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本書重重砸在王祺還有些渾渾噩噩的後腦杓上。
“王祺你給我站起來。
看看看,就知道看小說,武功學不了,理論也不好好學,你以後想幹嘛?坐吃等死?還是去給異族當食物?
我告訴你,現在不是200年前人類統治一切的和平年代,這裡不養廢物,天天就知道看小說,就知道幻想,幻想能讓你幻想回200年前過衣食無憂的生活?還是幻想能讓你天下無敵,讓你在外面那些異族面前能活的下去?
和你們說過多少次,如果不想成為外面那些異族的食物或者奴隸,就給我好好學,練不好武功,就給我學好理論,給我去創造武功,要是有一天你能寫出一部中級以上的武功,就是對全人類的貢獻。
現在坐下,給我罰抄人體經脈圖100遍。”
被劈頭蓋臉的罵完,在結合腦子裡的記憶,王祺也搞清楚了自己現在的狀況。
自己穿越了,王祺隻記得自己最後被車撞了一下,再次恢復知覺時就到了這個地方。
一個200年後的地球,一個被異族攻陷,人類苟延殘喘的地球。
根據記憶,200年前,太陽黑子超爆發,地球磁場完全混亂,地球的空間屏障被削弱,無數異面生物趁機撕開空間屏障侵入地球。
這些異族實力強大,能力怪異,人類的科技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一夜之間,地球淪陷,人類淪為異族的食物和奴隸。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空間屏障破裂也讓無數的靈氣湧入地球,一些練武之人發現,原本隻存在於小說中的丹田氣海居然開始複蘇。
人類通過練武可以吸收靈氣練出內力,不斷的強化自身,不斷的突破人體的極限。
甚至一些厲害的高手能將勁氣形成可怕的殺傷技能,和異族展開正面廝殺。
至此人類有了和異族抗衡的資本。
之後就是人類和異族的抗爭史,經過兩百年的努力人族終於在地球上重新站穩了腳跟。
不過也僅僅是站穩腳跟,不至於滅族,想要回到200年前那種人類單獨統治地球的盛況已經不可能。
異族奴役人類之心不死,地球一天不會安寧。
所以現在的地球,全民皆武。
不過話說回來,練武這種東西,最講究的是天賦,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的。
雖然全民皆武,但有一些人就是沒有練武的天賦。
要知道想要和異族戰鬥,練出丹田氣海,氣勁外放是最基本的要求,否則連最弱小異族的防禦都破不了。
不過,人作為高智慧生物,武的不行,就乾文的,這些無法練武的人當中,一些天資聰明的人開始研究理論,研究人體,研究武功在每個個體上差異,研究怎麽幫武者提高武功的威力,研發新的武功,甚至幫人量身定做武功,這些人有一個統一的稱呼武功改良師。
王祺現在上的就是,武功改良師的基礎課,人體經脈圖解。
只是王祺的這個原身,對於成為武功改良師不是很感興趣,上課看小說被老師抓個現行,一個後腦重擊王祺過來了。
“坐下吧。
嗯?
王祺,我叫你坐下。
王祺聽見沒有,我叫你給我坐下。
王祺你幹嘛,和我強脾氣是不是,讓你坐下不坐是不是,不坐不要坐了,給我滾到走欄上去站著,罰抄500遍人體經脈圖,抄不完不準回家。
” “嗯?什麽情況?”
王祺還在消化腦袋裡的記憶,卻被一聲爆喝拉回現實。
“還和我強是不是,最後給你三秒鍾給我滾出去,否者我就上報學校扣除你這個月的修煉津貼。”
“哎呀,我去~~”
在腦海中反應了一下,知道是自己的遲疑激怒了老師,王祺暗道一聲不好,連忙向老師陪罪道:
“沒有,沒有,陳老師您息怒,我剛是在反思您說的話,一下沒反應過來,不是在和您強脾氣,我覺得您說的太有道理了,我的確不該上課看小說,我知道錯了,我這就把小說撕了,保證痛改前非,以後再也不上課看小說了,一定認真聽課。”
說完王祺就將抽屜裡的小說拿出來,三下五下撕成碎片。
作為一個前身已經25歲,有著成熟靈魂的穿越者,王祺知道這時候老師正在氣頭上,不管是聽老師的出去罰站還是和老師僵在這裡都沒有任何好處。
最好的方法就是態度誠懇主動認錯,擺出一副大徹大悟的樣子,博取老師的同情。
效果果然也是立竿見影的,王祺剛把小說撕了,陳老師氣也消了一半。
滿意的點點頭,道:
“不錯,居然願意把小說撕了,看來你是真的聽進去了。
這次就放過你,不過大罰可免,小罰還是要的,現在坐下把人體經脈圖抄50遍,放學送到我辦公室來。
“好的,好的,謝謝陳老師,我這就抄。”
王祺連連點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之後直接坐下,快速拿出筆和紙準備抄寫人體經脈圖。
心中同時悄悄的舒了口氣。
剛剛王祺趁著空隙瞄了一眼書上的人體經脈圖,發現這人體經脈圖字雖然不多,可上面錯綜複雜的畫著各種脈絡。
抄人體經脈圖可不是抄上面的字,而是要把所有的經脈都給一條一條的準確畫出來,真抄500遍,王祺敢保證不要說今晚,明晚自己都不用回去睡覺了。
“呵,演的真像。”
然而王祺剛坐下,教室裡的某處卻傳來一道略帶不削的哼嗤聲。
聽見聲音,陳老師微皺眉頭。
王祺則順著聲音轉過頭看去。
說話的是一個方臉,小眼,臉上長著許多豆豆的家夥。
王祺快速的在記憶裡搜索了一下這個家夥。
說話的家夥叫蔣霍,王祺給他取了個外號叫醜賤貨,因為這家夥又醜又賤。
俗話說,一桶水不晃蕩,半桶水哐當響,蔣霍成績中下遊,半桶水不到,卻屬於晃蕩的最響的哪一個,而且也許因為長的醜,為了找自信,經常欺負王祺這個長的有點帥,卻是全班墊底的家夥,有事沒事給王祺使個小絆子,懟王祺兩句,似乎這樣做能凸出他的存在感。
“真是到哪都有這樣的智障。”
在腦海裡快速給蔣霍做了個定義,王祺直接不甘示弱回懟道:
“演什麽,虛心受教叫做演,那要怎麽樣,和陳老師強脾氣,還是把陳老師的話當耳邊風?你自己蠢,不思進取,不許別人大徹大悟,虛心受教了是不是,不要拿你的鼠目寸光定義別人,智障。”
王祺罵的很犀利,也絲毫不留余地,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來了還唯唯諾諾的不是王祺的性格,何況還不是第一次欺負,這種人就不能慣著,越慣越上樹。
主要王祺現在也是一肚子的火,莫名其妙的被車撞,穿越過來了,莫名其妙的罰抄書,好不容易贏得了寬大處理,又跳一個小醜出來給你拆台,你說會不會氣,是個正常人都沒辦忍。
“吵什麽,這裡是課堂,不是菜市場,蔣霍我教訓王祺你插什麽嘴。”
陳景翔眉頭緊皺,他不喜歡王祺這全班墊底的,但更不喜歡蔣霍這個晃蕩的半桶水,至少王祺懂事一點,剛剛還給足了他面子。
“陳老師王祺就是在演。”
蔣霍顯然不會看老師的臉色,先是回了陳老師一句,接著不等陳老師開口直接對王祺說道:
“呵,王祺你也不要嘴上厲害,既然你說我不思進取,鼠目寸光,我倒要看看你有多思進取,多目光遠大,敢不敢打個賭,一周以後就是初級改良師考核,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誰分數高,輸的給對方認錯,罰一個月修煉津貼。”
剛剛王祺毫不留情面的罵回來,倒是讓蔣霍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王祺會還嘴,平時他也沒少懟王祺,但以前王祺都選擇息事寧人,沒想都這次王祺毫不客氣的回懟了回來,還罵的如此犀利,如此不留情面。
關鍵還因此被老師罵了一通,再加上邊上的同學一個個也是憋著嘴,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樣子,瞬間讓蔣霍覺得自己很沒面子,立馬就跳起要和王祺賭鬥。
因為他知道自己雖然成績一般,但比王祺要好的多,而且就一周的時間,他不相信王祺能翻出什麽浪來,王祺的基礎太差了,從來考試沒超過30分,在蔣霍看來贏王祺簡直不要太輕松。
果不其然,蔣霍剛說完,班上就有人開始小聲的議論起來。
“蔣霍這就有點過分了,知道王祺成績不好,還拿這個和王祺賭,”
“放心,王祺鐵定不會接的,王祺雖然不能練武都又不傻,一周的時間不可能超過蔣霍的。”
“對啊,我也覺得王祺不會接,一個月的津貼對於王祺來說可是一個月的生活費,這個蔣霍也是賤,就會欺負王祺這個沒背景的孤兒。”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覺得王祺不會接受蔣霍的賭鬥時,王祺卻大聲的說道。
“賭就賭,要賭就賭大的,賭三個月的津貼,還有輸的在學校操場上大喊三聲自己是傻逼,敢不敢?不敢就不要嗶嗶。”
雖然從原身的記憶裡王祺知道,自己天生經脈堵塞,練武是沒希望了,而且因為脈堵塞的原因,原身還有些自暴自棄,理論也是半點沒學,肚子裡半點墨水沒有。
但別人都挑釁到頭上來了,這要是慫了,就會慫完這次還有下次,慫完下次,再來三次,
還有就是,直接接受挑戰,不如加大砝碼先聲奪人把事情鬧大,所謂輸人不輸陣,下次就算有人在想挑戰也要掂量掂量,是不是接受的起反挑戰。
果然,王祺的氣勢一強對面蔣霍的氣勢瞬間就被打壓了下來,雖然還是嘴硬的說道:“哼,不要三個月也不要操場喊話,我怕到時候你說我欺負你,就一個月和當面道歉,就問你敢不敢。”不過說話間的氣勢明顯不足了許多。
“恩?”
王祺的強勢讓陳景翔微微側目,陳景翔沒想到平時有些自卑,有些文弱的少年今天卻會如此的強勢。
“也許這小子真的是開竅了,不管能不能贏這份魄力還有膽量倒是不錯。”
作為一個以武立足的時代,魄,氣,膽為武者三魂,陳景翔教了十幾年的書,是裝的還是真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會在陳景翔看來王祺的氣勢並不是轉出來的。
這讓原本想喝止兩人的陳景翔突然有了點小期待感,想看看王祺到底能做到什麽地步,於是改變主意朗聲說道:“很好,武者要的就是直面一切的勇氣,雖然你們都還不是武者,但我們作為改良師亦不能失了這份氣魄,既然你們兩個都敢賭,那這個賭約我答應了,下周初級改良師考核,誰輸了就應賭約,我也不要你們三個月的修煉津貼,也不要去操場給我丟臉。輸的三個月的修煉津貼給對方,課堂上當面道歉,敢不敢。”
“敢....敢。”蔣霍有點底氣不足的應了聲。
王祺沒有說話,直接坐下開始抄書,賭約定了,可沒說書不要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