色道
“一個小小的科長,不是我的提拔,哪有你的今天
這半年來,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卻反倒咬起你的主子來了
你能讓我趙濤提拔上來,我趙濤自然有能力把你給拍下去。
王龍,你有你的勢力,沒錯,可你始終是借著陳澤飛的跳板前行。
上,你無黨國大佬罩你;中,你沒有杜月笙的勢力;下,維持不好同僚之間的關系。
你憑什麽跟我鬥難道就憑他們這群烏鱉雜魚,也敢說是正規軍”
趙濤突然扭過身,兩眼怒視著王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讓你看看,什麽才是接受過正統訓練的黨人。”
趙濤一擺手,樹林中再次傳來一陣狙擊槍聲。
“啪啪啪”
先是兩個機槍手倒下,緊接著,王龍身邊的人,陸陸續續的倒下。
就連他的副處長和熊大福都不能幸免。
“季春奎,季春奎,你t的給我開槍啊”王龍聲嘶力竭的叫喊著。
“不用叫了王處長,你的一群“精英”,已經被我的“酒囊飯袋之徒”全給乾掉了。”
黨國清拉著陳澤飛,從樹林裡走出。然後,親自給陳澤飛打開了手銬。
“王龍,沒想到你才是那個潛伏者“野火”。難怪,“獵鷹計劃”,會在他們來上海之前就失敗,你可真讓我失望啊”
在樹林裡聽到了一切的陳澤飛,語氣顯得有些哀傷,整個人的精神,也變得萎靡不堪。
“不是,不是,老陳,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啊,他們這是圈套,圈套啊”
手足無措的王龍, 想要上去辯解,馬亮上去就是一個直勾拳,打的王龍鼻頭噴血,一個趔趄,連手中的槍都甩在了地上。
“鐵頭出來,給站長匯報匯報,你這一段時期以來,都監視到了什麽”
短衫,布鞋,矯健的身影,從樹林裡一蹦三跳地跑出。
得意洋洋的鐵頭,看了一眼癱軟的王龍,衝著趙濤一個立正,這才講道
“報告站長,還記得全站部署抓捕計劃那天嗎
王處長突然接到一個人遞過來的小紙條,他對外宣城是他的親弟弟,可屬下查明,王處長的弟弟,與此人相貌嚴重不符。
於是,我就悄悄地跟著王處長。當時,王處長和一個人接了頭,但他們似乎發現有人跟蹤,命黃包車夫拚命地跑著,想要甩開我們的跟蹤,可惜遇到了我。
剛剛,王處長嘴裡喊道的“季春奎”,就是被我們在樹林裡打死的,他的接頭人。
後來,我們還監聽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稱呼王處長為“野火”。
經查證,打電話者,正是全城通緝的罪犯熊大福,也就是他。”
鐵頭用手指了指輕機槍旁,那個死去的熊大福。
王龍顫抖地伸出手,指著趙濤,齜牙咧嘴地講道“我的人能證明我的人都被都被“野火”你給打死了,你可真夠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