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一側,一個黑影飛快地奔跑著。突然,在一個蓋滿松針的坑洞上方止住腳步,雙手扶膝,喘著粗氣。
“南面的槍聲是什麽情況共黨有多少人”紅塵抬頭,急切地詢問道。
“大約十多人,不過,好像有一個人在指揮。”
“誰”刺刀追問。
“是是候處長所以,我就沒敢現身。”
“咦難道候處長也是共黨來搶軍用物資”
滿懷疑惑的紅塵,問向身旁的刺刀“他怎麽來了不是請假了嗎”
刺刀雙手撐地,站起身,身上的松針掉落一地。
他向四周望了望,忽然說道“紅塵,看樣子,咱們不用再躲了,這裡是不會再有共黨出現了。”
依舊趴著的紅塵,繼續問道“什麽意思你剛剛不是還說不要著急嗎共黨的軍用物資還沒拿到手,保不齊一會兒又從哪裡冒出來了呢”
刺刀搖了搖頭,發自肺腑的感歎了一句“還是站長老奸巨猾啊,我們所有人,都被他給蒙蔽了。”
“被蒙蔽”紅塵著實想不明白。
刺刀解釋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個候時新,是配合站長演了一出雙簧,為的就是引誘王龍這個“野火”現身。
剛剛樹林裡的槍聲你聽到了嗎你相信鐵頭有這個能力清理掉暗處的埋伏
“你是說是候處長暗中幫了一把”
刺刀沒有回答,卻深深歎了一口氣,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恐怕真正的交易地點並不在此地啊
紅塵,肉可是被人吃的差不多了,我們若再不現身,這次,咱們可就真的白來了。”
黑色轎車旁的馬亮,擦掉嘴角鮮血的余漬,拽著王龍的前衣領。質問道
“王龍,就連彭府的珍惜畫卷上,都寫了你家的電話號碼,你還有什麽臉來狡辯現在,無論哪個證據,在你面前都是死證。”
王龍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質疑地問道“彭松岩呵呵,彭松岩人呢他怎麽不來何清清來這裡又是幹嘛的
她憑什麽替彭松岩辦了開廠手續先不說他們是不是共黨,單單走私軍用物資這項罪名,可就要殺頭的吧這些你們怎麽不解釋”
何清清掙脫開趙濤的懷抱,顯得很無辜地對眾人講道“你說什麽彭什麽岩的呀我可不認識,還有辦什麽開廠手續的,我也沒這個能耐,更不可能找人辦過。
今天,是我與杜老板做了點生意,難道還需要你過問你算什麽東西呀早知當初,在新仙林舞廳門口,我就該讓老趙一槍崩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哈哈”
王龍大笑起來,隨即說道“小草”,你的話可是暴露了你自己,我有充分的證據,證明你和彭松岩是認識的。
另外,你所說的新仙林舞廳門口,確實可惜了,沒有打死我。
不過,你們家老趙下手可夠狠的,直接把我們策反的共黨給打死了。
若不是他被打死,下一秒,你應該就暴露了吧”
王龍的話充滿自信,他認為何清清此時撒的謊,就是為了掩蓋她的身份。
“王處長,你的自信是來自海威特斯嗎”
刺刀和紅塵,帶著一個人,從樹林裡走出,雙手拍打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兄弟,別怕,照實講。”
“爺爺爺們,我就是一個小小的服務生,什麽都不知道啊,也不知道從哪裡講起啊”
王龍一看,小鼠被帶了過來,頓時來了精神,嗓門也提高了八度,“小鼠,何太太你們認識不認識”
小鼠打著哆嗦,回道“認認識,何太太經常去海威特斯打麻將,可她是小白的管理,和我不相乾啊”
“她打牌是輸還是贏”王龍追問。
“起初是輸的,後來是贏得。”
“是不是碰到了彭松岩後就開始贏了”
“也是,也不完全是何太太和彭先生並不熟,只是打過幾圈麻將,互相之間,呃可能連姓名都沒問過。”
小鼠說完,偷偷地瞅了一眼發怒的王龍,接著說道“何太太贏錢,是因為葉七爺,她是葉七爺的關門弟子。
想必,各位爺一定聽說過,這次上海賭王爭霸賽,葉七爺可是報了名的。”
王龍一聽這話,氣就不打一處來,心想,“媽的,這些話你怎麽不早說”
他又追問道“何太太都是什麽時候去打牌的啊小白可是說過,每周五,都會有地下黨成員,去那裡傳遞情報,據說,還是用籌碼的夾層傳遞情報。”
“哦,何太太的確是周五必到”
王龍滿意的點了點頭,剛想繼續說下去,卻聽小鼠突然補充道“其實,每周五,不止何太太一人,還有很多人,都是必到。
因為海威特斯有活動,第一名有獎勵,輸的最多的,會獲得海威特斯抽成彌補。 ”
“你你t的早點怎麽不講”
“爺,您也沒問啊,您問的,我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
還有您說的籌碼夾著情報那個問題,我想了,也不存在啊。
我們海威特斯是隨機給的座位,不是誰都能坐在那個房間的。
當然,除了何太太和我們老板有些交情外,其他人還真沒這個權利。”
“小鼠你t的敢耍我”
王龍怒氣衝衝地質問,甚至,想上前,把這個小鼠暴揍一番。
哪知,小鼠機靈地躲在刺刀背後,畏畏縮縮地講道“爺,您可是說好了的,我要是說實話,您就會保護我的啊。”
刺刀將手一伸,擋住了王龍的去路,不卑不亢地講道“王處長,事已至此,你怪罪他有何用”
徹底崩潰的王龍,心想,“自己從頭到尾,按照小鼠的情報,按照那兩個死人給的消息,走在錯誤的道路上,這一走,就徹底回不了頭了。”
“王處長,這幾個人你該熟悉吧”
黑影處,又走出幾組特訓精英的成員,他們帶著賣花姑娘,爆米花結巴小夥。
“哈哈哈哈”
王龍看到這裡,不怒反笑,大聲喊道“我王龍這次是栽了,“野火”,不管你是誰,我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