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一”
“到!”
通訊科科長羊一,一頭黃發,雲朵般盤在腦後,露出光潔透亮的腦門。
她,化著精致的淡妝,眉宇間透出颯爽英姿;
她,身上藏青色的軍服上衣,敞開著扣子,白色的純棉襯衫,扎入藏青色的長褲之中,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她,嘴角似笑非笑地微微張開,冷豔十足地注視著面前的長官,讓人覺得,有一種“巾幗不讓須眉”的霸氣。
“你去電話局,調取王龍這半年以來的通訊記錄,給我按照名單,挨家挨戶的仔細查,看看這個王龍,到底和什麽人有過聯系。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另外,重點留意這個湯寶平,到滬後,都在和誰聯系。若發現有可疑之人,立即上報,注意,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是!”
剛剛坐下不久的羊一,突然發現,電偵科科長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
她撇了一個白眼過去,心想,“這個死大胖子,天天色眯眯的,真讓人煩心。”
電偵科科長伊三凌,身高1米90,人如其名,130公斤重的他,渾身是肉,胖得像個大陀螺。
他坐在會議桌一側的首位,努力地想把眼睛睜得大大的,好看清楚,自己心中女神的模樣。
呆呆的伊三凌,用美國現實主義作家,傑克?倫敦地話來講,“胖子想笑的時候,不得不閉上眼,當他想看清楚事物時,不得不停止笑。”
“伊科長!”
目光如炬的梅姑,厲聲點到這個心不在焉的胖子。
伊三凌慌忙收回傾慕的心,努力地,用雙腿支撐著自己肥大的臀部,聲如洪鍾地答了一聲“到”,並緩緩站起身。
就是這個起立的動作,讓他的大肚子,像灌滿了水似的,耷拉在褲腰上,隨著身子的扭動,顛來顛去。
“湯寶平明天到滬,這兩天,上海地下黨的電台信號,一定會頻繁與共區往來。
你密切留意電波出現的地點,尤其是靜安區,我有預感,共黨的電台信號還會再次出現。”
伊三凌聞聽,拍打著胸膛,像一隻大狗熊似的,震耳欲聾地吼道:“處長,只要您能多給我申請幾個信息采集站,我保證,別說靜安區,就是整個上海,連隻蒼蠅都逃不過我的耳朵。”
一旁的羊一,報復性的冷嘲熱諷道:“伊科長,你又在異想天開咯,全站的錢,都被你給騙光買了設備,你沒看到,候處長瞅你那眼神,像是見到仇人似的,恨不得,把你肚子上的肥油,一點點都給刮乾淨。
我看啊,你呀,還是趕緊減減肥吧,別弄得好像我們電訊處,貪汙了多少錢似的。”
“哈哈哈!”
通訊科長羊一的話,引起會議室的人,哄堂大笑。
伊三凌,紅著臉,急赤白咧地辯解道:“羊姑娘,我……我可是兩袖清風,清的不能再清了,我又不是為了自己,還不是為了咱們電訊處嘛!你……你這麽說我,嗐!可真讓我寒心呐!”
“坐下!”
煩躁不安的梅姑,厲聲高喝。
伊三凌不情願地,再次晃動肥胖的身軀,一搖三晃地坐回原位。
“竊聽科長,梨花!”
“到!”
又一名女子站起身,她白皙的小臉嬌媚卻冷淡,一雙美眸清澈如水。
她目光平視,好像在望著你,瞳孔裡又沒有你,似乎,她把全世界都不放在眼裡。首發 https:// https://
“從今天起,別再給我摳摳索索的,把你手裡那些有線、無線的進口好玩意兒,和你們科的竊聽高手,都給我弄出來,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這次,不僅要給我二十四小時盯著王龍,還要盯著明天到滬的湯寶平,若你敢有什麽保留,跑了共黨,哼!就等著我將你的科長……一擼到底。”
“呃……好吧!”
竊聽科科長梨花,是竊聽器收藏愛好者,她經常托一些朋友,從國外帶回來一些小巧、精致且又不容易被發現的竊聽器。
梅姑的一句話,讓她感覺到,這次是要下血本了,心裡還真有點不舍。
梅姑又把目光看向了遠處,心裡多少有些忐忑不安,她歎了一口氣,喊道:“凌遲!”
會議桌最末端,馮彗星對面,一個輪廓分明,棱角凸顯的男人,眼神裡透著冷冽,黑眸裡有著淡漠。
他嘴角微抿,眉頭淺皺,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顯得周身不可靠近。
“到!”
堅毅、洪亮的嗓音,伴隨著筆直的軍姿,從會議室最末端傳出。
梅姑還是有些惆悵,按理說,電訊處,隻用提供可靠的情報,便算完成任務。
可現在查的是王龍,行動處的人,還怎麽敢用?
不得已的梅姑,臨時從電訊處內部,組建了這個抓捕小組,凌遲,便是這個抓捕小組的隊長。
現在,所有的準備工作已經就緒,最後,敢不敢對王龍進行抓捕,能不能抓捕成功,凌遲,便成了這次計劃收尾的關鍵。
梅姑掩蓋不住內心的緊張,聲音低沉地講道:“凌隊長,這次任務的成敗,全靠你了,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盡量滿足你。”
凌遲冷漠的一笑, 回道:“處長請放心,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不會露出任何馬腳。
一旦咱們這邊確定王龍就是那個潛伏者,我可不管他是什麽處長,一概拿下,交由您發落。”
“好!”
梅姑大讚一聲,講道:“如果這次抓到潛伏者,凌遲,你立頭功!”
……
候時新這邊,聽完了王龍虛構的故事,心裡爽的不亦樂乎。
“王龍,這次是自己給自己設計了一個口袋,恐怕,離死不遠了。”
候時新裝模作樣的端起酒杯,義正言辭地講道:“王處長,多謝你對兄弟的信任,否則,我還蒙在鼓裡,一條道走到黑了。
你有什麽話要問我的,兄弟我定知無不言,言之不盡。”
“好!”
王龍一口乾掉杯中酒,直截了當地問道:“候處長,彭松岩你可認識?”
候時新一愣,心知肚明,這王龍一定是查到了彭松岩的信息,知道他與這次湯寶平到滬有關。
候時新突然一拍腦門,驚訝道:“壞了,何清清托我給這個彭松岩辦一些手續,這個彭松岩,該不會是要和湯寶平做交易吧?”
言閉,候時新站起身,表情嚴肅地講道:“王處長,小弟先告辭了,趕緊把這個彭松岩給辦了,不然,將來連累了我,可就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