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計議已定,秦恆扭頭對武眠風說道:“未請教武公子高姓大名?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額……有嗎?在下武眠風,初入江湖,喜歡到處湊熱鬧,我倒不記得有沒有見過,哈哈。”
“哦,可能是我記錯了。今日幸會黎前輩和武公子,改日若是兩位有瑕,可到建康府一遊,秦某必定掃榻以待。”秦恆說著再次拱手行禮。
武眠風和黎生也拱手回禮,客氣了幾句。接著秦恆和李紅藥便告辭離開。
黎生與武眠風接著喝酒,黎生說道:“武兄弟,你是不是疑惑我剛才為何不答應秦恆?”
“呃,並沒有。”武眠風心道,不過還是說道:“我想大哥自有考量吧?”
黎生點點頭,說道:“不錯。我剛才沒有立刻答應他,並非我不願為武林出力,而是這裡面另有文章。兄弟你可聽說過九陰真經?”
“額……略有耳聞。據說是一門高深的武功。”武眠風面皮有點發緊。
“不錯。九陰真經是一部武學奇書,上面記載著許多高深的武功。幾十年前武林中人為了爭奪這部經書相互殘殺,生靈塗炭。現在眾所周知,這部經書在黑風雙煞的手上,那二人憑此荼毒江湖。秦恆他們追捕黑風雙煞,名義上是為武林除害,其實更多的是為了爭奪九陰真經。若我丐幫參與進來,只怕事情會更加複雜,我不能獨自決斷,需報魯長老請求幫主定奪。”
武眠風點頭,心想黎生慮事縝密、做事周全,的確是個幹才,丐幫有這樣的人才,難怪成為天下第一大幫,確實底蘊深厚。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年輕的乞丐跑了進來,走到黎生跟前,看了一眼武眠風,湊到黎生耳邊耳語幾句。黎生點點頭,那年輕乞丐便扭頭跑走了。
武眠風見此情況,說道:“大哥若有事,且請自便。”
黎生也不客氣,說道:“我與兄弟一見如故,本想多親近親近,奈何幫中確實有事急需處理。兄弟若不急著走,且在揚州多待些時日,讓哥哥我一盡地主之誼。”
“好,我也想多待幾天好好欣賞揚州的風景。”
“好,你先一個人逛逛,我明天再來找你。”說完黎生告辭離去,酒樓外面乞食的其他乞丐也跟著走了個精光,一時間大街上一個乞丐都不見了。
武眠風吃完飯,策馬遊揚州。一邊走一邊打聽,相繼遊覽了大明寺、蕃厘觀等名勝古跡,聽大明寺的和尚講講經,聽蕃厘觀的道士講講道,順便把九陰真經中的個別拗口的道家詞句打聽打聽,武眠風過了一個閑適的下午。從蕃厘觀出來的時候,日已西斜,武眠風漫步走在街上,發現時不時有乞丐陸陸續續向城南方向走去。武眠風一開始並不在意,漸漸的發現,短短一會兒從自己身旁走過的乞丐竟有十幾號人,心想原來揚州城有這麽多乞丐,不由得感歎揚州繁華的表象之下仍然掩蓋不了亂世的流離。
三三兩兩年輕的、年長的乞丐,有獨自行走的,有結伴行走的,都是向著城南的方向聚集,個個行色匆匆,一邊走一邊交談。武眠風隱約聽到“金國、少林寺”等詞句,心中開始嘀咕,中午吃飯的時候黎生匆匆離去,晚上又有這麽多乞丐向城南聚集,或許丐幫有大事發生。武眠風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好奇心發作,扭頭往城南走去。
出了南城門,跟著乞丐向南行了約一裡,又折向東,走了約有一炷香的時間,人影已漸漸稀少,除了乞丐找不到其他的人,
武眠風不好再明目張膽的跟,於是拉開距離,遠遠的綴著,漸漸的走到了一片樹林。乞丐們分成幾隊,紛紛鑽進了林子,武眠風看了看也悄悄地鑽進去。進了林子,時不時聽到奇異的鳥叫聲傳來,惟妙惟肖,互相應和。武眠風仔細聽了聽,並不是真的鳥在叫,心知這應該是丐幫弟子之間互相傳遞消息的暗號。 又行了一陣,幾隊乞丐分不同的方位散開隱藏起來。武眠風施展輕功上樹,在一叢茂密的枝丫間藏好,極目望去,只見林間有一條崎嶇的小路,直通南北,路邊不同方位隱藏著幾十號丐幫弟子,不只是有乞丐,還有一些穿著乾淨的淨衣派弟子,最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應該是黎生,和幾個穿著乾淨的淨衣派首腦藏在一起。武眠風看這架勢,顯然是在埋伏什麽人。
。。。。。。
武鳴風在樹上等了很久,直到天光漸漸的暗了,月亮已悄悄爬上西山,寂靜的樹林中突然傳來三聲急促的鳥叫聲,一陣輕微的響動,樹林完全安靜了下來。不一會兒,寧靜的小路上傳來噠噠的馬蹄聲,幾十余騎由南向北疾馳而來。走到丐幫弟子埋伏的地方,只聽幾聲高昂的嘶鳴,一陣人仰馬翻,原來丐幫弟子事先挖好了陷馬坑,布置了一些機關繩索,把跑在前面的騎士翻下馬。接著兩邊樹林發出一簇簇的飛鏢暗器,好幾個後方的騎士被打下馬。
“有敵人!”“啊!”有騎士大喊。還有幾聲痛呼和嘰裡咕嚕的喊叫,明顯不是漢人的語言。
接著埋伏著的丐幫弟子紛紛跑出林子,圍成一個大圈,把路上的騎士包圍起來。有人打起火把,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被圍在中間的有二三十號人,大多是膀大腰圓的壯漢,應是軍中的士兵,紛紛拔出製式的彎刀。還有幾個攜帶著各式各樣奇怪兵刃的江湖中人,有老有少。
為首的一名老者看了看周圍圍著的丐幫弟子,足足有五六十人,是己方人數的兩倍有余,抱拳說道:“在下蓬萊派徐四,不知哪裡得罪了丐幫的兄弟,為何興師動眾在這埋伏我們?”
“嘿,蓬萊派鷹爪手徐四,山西鐵拳夏青,青海一梟羅五峰,還有鎮遠鏢局的幾位當家,你們不在北方給金國韃子當奴才,怎麽跑到咱們南方來了?”黎生哂笑著說道。
見對方一一道破己方的身份,徐四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徐四又笑道:“對面的是揚州黎舵主吧?老夫與你們丐幫彭長老、簡長老,還有蓬萊分舵的石舵主都是好朋友呀!當年在北方,我可是好好招待過彭、簡二位長老的,這次老夫來到南方,你們這般招待老夫,傳出去,只怕要讓江湖上的朋友恥笑。”
這時,一個淨衣派的弟子越眾而出,說道:“徐老前輩的威名在下多有耳聞,我們彭長老也多次提到過徐老前輩的仗義豪氣。徐老前輩的鷹爪功威力非凡,夏先生的鐵拳也是聲名赫赫,還有鎮遠鏢局的幾位當家,身為武林泰山北鬥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武功自是不用多說。幾位都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名門正派,怎麽跟金國韃子糾纏在一起?”
徐四說道:“如今北方屬於金國領土,我們身在金國,自然要聽朝廷的號令。 此番跟著金國的官爺入宋,是受大宋朝廷邀請,前來洽談國事的。各位可不要因個人好惡,耽誤了朝廷的大事啊。咱們都是江湖草莽,拿人錢財保人平安,朝廷的事情自有那些大官們操心,咱們何苦相互為難呢?”
“呸!信口雌黃!我們早就查清楚了,根本沒有什麽邀請,你們就是金國派來的間諜!要是真的正大光明,幹嘛要大晚上的走這羊腸小道!?說!你們秘密潛入大宋,是何居心?!”黎生怒吼道。
那淨衣派弟子也說道:“大家同是漢家子孫,何苦給蠻夷做狗?幾位前輩若肯棄暗投明,殺了這幾個金狗,則前事不究,我丐幫必定擺酒歡迎各位,給各位賠罪。”
“嘿嘿,”徐四見說不通,也就不再虛與委蛇,乾脆的說道:“你們丐幫依仗自己人多,管的也忒寬了!一群臭要飯的,管什麽國家大事!老夫看在洪幫主的面上,不想為難你們,你們竟然不知好歹,以為自己人多就能贏嗎?今日老夫就教訓教訓你們這幫多管閑事的臭叫化!”說罷,帶頭衝進人群,運起自己的成名絕技鷹爪手,上下翻飛,瞬間打傷了幾名丐幫弟子。其他武林人士和金國士兵也跟著衝進人群,大砍大殺。人群突遭攻擊,亂了起來,好幾個丐幫弟子被殺或受傷。
黎生見此情況,大吼一聲:“布打狗陣!”眾人應道:“是!”原本混亂的人群迅速穩定下來,丐幫弟子分成幾隊,默契的排成一排,舉起各自的竹棒共同對敵,漸漸穩住了陣腳,一時間殺聲四起,這裡一片那裡一片,兩方人混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