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安在這邊暗自神傷,那姑娘接著說到:“既然公子幫不了我,留在這裡也時給你平添煩惱,明日一早我便讓葉叔送你回去吧。”說話之間,哀傷無助之意溢於言表,讓人好不心疼。
那綠兒婢女也時一身輕歎,就要前面引路帶狄安離開。
狄安此時卻是不知怎麽邁不動腳了,一是不忍見這位姑娘傷心,另一方面卻是心有不甘。
終於有機會見識一下這蒙著面紗的江湖,卻不料被“江湖”扇一巴掌之後有灰溜溜的被遣送回去,還如何做自己夢想中的俠客仗劍天涯呢。
終歸是需要一點嘗試,一點自覺墳墓的決絕。
於是狄安並不動身,說到:“姑娘又怎麽知道我沒有你口中所謂的刀劍就幫不了你了,有時候有些事情也不是隻有武功能解決的。”
那女子卻是歎道:“這世上,有些事情,是隻有武功能解決的。”
狄安有些不確定的說到:“講一講道理……或許也是可以的?”
那叫綠兒的婢聞言撲哧一笑,倒是衝淡了略微有些沉悶的氣氛,說到:“公子你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哦?是嗎?那你為何發笑。”狄安見他展顏一笑,連帶著那姑娘也是一陣白眼嗔意,不由得心中有些得意,向那女子問到:“姑娘尊姓?”
那女子聽他這講道理之說,倒是有些別出心裁,心情也是好了不少,回到:“葉玉笙便是了,公子這講道理,卻是行不通的,別人刀劍都已經落在你腦門上了,還有什麽時間給你講道理呢!”
“原來是玉笙姑娘,請問姑娘為何先前認為我武藝高強,難道我看起來當真是深藏不漏。”狄安略帶打趣的說到,一個男人可以不會武功,但是風趣卻是必不可少的,至少現在的狄安心裡想的是讓這姑娘覺得自己風趣便夠了。
葉玉笙說到:“說起這個,公子既然不回武功,竟然可以講出那些個精彩的故事,著實讓我們這些武林中人覺得汗顏啊。”語氣頗有些幽怨,看來對狄安手無縛雞之力這一事實多少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玉笙姑娘難道是因為我將了那些故事,才以為我會武功的?”
“試想,一個把江湖故事說的如此動人,那些連我們都不知道的武功名字說的頭頭是道的人,居然真的不會武功,說出去讓人怎麽相信。”
狄安心想這不是竊取被人成果嗎,著實是一件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事了,隻不過你們以為是我自己的東西,那就誤會大了。隻好說到:
“純屬虛構,純屬虛構。”
“公子虛構的好不真實。”
狄安笑笑說到:“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至少這‘笑書神俠’四個字,我個人覺得還是比較正確的。”
葉玉笙聞言,眼光異彩連連,心道這“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幾個字真是極秒,回過神來,連忙說到:“哦?不知所謂的‘笑書神俠’作何解釋。”
“當然是說書的俠客了!”
語罷,三人皆笑,葉玉笙見他妙語連珠,也是心生漣漪,說到:“既然公子自稱是笑書神俠,何必說兩句來聽一聽,前幾日道聽途書便覺得你說的故事異彩紛呈,今日定要一飽耳福。”
狄安自然是求之不得,想綠兒要了一杯心心念念的茶水,略一沉吟,便說了起來。
......
......
對於狄安來說,這武俠故事,是情懷,
是寄托,是回憶,是自己這一世追求的理想,講著講著,自己也是逐漸投入,講的自己都快要聲淚俱下了。 葉玉笙聽著狄安繪聲繪色的故事,擲地有聲、抑揚頓挫的聲音,也漸漸的被那蕩氣回腸的故事吸引住了,婢女綠兒也不例外,隻覺得蕩氣回腸,好不精彩。
在某些特定的環境裡,人們總是會變得簡單很多。而此時,狄安就成了講故事的人,葉玉笙和婢女綠兒便成了聽故事的人。由於是夜晚的緣故,狄安不知不覺得將聲音壓得比正常說話要低,所以聽故事的人便想著湊近一些聽得仔細一些,於是在綠兒的布置下,最後三人很自然的圍在了一張桌子上。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人們會忘記自己的身份或者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時間。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桌上的三杯茶都已經被狄安喝光了,本來是一人一份的奈何講故事的實在是口乾舌燥,而聽故事的人都善解人意的將自己面前的茶杯遞給狄安,狄安自然是不客氣的照單全收。
待到狄安終於把最後一個字講完了,夜色已經漸漸褪去了,油燈已經燃盡,竟然不知不覺一夜時間就過去了。
講完故事的狄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身子微微前傾,而自己旁邊葉玉笙也是微微前傾撐在桌子上,狄安隻覺得陣陣芳香沁人心脾,竟是絲毫不覺得疲憊,心想這樣子讓自己連這說三天三夜也是心甘情願的。
而婢女綠兒卻是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葉玉笙見他停頓了好一會,也才回過神來,這才發覺天色已亮,看著近在咫尺的狄安,微微一怔,連忙坐直身體,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臉頰的發絲掩飾尷尬,她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聽一個初次見面的男人講了一晚上的故事,雖然這個男人說的故事真的是十分好聽。
狄安望著她印著晨光的側臉,驚慌之後的故作鎮定,倒是顯得有些可愛。從昨天見面開始,這個女人的一顰一笑蹙眉展顏,都給了狄安從未有過的一種感覺,就好像這晨光一般溫暖。
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進的地方。
......
於是一陣絢麗的光芒,似刀光、似劍影,劃過狄安的眼睛,實在是太刺眼了,狄安不由得抬起右手遮住自己不得已眯起來的雙眼。
隻一瞬,那強烈的光芒便不複存在,狄安重新睜開眼睛,只見虛空一道光屏立在自己和葉玉笙只見,流光溢彩。
看著葉玉笙毫無異常的表情和依然沉睡的綠兒,狄安大約猜到了這是什麽。
果然,隨著自己眼光流轉,上面的信息也浮現在自己的腦海:
“武俠烘爐系統”!
果然,系統會遲到,但是永遠不會缺席。
狄安不禁心神蕩漾,這張閃爍的光屏,也如一道光,照進狄安的心裡。
光屏背後的人兒也是流光異彩,狄安隻覺得今天的天氣格外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