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兒,你別跑,等等我!”
“娟兒也是你叫的?叫姐,不然,我給你丟在這裡。”
巷子裡,一名身材矮小,約莫八九歲年紀的大胖丫頭,追著一名十一二歲,瘦瘦的,比她高一頭的小姑娘。
大胖丫頭滿頭是汗,氣喘籲籲的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仰臉,懇求面前這個呼吸平穩的小姑娘。首發 https:// https://
小姑娘走到近前,叉著腰,威脅著這個大胖丫頭。
哪知,大胖丫頭猛地衝上前,蹦起身,拽著小姑娘的頭髮,利利索索的把她按倒在地。
“我讓你跑,讓你叫姐,快點,向我叫三聲姑奶奶,我便饒過你。”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小姑娘滿臉委屈,既被大胖丫頭扯的頭皮疼,又不願意叫她姑奶奶。
“哇!嗚~嗚~”
大胖丫頭又使了使力氣,小姑娘便痛哭起來。
可能是聽到哭聲,附近的家人聞訊趕來,剛走到巷子口,便被騎在小姑娘身上的,大胖丫頭,給看到,這下可壞了。
大胖丫頭拉著小姑娘的手,迅速的一翻身,小姑娘便騎在了她的身上。
小姑娘這下可樂了,顧不得擦掉臉上的淚花,用兩隻手,使勁的擰著大胖丫頭的臉,邊擰邊說道:“我讓你浪,讓你不叫姐,讓你使詐。”
大胖丫頭拚命的哭著,邊哭邊喊,“就你天天欺負我,還要讓我叫你姐,你看看你,有這樣欺負妹妹的嗎?”
“看個屁,你就該……”
“啪!”
有人,脫掉了腳上的鞋,打在了小姑娘的身上。
小姑娘一回頭,看到是自己“凶神惡煞”的母親,頓時明白過來,委屈的哭了起來。
她這一哭,胖丫頭比她哭的聲音還大,還要委屈。
哎,這真是就連肺活量,小姑娘都被碾壓了。
稚嫩的孩童哭聲,尖銳而又響亮,慢慢的,從事發地,穿透到整個巷子,喚醒了沉睡的人們。
季春魁揉著眼,罵罵咧咧的起身,然後,打開大門,衝著門口喊道:“媽的,滾!”
他這一嗓子,不但兩個小孩被嚇住了,就連孩子的母親,都趕緊拉著兩個人的手說道:
“快走,快走,這不是你們兩個最怕的人嗎?”
大胖丫頭跑的比誰都快,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氣喘籲籲。
她邊跑邊喊道:“黑地痞來了,黑地痞來了,快跑啊!”
本來,她們的娘親還不算慌張,聽完大胖丫頭的話,回頭看了看一臉怒意的季春魁,也嚇得,拉著小姑娘的手,撒腿就跑。
她同樣也是邊跑邊喊:“你個死丫頭,誰讓你亂喊的?這種流氓,我們可是惹不起的。”
“嘿!娘的……”
季春魁大清早被兩個小孩吵醒,又被人莫名其妙的罵了一頓,想去追,又怕巷子裡的人,嘲笑自己欺負孩子和女人。
他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說了聲:“真他娘的晦氣!”
回到屋內,直接來到隔壁臥室,楊問樵還在房頂吊著,竟然呼呼的睡著了。
他才剛剛睡了5分鍾。因為,三個人,正不分晝夜的輪流,對他動用各種刑罰,他已經一天兩夜沒有合眼。
“還是沒招嗎?”
季春魁問著,剛剛從廁所大號出來的熊大福。
熊大福搖了搖頭,說道:“沒想到,就這個瘦弱的小子,還真能抗的。
我先去睡了,你趕緊把他叫醒,接著審,可別一會兒精神飽滿了,我們又白費功夫。”
季春魁答應著,用腳,使勁踹在楊問樵的大腿上,沒醒。
還未走遠的熊大福,回過頭道:“你那個法子能好使?用涼水,一激就醒!”
“涼水?這大冬天的,再給激壞嘍。”
“傻了吧唧的,噴臉。”
“哦,哦,哦。”
季春魁慌忙跑到院裡,舀了一瓢水。
冰冷刺骨的水溫,混合著寒冷的天氣,讓他打著寒顫,一路小跑回屋。
“啪!”
一瓢水,準確無誤的拍在楊問樵臉上,楊問樵猛地一個激靈,臉上瞬間烏青。
他睜開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季春魁,又閉眼睡去。
“嘿,他娘的,睡上癮了還。”
季春魁拿起瓢,剛想出去再舀,想想外面的天氣,還是算了吧。
望著很快又熟睡的楊問樵,季春魁自言自語說道:“嘿嘿,你小子有福氣了,給你嘗個新鮮玩意兒。”
季春魁翻箱倒櫃,從一個抽屜裡,找到兩根繡花針。
拿著其中的一根,對著熟睡的楊問樵,上眼皮,使勁的刺了進去。
繡花針斜斜的,像縫被子一樣,挑著眼皮的褶皺,狠狠的插入眉骨下方,與眼珠並齊。
另一頭,則剛剛卡在眼眶底部。
“啊~~~~~”
劇烈的疼痛感,終於,掩蓋住濃濃的睡意。
撕心裂肺的呼喊,使他張開的大嘴,久久不能合上。
閆洋,和剛剛想睡著的熊大福,被這一聲嘶吼吵醒。兩人,同時從臥室走出。
揉著眼睛的閆洋,邊朝這邊走,邊罵道:“媽的,我就說我回家睡,在這裡肯定睡不……”
“哎呦我的媽呀!”
剛睡醒的閆洋, 突然看到,一隻眼睛淌著血水的楊問樵,還被迫瞪著血淋淋的眼珠子,怒視著自己。
閆洋當即被嚇得,倒退了好幾步。
同樣被嚇得不輕的熊大福,罵罵咧咧道:“娘的,這剛閉上眼,又被吵醒,真沒法睡了這是。”
幾個人圍坐在小板凳上,烤著火,可無論怎麽挪凳子,仿佛都覺得,楊問樵在用那隻血淋淋的,可怕的眼珠子,盯著自己看。
“我說哥幾個,咱們這樣審,恐怕,給他打死了,他也不會說出半個字來的。”
閆洋看著楊問樵的眼睛,他明白,這個人,別看年紀小,卻是個意志堅定的老頑固。
通過他的手,在中統也是審過無數共黨的。
像楊問樵這種頑固派,用中統的話來講,就是,“掉進信仰裡的臭頑石!”無論怎麽審,都不會有結果。
閆洋擺了擺手,說道:“這種人,我們中統多的是,不要再審了,肯定沒戲。
二位,這份升官發財的生意,小弟我還真做不了,先行告辭,你們也好自為之吧!”
閆洋說完,打了個哈欠,轉身便朝門外走去。
“哎,閆哥……你別走啊,你看……你看這事兒鬧的。”
季春魁木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閆洋的背影,他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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