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雲觀看從現場拍回來的圖片,以及三名嫌疑人的詳細資料。 “三名死者是一家三口人,父親王長谷被以利刃刺中胸膛直接斃命,死前受到過驚嚇應該是與歹徒面對面的對視過,在客廳遇害。”
“母親陶青背後被刺中一道,左胸出也有一道傷痕,致命傷是左胸的那一刀,刺破心髒動脈大面積出血,導致全身供血不足,在廚房遇害,而兒子王華身上有好幾處傷害但都很淺,手腕有明顯的抵禦式傷痕,應該是與歹徒發生了打鬥,致命傷是鎖骨處深深的傷痕傷及肺左葉,在臥室門口遇害。”
“陶青手腕上還有一條細小的傷痕,傷口沒有愈合的跡象,是死後擦到地上的碗碟碎片劃傷,而王長谷手中還拿著手機,且手機還停留在撥號畫面,110還沒有撥通,證明歹徒的動作非常敏捷。”
“下手還真果斷”
孫雲嘀咕了一句,然後走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不大,也就二十多平米,青碧色,厚厚的隔音板,隻擺放著一張簡約的長桌,兩張長腳椅,整個審訊室顯得空曠。
第一位被孫雲審問的是嫌疑最大的自由撰稿人白凱。
從長相上來說,完全具備一名狗仔隊的條件,夠普通,完全是丟在人群中找不出來的哪一種,唯一的閃光點可能就是身材了,一米八零的身高,卻很瘦,像一根竹篙。
趙弘毅等一些警員隔著透明的玻璃窗,觀看者審訊室裡面的情況。
“我都說了,我是一個自由撰稿人,我這次是為了調查舊樓的消息才來的,都說了好幾次了,還有什麽好問的,你們煩不煩,你們現在應該去抓凶手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你們可是警察怎麽能讓三名死者白死!!”
“至於我去舊樓就是收集資料,至於是收集什麽資料,為什麽公司收集作為撰稿人的操守我也有義務保密,說我殺人那就拿出證據來,不然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孫雲還未開口,白凱就顯得異常的憤怒。
“先坐,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這樣憤怒,我第一個就是審問的你,也就是說我覺得你的嫌疑最小。”孫雲不慌不忙的說道。
聽見自己的嫌疑最小,白凱的臉色倒也緩和了一些,陰沉著臉坐了下來,重重的呼了一口氣“你問吧。”
語氣也不好
“在問之前我們先來聊一聊其他的,你既然是自由撰稿人,那應該對記者這一行了解得不叫深吧。”
“還好”白凱不冷不熱的回答。
“其實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記者,我覺得記者是一個神奇的職業,他可以將很多人們開不到的東西揭露出來。
白凱似乎明白孫雲這是想跟他套近乎,所以冷冰冰的,嘴角一端揚起,眼中還帶著輕蔑,這樣套近乎的方式很低級。
孫雲對於白凱的態度不在乎,自顧自的說道“我記得我曾經崇拜的偶像就是約瑟夫・普利策,他的分析能力驚人簡直可以成為一個偵探,而且他從一個逃兵一個偷渡者成為了新聞界的風向人物本身就是一個傳奇。”
“不過比起約瑟夫・普利策,奧莉婭娜・法拉奇更讓人敬佩,在二戰的時候她采訪過很多政界要員,但從來不替政要做美化,言辭犀利,會大膽直白的揭露政要的醜聞,但這也導致了很對政要對她的態度很不好,不過奧莉婭娜・法拉卻依舊公平的訪問,不畏強權是對這位采訪女王最好的詮釋。”
白凱眼中的輕蔑慢慢的消失,特別是聽到孫雲對於奧莉婭娜・法拉之後心中再也不認為孫雲這是為了和他套近乎了。
這絕對不是卑劣套近乎的手段,說不定眼前這警員小時候的夢想正的是成為記者,而現在是警察隻是被逼無奈,這就是白凱心中所想。
“對對,Oriana.Fallac也是我很喜歡的一個記者,在1967年的時候Oriana.Fallac主動請纓要求去越南,開始了長達八年的采訪,整整八年,一個女子有多少個八年,Oriana.Fallac嫉惡如仇,所報道出去的事絕對公平”白凱的話變得多了起來,不再像剛才那樣有抵觸情緒語氣也和善了很多“她太大膽的揭露了南越政權的傀儡性質,她說:‘它像一隻玩具,受主宰著別人命運的人的利益所擺布。’”
孫雲點頭“奧莉婭娜・法拉奇對那時候南越的政權概括得很準確,不過我更喜歡奧莉婭娜・法拉奇說過的另外一句話:‘我發現這些掌權者並不是出類拔萃,決定我們命運的人,並不比我們優秀,並不比我們聰明,也並不比我們強大和理智,充其量隻比我有膽識有野心’”
“對對,這句話我也很喜歡”白凱越說興致越高“知識決定命運,這句話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是態度絕對高度,野心絕對成就,就算你隻有螞蟻的腸胃,也要有吞大象的心。”
“你應該知道這次是入室搶劫殺人案歹徒殺害了兩名居民。”孫雲忽然將話音一轉。
“呃?”白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孫雲笑了笑道“雖然我認為你的嫌疑最小,但這畢竟是審訊室,我也是警察,還是應該按照正常的慣例,我至少也要詢問你幾個問題走走過場。”
白凱收回了激動的情緒,點了點頭“問吧。”
“如果你是凶手的話,你會用什麽凶器”孫雲問道
“隨便說?”
“恩,隨便說”孫雲道。
“這選擇,范圍就像太平洋一樣廣闊,突然要我回答,一時之間誰想得出來。”
孫雲雙眼一眯,笑呵呵的說道“那既然是這樣我就給你四個選擇第一冰錐,第二鐵錘,第三20厘米左右的水果刀,第四長長的砍刀。”
白凱沉思,半響才說道“我會選擇水果刀。”
“為什麽?”
“鐵錘和砍刀都是太大了,又不是去砸場子,拿著太惹人注目,而冰錐雖然小巧便於攜帶,但卻不好攻擊,說不定還沒有殺死別人就被製服了,所以還是水果刀好一些。”
“恩,好謝謝你的配合”孫雲忽然嘴角掛起了一道笑容“這次政府的拆除工作做得好嗎?”
孫雲又是忽然發問,就像之前上一刻還在討論Oriana.Fallac的事而下一刻就轉到案情上了,同樣這次上一秒還在討論案情,而轉眼之間就將話題扯到了浦東城區的拆除工作上面去了,如此跳躍式的提問,白凱當然反應不過來,不過這次卻下意思的回答“很好,每家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拆遷費,沒有出現強拆的現……”
不過隨即意識到自己露餡了,馬上閉上了嘴,話音戛然而止。
“好了,審問結束,白凱謝謝你的合作”孫雲站起身來,伸出手。
白凱臉色複雜的看著孫雲,好像有什麽要說的,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與白凱握手,孫雲道“好了,你放心這件事你知我知,我是不會告訴別人的,恩如果做結案陳詞的時候我就當你去舊樓收集的是舊樓風景的資料。”
白凱目光露出感激之色,舊樓之所以會被政府征用就是因為風景不錯, 鳥語花香,綠蔭芬芳,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那個警官,我知道一個線索不知道對你們破案有沒有幫助”白凱走到門口,停下了腳步。
“什麽線索?”
“我想采訪到更加真實的資料,所以就到那舊樓裡面去,可到了裡面才發現舊樓已經人去樓空,自然采訪不了了。”
“所以我在百般無聊就到過道上想吹吹風清晰頭腦,可是卻看見一個人左顧右盼的從舊樓中出去,我開始還以為是還沒有搬走的居民想馬上下去采訪,可是那人竟然有大路不走,卻往一旁的灌木叢鑽,一會就不見了蹤影,我隻好作罷。”
“你看清楚了那人的樣子嗎?”
“沒有當時我在三樓,再加上當然那人是背對著我。”
“那你還自己那人的穿著嗎?”
“記得,我記得很清楚,那人的穿著是一件黑色的T恤,袖口處顏色很深,就像運動服一般沒有任何的圖案,在如此熱的天氣還穿著長袖,我的印象比較深刻。”
警員封鎖了舊樓周圍的出口,然後搜索在舊樓附近的隻有三名嫌疑人,但三名嫌疑人顯然沒有一個是穿的黑色T恤,很顯然歹徒是事先準備了其他的衣物,之所以穿著長袖是為了殺人的時候血不會濺到手臂上,以免被鑒定出血液反應。
歹徒很狡猾,而且絕對是有備而來。
孫雲點了點頭“謝謝,你提供的線索很有用。”
詢問結束,白凱離開。
第二個審問的是小學教師王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