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裝起身的候時新,被王龍一把拽住,講道:“兄弟,你別急著走啊,聽我把話說完,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候時新順勢坐回原位,壓根就沒想走。他已經通過和王龍的對話中,明白了楊問樵的用意,心裡誇讚之余,必須弄清楚王龍下一步的打算。
“王處長啊,這事兒可大可小啊,如果何清清真的是小草,彭松岩又是個通日的漢奸,那我幫他們這個忙,不是朝火坑裡跳嗎?
你想,到時候你抓到了共黨,共黨再咬起我來,上面追查下來,扣我個通匪和濫用職權的帽子,我這腦袋,恐怕就要搬家了吧?”
王龍給候時新的盤子裡夾了一隻雞腿,說道:“哎~話可不能這麽講啊老候,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拉你合作的嘛!
到時候,由我出面給你作證,證明你是假意合作,真實的目的是逼出共黨小草,你想,是不是不但你的腦袋搬不了家,還立了一大功呢?”
“嗐!你這個老奸巨猾的家夥。”
候時新笑罵著,將盆子裡的另一隻雞腿夾給了王龍,恭維道:那兄弟我,以後可就要抱你這條大腿嘍?”
王龍顯然對這句話很受用,他心想,“只要拿下何清清這個女共黨,甭管趙濤是不是野火,都必受牽連。
剛好,鄭介民這個家夥,正愁找不到趙濤犯錯的證據,自己也算送了他一份大禮。
到時候,陳澤飛當上了站長,自己當上了副站長,手裡再握著候時新這個把柄,那在上海站,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王龍想到此處,高傲地舉起酒杯,像個上位者似的講道:“候處長啊,這跟人站隊可是很重要的,你看你,到上海站就巴結著趙濤,這下怎麽樣?他倒了,你就無依無靠了吧?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還好,你這人腦子活泛,夠機靈。要不然,受了他的牽連,輕則降職,重則掉腦袋,多不值當啊。”
候時新看出王龍的想法,索性,順著他的意,說道:“是是是,還是王處長高瞻遠矚啊,不過,這次怎麽沒瞧見你和副站長合作呢?”
說起陳澤飛這個老搭檔,王龍心裡,還真覺得有點虧欠。
畢竟,是他一手把自己給提上來的,這麽多年對自己也算照顧有佳,尤其是妻妾們還互通往來。
可陰狠毒辣的王龍,從來就沒有任何慈悲之心,在他的腦子裡,只有前程。
所以,藏著私心的王龍,一直隱瞞著暗查的事實,因為,他現在隻認定何清清是小草,並不能確定誰是野火。
在如此重要的事上面,第一,不能讓任何人搶了自己的功;
第二,他覺得野火很厲害,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野火,所以,這次行動必須對所有人保密,確保萬無一失。
當然,候時新是個例外,因為他打死過女共黨,又因為楊問樵要殺他,最重要的是因為自己需要他的合作,才能把何清清這個小草給當場擒獲;
第三,萬一這個陳澤飛真的是野火,何清清又是他的單線聯系人。
那麽,上海站的趙濤受到牽連,陳澤飛再被捕,自己立了這麽大的功,不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副站長?
在沒有站長人選空降上海期間,自己不就是代理站長職務?
即便有人來,人生地不熟的,還不是要聽自己擺布?
或許,還能像前一次那樣……連升兩級。”
心裡推測著種種可能,暗自竊喜的王龍,不露聲色地回道:“就連站長夫人都是共黨,野火還沒現身,保不齊那個最不可能的人就是野火,所以不能大意啊。
老候,我問你,抓捕計劃,你可曾告訴何清清了?”
候時新信誓旦旦地回道:“王處長,你別胡扯了,我自己制定的抓捕計劃,怎麽可能泄露給別人?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王龍聽著候時新說話的語氣,感覺,他應該更客氣一點,畢竟,將來趙濤倒了,自己可是唯一握著他通匪和濫用職權把柄的人。
想到這裡,王龍趾高氣昂得厲聲追問,“如果不是泄露抓捕計劃,那你們幾個人,在海威特斯的密謀又怎麽解釋?”
“啪!”
候時新明白其意,假裝翻臉,拍著桌子,指著王龍怒斥:“王處長,你到底是查何清清還是查我?這就是你合作的態度?
哼!我要是不配合你,恐怕……這個共黨你很難抓到吧?”
候時新的反威脅很奏效,王龍立馬改變了態度,他微笑著講道:“老候,別激動嘛,我能不知道,你剛結婚,不就是想賺點外快嘛,理解,理解,只是,我擔心你被人利用,這可就不好了。”
王龍說的很直白,嚇得候時新趕緊用食指做了一個悄聲狀,站起身,賊頭賊腦地來到門口,猛然打開門,看了一眼外面,這才邊關門邊輕聲說道:“娘的,你這個無孔不入的王龍,既然讓你查到, 你可要給我保密啊,否則,我可拿你貪汙軍費說事兒。”
王龍舉起酒杯,大笑道:“好了,咱們兩個就別互相傷害了吧?你就告訴我,何清清和彭松岩,是不是想通過馬萬旗,將這批軍用物資送出城外?”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剛端起酒杯的候時新,聞聽此言,杯子沒拿穩,掉在了桌面上。
他心想,“王龍居然能猜到這種程度,那我下一步偷梁換柱的打算,不是要徹底泡湯了嗎?這可怎麽是好?”
王龍看著慌裡慌張,擦著桌面水漬的候時新,接著講道:“候處長,這就是我讓你,先不要辦彭松岩的原因。
明天湯寶平就要到滬,彭松岩一定會和他聯絡,協商軍用物資交易事宜。
而你,剛好可以接近彭松岩,從他的嘴中,不動聲色地套出交易時間和貨物存放地址。
只要你把這兩個信息給搞過來,到時候,何清清這幫共黨,在城外搶奪物資的同時,我們來個一網打盡,兄弟,這功勞可大到天上去嘍。”
想不出對策的候時新,詫異地問道:“貨物存放地址?不是在他的倉庫嗎?”
王龍擺擺手說道:“他的倉庫的確有一批存貨,不過,只是一批軍靴,還有很多棉花和布匹不知去向。
所以,請兄弟你務必將這兩個消息打探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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