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幫打狗陣是丐幫歷代高手根據五行八卦的方位研究出的團體對敵的陣法。少則四五人、多則十幾人甚至幾十人,都可以組成打狗陣聯合對敵。陣法靈活多變,陣中人各司其職,互為奧援,對敵時敵方隻感到四面八方都是棍棒襲來,極難抵禦。丐幫弟子眾多,但武功高強的弟子卻比較少。汙衣派的乞丐不用說,平時忙著要飯,肚子都填不飽,更別說練武了。大多數乞丐都只會個三腳貓的功夫,不受人欺負罷了。淨衣派相比要好得多,大多是江湖豪客帶藝入門,但水平參差不齊,師出名門的更是少之又少。因此,若是單打獨鬥,丐幫人再多也要大敗虧輸。而通過打狗陣聯合對戰,就彌補了單個實力不如對方的缺點。
盡管如此,對方卻是金國的精銳士兵,損失了幾個人手,也反應過來,聚在一起共同對敵,十幾個精銳士兵竟抵擋住了幾十個乞丐的圍攻,兩方相持不下。
黎生和幾個丐幫頭目則迎向了那幾個江湖好手。黎生出手擋住了鷹爪徐四,其他幾個頭目則分別對上夏青、羅五峰和鎮遠鏢局的三個當家。徐四雖然年紀大了,但鷹爪功卻練的爐火純青,雙手翻飛,打的黎生連連後退。黎生雖然後退,但腳步不亂,舞動雙臂隔開徐四的鷹爪,雙拳畫圓,反擊對方的胸口。武眠風在樹上看到黎生使出的這幾招拳法,著實精妙,心想這幾招若是自己來使,一定會使得瀟灑俊逸,飄逸出塵。但黎生使來,則是勢大力沉,勇猛剛勁。兩人一個經驗老道,一個拳法精妙,打得難解難分。
反觀其他幾人卻有些不妙,山西鐵拳夏青,人如其名,功夫都在雙拳上,揮舞著拳頭和丐幫弟子的竹棒硬碰,卻遊刃有余,絲毫不落下風。青海一梟羅五峰則是使一對雙刀,招法陰狠毒辣,打得對面的丐幫弟子險象環生。而鎮遠鏢局的三人,使得是正宗少林羅漢拳、伏魔掌,拳法、掌法均是大開大合,進退有度,可見武功根底深厚,高於與之對戰的丐幫弟子。但他們卻不下重手,隻與對方纏鬥,壓製對方的招式。想來開鏢局的走南闖北,廣結善緣,不願得罪丐幫這樣的地頭蛇。
狹窄的林間小路上火光飛舞,喊殺聲響徹周邊。武眠風坐在樹上,看著場下廝殺的情景,心中頗為震撼,第一次對武林仇殺產生了不同於以往的,更加直觀的印象。原本遊戲江湖的心態在這時也改變了很多。
“這就是江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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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聲慘叫響起,黎生抽空望去,發現羅五峰一刀砍斷了與他對戰的丐幫弟子的胳膊,接著一腳踹翻了對方,正欲上前再補一刀,黎生大急,一腳踢向徐四,逼開對方,趁機向羅五峰躍過去,一拳打向羅五峰的後背。羅五峰早有防備,連忙閃身躲開。黎生正欲扶起躺在地上的丐幫弟子,突然一聲痛呼,原來後背已遭到徐四的襲擊,鷹爪手在黎生後背劃出了三道深深的血口。黎生強忍疼痛,反身一拳打中徐四的肩膀,逼退了徐四。
黎生後退幾步,徐四和羅五峰也不追趕,雙方相持著,喘著粗氣,一邊提防一邊休息。徐四往周圍看了看,發現形勢不妙。經過一番廝殺,場上的形式已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金國士兵節節敗退,已有多人被殺,只剩下七八人還在垂死掙扎,大多都負了傷。丐幫這邊死傷更多,但畢竟人數眾多,打狗陣依然正常運轉,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金國士兵就會被殺光,到時眾人再一擁而上,自己這幾個人只怕在劫難逃。
徐四想了想,對其他幾人吼道:“大家都別留手了,趕快結果了他們,快點撤!”又對鎮遠鏢局的三人說道:“何總鏢頭、李鏢頭、胡鏢頭,你們再手下留情,咱們就走不了了。到時你看他們會不會手下留情!” 其他幾人一聽,均感到形勢緊迫,手上不由得加重,開始以命相搏。徐四和羅五峰一左一右夾攻黎生,黎生以一敵二,頗有些捉襟見肘。三人互相拆了幾十招,徐四抓住黎生招式的間隙,一爪抓住了黎生右臂,往下一拉,黎生痛叫一聲,右臂已被抓破,鮮血橫飛。羅五峰趁機掄起左手刀,就向黎生的手臂砍去。千鈞一發之際,只聽“嗤——”的一聲銳響,一枚小石子飛來,正正打在刀面上。
“當——”羅五峰隻感到一股大力打在刀上,左手竟握不住刀,忍不住刀脫手掉在地上。三人均是愕然,羅五峰最先反應過來,又掄起右手的刀劈砍過來。“嗤——”又是一聲銳響,羅五峰右手的刀又被打掉。
“誰——”羅五峰話還沒說出口,便被黎生一腳踢翻。接著黎生手臂一震,奮力掙脫徐四的鷹爪手,倒退幾步。徐四正欲上前,又是一聲銳響,徐四聽到一股勁風襲來,連忙倒退,但為時已晚,肩膀被小石子打中。
“啊”徐四痛呼一聲,只見石子來勁甚大,直接嵌在肉裡。徐四忍痛大聲叫道:“在樹上!”話音剛落, 羅五峰已看清了石子的來路,運起輕功,飛身朝武眠風藏身的樹上躍來。
武眠風早有準備,趁羅五峰人在空中無處借力之際,又用彈指神通打出一枚石子,正中羅五峰腹部,羅五峰痛叫一聲跌倒在地。
鎮遠鏢局的三人見此情景,互相使了個顏色,何總鏢頭和李鏢頭三拳兩腳打退了丐幫弟子,兩人同時飛身朝武眠風襲來。兩人深恐徐四和金國人事後追究他們對丐幫放水的事情,打定主意要把武眠風這個“藏頭露尾之徒”揪出來,算是對徐四有個交代,因此飛到近前,一人使少林伏魔掌,一人使羅漢拳,拳掌中含著內力,想要一舉把武眠風打下來。但事與願違,兩人剛碰到武眠風雙掌,就感到勁力如泥牛入海,不受控制。接著武眠風順勢往前,在兩人手臂上輕輕一撫。兩人隻覺得手臂酸麻,全身勁力都提不起來,身體好似被凍住了,眼看著被武眠風一人一掌打下樹來。
原來武眠風適才那一招叫做“手揮五弦”,乃是九陰真經裡的一記殺招,能在瞬息間,擾亂敵人內息,使敵人勁力消去。
胡鏢頭眼看何、李二人也被打下來,乾脆舍了自己的對手,奔向前扶起何、李二人,拉著後退幾步遠離丐幫弟子。高聲叫道:“何方高人,請現身一見!”夏青和徐四也跳出戰圈,聚到一起,對著武眠風所在的大樹凝神戒備。
武眠風心知藏也藏不住了,乾脆飛身下樹,對黎生說道:“黎大哥,你還好嗎?”
黎生眼見竟是武眠風,愕然問道:“武兄弟,怎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