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毅立即將白凱釋放”孫雲通過審訊室中的電話與外邊的趙弘毅聯系。 “孫雲師兄可……”
“沒什麽可是,聽從命令,出了什麽事我負責。”
“嘟嘟嘟”
孫雲打斷了趙弘毅的話,隨即將電話掛斷。
趙弘毅很無奈的將白凱自由釋放。
第二位王豐進入了審訊室
王豐比起白凱來說要矮得多,接近一米七的普通身高,不瘦也不胖,狹長的雙眼,給人一種文質彬彬的感覺。
“你好,我是孫雲。”孫雲起身與王豐握手。
“你好警官,我是王豐,王莽的王,豐收的豐。”
“叨擾了,這應該是我們第二次請你來到這裡吧,耽誤了你不少時間。”
“恩,叨擾算不上,與警方合作是每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與責任。”王豐的態度比起白凱來說完全是兩個極端“再說今天是周末,也沒有什麽事。”
白凱是極度抗拒警察,而王豐卻是非常合作,可能這與兩人的職業有關。
“舊樓拆遷,現在你在什麽地方居住?”
“航陽區附近”
“看資料你是橫並小學的教師?橫並小學離航陽區還蠻遠的,我記得好像做一個半小時左右的。”
“差不多,準確的說是兩個小時。”王豐補充道。
“那每天上班下班豈不是很不方便,為什麽不在學校附近租一個住所?”孫雲奇怪的問道。
“我們在航陽區那邊有一套房子,而且如果在附近居住的話找房子搬家,七七八八的會很麻煩。”
“而我們在航陽區的房屋什麽東西都不用帶就可以居住,更何況我們家中有車,所以從航陽區過來也不麻煩。”
孫雲點了點頭“那你們原來家中的家具怎麽辦?”
“像電器一類在之前就已經送給親戚了,至於其他的家具就沒有必要搬出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換個地方,換套家具,可能就有好心情”王豐道。
重要的電器送人,家具全部不要,這完全就是土財主的做法,不過孫雲看過王豐的資料,王豐雖然自己隻是一個小學教師薪水不高,可他的妻子卻是某一外企的副總裁,因此對於王豐家有車有房還有暴發戶一般的行徑,孫雲也沒有多問。
“怎麽樣現在的小學生是不是特別頑皮”孫雲轉移了話題。
“恩”王豐張了張口,好半天才回答,審問自然是審問那件凶殺案,原本在心中王豐已經準備好了,可孫雲反而關心起了他的工作,這讓王豐有些不明白了。
“小孩子調皮一點很正常,隻要耐心一些,多說多講在大致上是沒有什麽問題的。”王豐回答。
“現在小學生的課程應該安排的很緊?”
“不會”王豐搖了搖頭“由於去年幾名初中生因為學習壓力過大而自殺,教育部就要求給學生適當的減壓,其中小學生更是如此,現在小學的課程很寬松,不管是從時間上或者是作業上。”
“以前是平均一天可以交一篇新課文,而現在是兩天左右才教一篇,學生們有大量的時間可以玩耍,當然這個玩耍是建立在功課做完的前提之下。”王豐解釋。
孫雲似乎聽到了一個很滿意的答案,然後帶著一絲疑問的語氣問道“你寧願到離橫並小學有兩個小時路程的航陽附近居住,也不願意搬家證明你很不喜歡搬家,你怕麻煩這點我接受,不過你又說之所以你會回到舊樓是因為你的教案落在了家中,
這難道不矛盾?” “再加上現在小學生的課程一點也不緊張,你為什麽不在家中從新持筆,一篇課文的教案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沒有必要麻煩來來回回”
王豐臉上的儒雅之色逐漸的消失,孫雲問的問題都好像沒什麽用,就像是在閑聊,可匯聚起來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就好像是一滴水沒有什麽,但一滴一滴的水珠合起來就會變成洪水猛獸。
孫雲一語抓住了王豐話中的漏洞,王豐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半響,王豐才咳咳了兩聲,摸了摸鼻子解釋道“其實那教案並不是我寫的,是我老師給我的,所以還蠻重要,很有紀念價值的。”
“方便透露貴老師的名諱?”孫雲問
“我老師是王久仁教授,現在是橫並小學的校長。”
“哦,竟然是老師給的教案是應該不辭辛苦的拿回來”孫雲點頭“畢竟價值是不一樣的”
“是是,警官你的想法跟我真是不謀而合”王豐道“那份教案真的很有紀念意義”
“那就請你將案發時候你在做什麽講一遍”
王豐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說了一遍“今天早晨我起床準備整理以前留下的資料,就資料重新整理完之後,發現少了一份,而那一份就是王久仁老師給我的一篇教案,我以為是自己記錯了所以到處翻找,可仍舊找不到了,隨後我又問了我妻子,我們兩人一直找到九點鍾的樣子,發現我從舊樓帶過去的資料中根本沒有……”
“我才想起那份教案應該還在舊樓中,所以我馬上駕車前去尋找,可我還沒有到舊樓上,就被兩名警官帶到了警局協助調查”王豐的口供很完善,敘述了差不多二十幾分鍾的樣子。
“冒昧的問一句,你駕駛技術如何?”孫雲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個問道。
“我是1998年拿的駕照”王豐回答。
1998年,拿的駕照,而現在2004年,也就是說王豐是6年的老司機,駕駛技術自然不必多說。
“今天路上堵嗎?”
“……不堵”王豐臉色迷茫,不明白孫雲問這些幹什麽。
“這是你上次,也就是一個小時前錄下的口供”孫雲將口供扔到了桌上,滑到王豐面前,伸了伸手示意王豐看。
“我之前的口供與我現在說的口供雖然有一些細微的區別,可那也是很細微的區別,思維是在運轉,這一個小時與上一個小時人的思維是有可能有細微的差別……”王豐看看完之後辯解。
“等等,等等等等”孫雲止住了王豐“你的前後的口供相似程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那還有什麽問題……”
“美國神經學家Roger.Sperry研究被截斷腦胼胝體的癲癇病人時,發現了人的左右腦的職能劃分。”
王豐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為什麽忽然將話題轉到美國神經學家那裡去了。
而孫雲仿佛沒有看見王豐的疑惑自顧自的說道“根據Roger.Sperry的理論人的左腦主要負責分析工作,比如我們平常的學習與職業培訓時需要思維能力,這種能力也主要是依靠左腦,與之相反右腦是決定想象力以及創造力。”
“所以一個人在回憶的時候,通常眼球會向左下方看,這代表左腦在思考在回憶,而撒謊的時候是不需要回憶過程,只需要將事先準備好的謊言說出來就可以了,你在敘述的時候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孫雲直言不諱。
“還有在回憶的時候完全是平鋪直敘,沒有一點的遺落,就好像你的口供,兩次口供相似度幾乎達到百分之百。”
“真正的回憶是丟三落四,需要慢慢補充的,就好像在記憶中經常把人數時間這樣細節弄錯,而不是想你這樣時間線極其的流暢,找不出一絲的破綻”
“我第一次在看你的口供報告的時候就很奇怪,不是因為你的口供有問題,相反你的口供太完美了,我一點漏洞都挑不出來,如果是我我絕對不會將謊言編得如此的完美。”
“你之前在敘述的時雙手微交叉搭尖,這個姿勢被稱為塔狀手,是歇洛克・福爾摩斯在思考的時候很喜歡做的一個動作,是極度自信的表現,也就是說你對剛才自己編織的謊言非常有自信。”
“可當我對你完美的口供提出了懷疑,你的雙手指變成了交叉合拳狀,說明你信心開始動搖的表現,而隨著我話深入也就是現在你將兩個大拇指藏在手裡面,是信心極度低落的表現。”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才確信你的確是隱瞞了什麽”孫雲下了定論。
王豐猶如扎著尾巴的貓一般,連連將雙手分開,放到大腿上,緩緩的摩擦。
“王豐先生你到底隱藏了什麽,可不可以告訴我”
王豐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我應該明白你的顧慮”孫雲起身,拉下百葉窗簾,將審訊室中的玻璃牆遮擋。
“現在審訊室中隻有我們兩個人了,說吧,如果不是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我會提你保守這個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