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擊殺了這名清軍甲士的陳浩氣血沸騰不已,不過戰場上危機重重,容不得調整,陳浩也從戚威那裡接受了這方面的經驗,他立刻調轉槍頭,對著另外一名清軍步甲大步走過去。
那名被陳浩選中的清軍看到這個一照面擊殺自己拔什庫的明軍穩步向自己走來,連忙向著自己同袍的位置靠近。
不想他這一動把自己後背暴露給了正在他背後十余步外遊蕩的察罕拓力。
察罕拓力覷了個準,立刻反手握住旗槍,騎馬奔過時奮力投出。
“突嗤”“呃……”
旗槍帶著大力擊穿了這個清軍,隨著一聲慘叫,那清軍撲倒在地,掙扎了幾下就沒動靜了。
此時距離接戰不過一分多鍾,除了開始射翻的兩個清軍,陳浩與察罕拓力各殺了一個,兩個被驃騎兵一刀梟首,兩個被驃騎兵一箭射死,兩個被戚威單騎斬殺,於是場中只剩了兩個清軍。
“兀那漢狗,以多欺少算什麽本事,可敢與我一戰!?”其中一個年長的老韃子用漢話對陳浩喊到。
皇太極稱帝不久,此時入侵的八旗軍還帶有強盜性質,死戰的決心自然不如陳浩這個民族主義覺醒的後世現代軍人,於是當清軍自身處在下風時便開始耍詭計。
陳浩經過了初次見血,更兼場中己方大佔優勢,膽氣大壯,冷冷應道:“來啊!”說罷便主動端槍上前。
這下子那韃子老軍反而心虛了,他躊躇著不敢離開另一個清軍身邊去迎戰。
陳浩看他慫了,信心充滿了全身,大喝一聲,竟是端槍大步衝鋒起來。
那清軍勉強挪上前了一步,見此時周圍的明軍騎兵都停下馬掏出弓弩觀戰,一時之間瞻前顧後,忘了正面的敵人。
陳浩更不猶豫,上前稍稍撥開敵人盾牌,爾後奮力一刺,
“噗”
沉重的槊杆長槍帶著巨力刺進了那韃子老軍的胸腹。
這一擊被肋骨所阻,那清軍更是被陳浩一槍挑了起來,隻悶哼一聲便松開了兵刃掛在槍上不動了。陳浩順勢將他推倒在地,松開長槍,立刻扭身拔刀剁向最後一名正在震驚的清軍脖頸處。
“哢”一聲,腰刀砍中了那名清軍。
陳浩的腰刀細而長,本是騎兵所用,這下雖是砍在清軍右邊脖子處,但八旗兵的頭盔自帶護頸,力道消耗之下,隻砍到一半便被肌肉骨頭所卡住,那清軍一時未死了,反被這巨大的疼痛感所激怒,揮動手上的戰錘就要砸陳浩腦袋。
眼看陳浩就要喪命,甚至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咻”“嗤”
一支弩箭射中了那清軍握錘的手,順帶著把原本必殺一擊化解了,陳浩隻是左臂被帶了一下,僥幸逃過了一命……
那清軍不甘的看著陳浩,左手扔掉了盾牌想要捂住脖子,然而大動脈被完全切開,鮮血順著腰刀上的血槽噴湧而出,他慢慢跪倒在地,痛苦的死去了。
陳浩喘著粗氣,後怕不已。
戚威將弩塞回袋子打馬近前,並讓一名騎兵牽來陳浩的戰馬,道“主公快快上馬,清軍援兵來了!”說罷朝東邊指去。
陳浩拔出刀的同時正好順著戚威指示的方向看過去,果然一隊鑲紅旗的騎兵已經靠近了,陳浩翻身上馬複取了槍,便與眾人朝反方向奔了幾十步――拉開距離方便衝鋒或者撤離。
當那些清軍騎兵看到地上的屍體時,憤怒了――方才被殲滅的那隊步甲與這夥騎兵是鑲紅旗同一個牛錄的,
這隊騎兵首領正是牛錄章京,那步甲首領正是他牛錄裡的拔什庫,自從老奴起兵以來就一直做他的副手,分管錢糧從來無錯,感情也最深。今天竟栽在這夥僅僅七人的明軍騎兵手上,牛錄章京心裡大恨――女真人先為漁獵民族,後在努爾哈赤帶領下走上強盜這個有前途的職業。 對滿人而言,搏殺是強項,軍事人才一抓一大把,但管理人才從來都是靠運氣得來的,這個死掉的拔什庫不僅有武力還頗有經濟頭腦,替牛錄經營了不少錢糧,對這牛錄章京而言比十個步甲的命還要重要,自己好意讓他看護擄掠的百姓不想卻反而遭此橫禍,送了他的性命。
那牛錄章京心下想著要殺了這幾個明軍報仇,便指揮部下打馬衝鋒起來。
只見那隊清軍加速朝陳浩等衝來,因為要繞過難民,還要些時間,但也就是一會兒。
陳浩心道不妙:這下子就算自己想跟人家玩步戰人家也不會理自己了。
七人正要拔馬逃跑,這時城池方向傳來一陣馬蹄聲和呐喊聲――
“陳兄弟勿慌,魏長文來也!”
只見數百總督親軍的騎兵在盧心和魏長文等把總帶領下向這邊浩浩蕩蕩殺來。
或許是剛才看見陳浩等人乾脆利落的得勝,所以這些明軍騎兵士氣很高,這會兒呐喊著朝這隊鑲紅旗馬甲殺去。
那牛錄章京一見明軍大隊援兵到了,知道報仇的機會沒了,當下也不猶豫,隻聽
“呦”
一聲呼哨,清軍騎兵馬速一緩齊齊調轉馬頭向南方撤退了,那牛錄章京還回頭恨恨看了陳浩一眼。
見明軍大隊緊追不舍,清軍無暇他顧,陳浩等人大大松了口氣,戚威揭開面甲露出了笑容,對陳浩道:“恭喜主公!”
陳浩很是激動,剛才的搏殺幾乎讓他脫力,這會兒才覺得左胳膊抬放間有些滯澀,身上帶著的血腥味這時讓他有點作嘔。
他苦笑道:“我們就不追了,先去把首級割了吧,十二個韃子的頭值600兩銀子呢!”戚威等人紛紛讚同,回到戰場,四名驃騎兵中的兩個下馬撿了兩柄斧子。
一斧一個人頭,剁下來就往場中間扔,嫻熟流暢的動作看的陳浩直咂舌,他自問還做不到這樣無視鮮血。
最後有三個首級被掛在陳浩馬脖子下面, 正是陳浩殺死的清軍,各人皆有斬獲。
再等了一會兒,追殺的明軍也回來了,與他們匯合一處,帶走清軍甲衣兵器,便保護著獲救的百姓向順義城而去。
魏長文催馬貼近陳浩,本來護衛在左右的驃騎兵主動的給他讓了個空擋。
“陳兄弟,托你的神勇,我剛也斬獲一級啊”魏長文指著自己馬脖子下的清軍首級眉飛色舞的對陳浩說道“那群韃子還想回頭阻擊我們一下,我們一上來,我一箭就射翻了一個清軍,哈哈哈,其他人嚇得轉頭就跑,追了五裡地我們才收住,哈哈哈!”
陳浩聞言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道“沒想到長文兄箭法絕倫,日後小弟可要討教”
魏長文應道“老弟盡管問就是,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這可是看天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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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浩等人安全到達城下後所有人包括難民都松了口氣,此時盧象升在城上朝下面問道:“陳浩何在?”竟是擔憂陳浩安危,不顧身份直接喊話。
陳浩正在騎兵群中,聞言挺槍縱馬而出,回道:“屬下在此!”
他又用槍尖挑起三顆鮮血淋漓的首級,高聲道:“陳某幸不辱命,斬首十二級,奪還百姓數百!”城上聽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萬勝”不知從誰嘴裡喊出來,接著城上守軍都歡呼起來
“陳將軍威武!”
“我大明萬勝!”
……
“大丈夫當如是!”看著幾萬人為自己的武功歡呼,陳浩心中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