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訂契約後,顧夕瑤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至於唐寅這個淫人,剛才就跑得沒了影子,偏僻的幸福饅頭店,又只剩下三人,一對奇怪的父女,加上一個心不在焉的客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家偏僻的小店來客甚少,店主似乎也沒有趕人離開的意思,一碗豆漿、三個饅頭,張敬之竟然吃到了中午,直到現在還在細嚼慢咽。
幸福饅頭店的饅頭,其實味道真的不差,試問一個一絲不苟做饅頭的人做出來的東西,再差又能差到哪裡去呢?不過幸福饅頭店的生意卻很差,整整一個早上,來買饅頭的不過數十人,蒸籠裡的饅頭也沒賣出去多少,僅僅隻賣出去兩蒸籠的饅頭。
可是如此慘淡的聲音,父女二人卻很開心,因為他們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叫幸福的東西,這只有一種可能,店家並不在意賺錢的多少。
聽起來似乎很矛盾,但是張敬之卻認為很合理,因為殺手賺錢不難,一個頂級殺手賺錢更不難,所以這兩父女不缺錢,雖然他們穿的很樸素,甚至衣服有點髒,但這都是為了掩蓋他們的身份,而這些掩飾,恰恰是他們能夠安心生活下去的保障。
甚至生意不好也是刻意為之,因為誰都知道,一身髒兮兮的做饅頭,買的人一定不多,可是店主偏偏胡子拉渣,頭髮亂糟糟的,讓人一看就覺得髒,過往的行人一看,恐怕就絕了買饅頭的心思。
當然這只是化妝的效果,實際上父女二人的衣服很乾淨,只是因為灰偏向於暗色調,加上拉渣的胡子和蓬亂的頭髮,給了人一種錯覺。
通過三日來的連續觀察,張敬之得出了以上結論,不過眼前之人是誰,張敬之暫時不知道,江湖上的殺手太多,頂尖殺手也不在少數,這些人平時都躲在暗處,誰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其中一個頂尖殺手躲在這裡,想搞清楚他的身份卻是極難。
不過三日來不只是張敬之在觀察別人,中年男人同樣也在觀察他,自從那日誤打誤撞來到饅頭店,三日來張敬之一直在這兒吃饅頭,除非是傻子,才不會起疑心。
曾經身為一名頂尖殺手,中年男人當然不是傻子,雖然他不傻,但是卻很頭疼,連續三天過去,中年男人覺得有必要跟張敬之談談。
所以他來到了張敬之面前,並且洗乾淨了那雙和面的雙手,平靜的在張敬之面前坐了下來,小丫頭遠遠的站在櫃台裡,不解的看著這一幕。
張敬之微微一笑,“大叔,要吃饅頭嗎,我請你吃。”說著張敬之還把揚了揚手中的饅頭。
中年男人卻笑了,然後搖搖頭,示意自己不吃。
“哎,那倒是可惜了,其實大叔的饅頭做的很不錯。”張敬之一臉惋惜,接著又把饅頭拿了回來,仿佛很不舍的模樣。
中年男人稍稍訝異,不過手藝得到別人的讚賞,總歸是一件開心的事;遠處的小丫頭聞言頓時露出一絲得意,自己父親做的饅頭,她當然知道是什麽味道,甚至有時候還偷吃。
突然……
“你不是來吃饅頭的。”中年男人一針見血的指出。
尖銳的回應,張敬之握著饅頭的手頓了一下,緊接著又笑了,“大叔,你說我不是來吃饅頭的,那你說我是來幹什麽的?”
“三個饅頭不用吃一個上午,所以你不是來吃饅頭的。”中年男人再次重複他的觀點。
非常合理的推斷,再淺顯不過的道理,也正是張敬之要表達的意思,一開始他就不是來吃饅頭,而是為了這個人,可惜……
中年男人沒有給他機會,緊接著說:“但是不管你來幹什麽,都不會成功,因為我只是一個做饅頭的老板。”
“這樣啊!”張敬之苦惱的摸摸腦袋。
“所以你回去吧。”中年男人直接下了逐客令。
對此張敬之苦笑不已,三天的等待,最後連一絲機會都沒有,雖然對此早有預料,但是張敬之還是覺得失望。
眼前的這個人正是張敬之急需的人,可惜他早已沒了那種心思,所以連一絲機會都沒有,張敬之相當的不甘心,但是不甘心也無用,事到如今,張敬之也只能放開。
中年男人:“如果你想吃饅頭,可以來,其他的事,不用找我,我也不會聽,言盡於此,我該做饅頭去了。”
張敬之頓時一喜,立刻打蛇隨棍上,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一定常來,現在嗎。”張敬之忽然把目光投向櫃台裡的小丫頭,忽然道:“那邊那個瞪我的,別看了,就你,再給我上三個饅頭,順便來些小菜,午飯時間到了。”
被張敬之點名的小丫頭頓時兩眼一翻,又狠狠瞪了張敬之一眼,中年男人嘴角狠狠的抽了幾下,顯然他沒想到張敬之這般無恥。
“哎,大叔,你不會反悔吧。”張敬之嬉皮笑臉的湊到中年男人面前。
“我說過,我隻做饅頭!”中年男人一臉無力。
張敬之:“我隻來吃饅頭!”
中年男人:“既然如此,小店隻好關門歇業。”
張敬之:“沒關系,我準備去大叔家吃饅頭,反正味道不差。”
中年男人:“…………”
瞪眼的小丫頭:“…………”
眼前這家夥的無恥,百折淵總算見識了,雖然明知道他不是來吃饅頭的,但是偏偏以吃饅頭的名義前來,去別人家吃饅頭,還能說得這般理直氣壯,百折淵當真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奇怪的家夥。
愣了許久,百折淵冷著臉開口:“我們不熟!”
張敬之微笑:“沒關系,一回生兩回熟嗎,我都來了三回,也該熟悉了,不過話說回來,還未請教大叔貴姓……”
“……我低估了你的臉皮厚度。”百折淵深感無力。
“在下對自己的臉皮厚度一向很有自信。”張敬之恬不知恥道。
小丫頭:“…………”
百折淵:“…………”
二人從未聽說過以臉皮厚度為榮之人,不過眼前這位,百折淵著實感到無力。
看到二人吃了蒼蠅一般的模樣,張敬之笑了,人至賤則無敵這句話某種程度上果然是對的,面對這種油鹽不進的人,有時候就得用上一點無賴手段,雖然這不厚道,可是現在張敬之真的是沒辦法,所以才不得不出次下策,還好這下策管用。
也許形象上不好看,但是成功的留下印象,這就是張敬之的目的,至於其它的暫時不急,張敬之打算慢慢來,反正不急於一時。
百折淵父女當然不知道這個賤人的想法,他們已經被張敬之搞得有點無語,所以明智的忽視了眼前這個混蛋,否則可能有爆血管的危險。
就這樣用無賴的法子纏上這奇怪的父女,於是張敬之的娛樂活動又多了一項,那就死每天去幸福饅頭店吃饅頭,當然這不是主要任務,吃饅頭只是額外的,主要目的是了解這兩父女。
結果是可喜的,五天的時間,張敬之總算知道了父女二人的名字,百折淵、趙靈玉,名字似乎有點意思,父女並不同姓,想必其中也有故事,張敬之內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了起來。
雖然張敬之這邊挺順利,不過唐寅和顧夕瑤二人那邊卻有點麻煩,李林和張翰上任不久,麻煩就接踵而至。
說起這麻煩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翠微居和唐記酒樓要改變經營方式,特意請來了二人,但是這並不是想改變就改變的,同時改變也必然觸動某些人的利益。
當利益受到損害的時候,人往往是現實的,李林和張翰就遇到了這種麻煩,不管是唐記酒樓也好,還是翠微居也罷,反對他們的人都不再少數,而這些人多數都是兩家的元老。
比如翠微居這邊,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是一個叫顧行的,此人算是顧家的遠親,遠到什麽程度,估計很難計算;不過他掌管翠微居也有一段時日,現在突然來個莫名其妙的家夥,要把規矩改一遍,顧行當然不同意,所以他第一個跳了出來。
至於唐家那邊也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雖然唐家酒樓不大,裡面的人也不可小瞧,李林的計劃,下面所有掌櫃夥計都反對,為了李林這事他們都哭到了唐母面前,據說還大鬧了一場。
總之不論是李林還是張翰,二人推行經營計劃的時候都受到了巨大阻礙,擋在他們面前的大山幾乎搬都搬不動。
面對這樣的阻力,就算再好的計劃,都無法推行下去,可是如果不展開計劃,盈利目標就無從談起,李林和張翰無法交差,兩邊自然是僵持不下,雙方的矛盾也越演越烈,直到有人動粗。
大概是第五天,租借去翠微居的張翰跑了回來,臉腫的跟豬頭似的,雙眼估計挨了兩拳,整一個熊貓眼似的,相當的淒慘。
打他的人時顧行,顧家的元老人物,另外還有一票夥計也包括在內,張翰這家夥本來就有點胖,所以這一來一去,張翰看起來就跟又胖了一圈似的。
張敬之一看這家夥的淒慘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笨蛋,人家打你,你不會揍回去啊。”張敬之一臉氣憤。
張翰差點哭出來,“東家,他們人實在多,我打不過啊。”
張敬之兩眼一翻,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既然打不過,那你跑啊。”
“東家,小的腿短,跑不過他們呐。”張翰漲紅了臉。
張敬之:“…………”
得,打不過也跑不過,這家夥就活該被打,但是就讓他白白被打?張敬之不樂意了,那個叫顧行的打了張翰,從道理上就說不過去,所以張敬之必須站出來,這個公道無論如何都得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