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子順著清河鎮小道,一路上跟著奇夢人,他們一起漫步,一前一後,保持一定的距離。
清河鎮本是偏僻之地,但偏僻之地有偏僻之地的安寧,不受凡塵干擾。
“這個人和我一樣閑得發慌嘛,怎麽會在這種小道上漫步。”他想。
“主人,我們為什麽要跟著他呢”小慧問道。
“我不是說了嘛,無聊,這麽沒記性。”
“小慧還以為主人是在開玩笑。”
“很像是開玩笑嘛?”他說。
“不是很像。”
“是非常像。”
“小慧我要把你這個功能給刪了。”辰子說。
“不可以,主人不可以這麽做,小慧不說了。”
奇夢人一路順著清河鎮小道,來到清河小畔,走上一葉扁舟,此時正是十五夜晚,受滿月普照,天地亮如白晝。
奇夢人收起法杖,摸了摸自己的前額。
“夜風,你說一個人沒有任何意圖,又不停的跟著另一個人,這是為什麽?”奇夢人輕輕的說道,他似乎感覺很累。
“咻咻”
“你怎麽知道他沒有惡意,你又不了解他。”奇夢人身邊的小獸口吐人語。
“我要是跟你說我無所不知,你肯定不信。”他說。
“不信,你要是說你“能說會騙”我就相信”。小獸說道。
“不然你說,為什麽。”
“嗯,應該是無聊吧。”奇夢人說。
咻咻!
“完了完了,你腦子壞了,以後夜風什麽辦。”夜風翻了一下肚皮,躺在奇夢人面前的小桌上。
“暗處的朋友,你也跟了一天,何不現身一見。”奇夢人對著無人的密林說道。
語畢,一人自密林小道走出。
“抱歉抱歉,被發現了,我有點不好意思。”辰子雙手合在一起,裝作很害羞的樣子。
“不用害羞,雖然你長的很漂亮,但我很正常,對你沒有興趣。”
“但我對你感興趣呀。”辰子雙眼冒出精光,露出一副花癡像。
“你一路跟隨,是何原因。”奇夢人聲音提高幾分。
“我可以說,因為無聊嘛。”辰子說。
啊咻!“怎麽會這樣。”聽到辰子的話,躺在桌上的小獸翻了起來,仿佛自己受到了萬點暴擊打擊。
“你的小獸很特別。”辰子看著奇夢人身邊小獸,這個小家夥已經肥到了可愛的程度。
形狀怪異,圓圓的肚皮,嘟嘟的小嘴,背後還長著一小對翅膀,也不知道這對小翅膀是什麽能讓他飛起來的。
“你若沒有問題,就不要跟隨,很不理智。”奇夢人說,語氣有些威脅的意味。
“嗯,我有家鄉美酒“夜語”一瓶,想和你交換一樣東西。”對奇夢人的威脅,辰子不以為意,他手裡拿出酒瓶,出示在自己身前。
“哦。你想交換什麽?”奇夢人問道。
“友誼!”
“友誼雲雲,不過虛語,在利益之間,不著真情。”他說道。
“確實,友誼是為利益,卻最為貴重,不可估量。”辰子說。
“好聽,就這一句“友誼為利不可量價””。吾允你三杯之機。
“看來這是一個性情中人。”辰子心中猜測
清水之上,一葉小舟,順水而行,雙人對坐。
“我也不白飲你之酒。”奇夢人拿出一瓶裝飾精致的酒瓶,瓶上刻著精靈釀酒的圖案。
“此乃我族特產“液語”,
你我交換對飲。”奇夢人說。 辰子笑著將液語接過來,他並不在意奇夢人這樣的舉動。
第一杯!
“為何跟蹤我?”奇夢人問道。
從清河鎮的祭台處開始,他就發現辰子的存在,原以為隻是一個路人,但離開小鎮後他發現辰子一路跟隨他,使他百思不解。
“善良的騙子。”辰子說到。
祭台上的騙術,本來是用來騙普通百姓的,被看出來奇夢人並不覺得奇怪。
“但他說善良的騙子,難道他了解更多。”他心中暗想。
“清河鎮祭台之事本說不上是騙局,那妖女本是你所殺,至於為何要上演祭台上的騙局,是因為讓清河鎮的百姓知道妖人已除,讓他們從此安心,不再擔心受怕。”辰子將清河鎮所發之事緣由道來。
“我不能為了虛名和榮譽去做這件事嘛,你也看到了他們最後可是都下跪了”奇夢人提出疑意。
“世俗庸人才會去追求這些,你是嗎?”辰子看著奇夢人眼神,他想從他眼神裡直接找到答案,而不是他口中,他知道世人口中之話,有一半都是在騙人。
“好一句“庸人求名”,第一杯,我先乾”。奇夢人舉起酒杯,將“夜語”一飲而盡,一看便知豪傑中人。
“你是異界之人。”奇夢人將酒杯輕輕放下,對辰子說到。
“何以見得。”辰子心裡感到驚訝,但外表沒有任何神情,七代神體本是戰鬥神體,本就可以控制一切的生理反應。
“容貌。”奇夢人用兩個簡單的字總結道。
“你之容貌實屬異類,我遊歷三境三界,知曉各境各界,各族各類。他們穿著,打扮,容貌和你都不一樣,你眼神藍裡帶芒,更是沒見過。”他說。
“其中各族,穿著,打扮,涉及風俗習慣,地理位置,環境等綜合影響,要細細說來恐怕要說上一夜,但綜合信息我敢斷定。”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奇夢人看著辰子的眼神,想從他眼神裡直接找到答案,而不是他口中,奇夢人知道世人口中之話,有一半都是在騙人,但他失望了。他看不到任何東西。
“博聞廣見,敬佩,我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並不懷疑奇夢人的說法,有理有據,但這需要海量的知識。這個人既然有這樣的見識,著實令他震驚。
“請”。辰子端起酒杯,看著杯中自己,一飲而盡。
本是三杯酒,現已是三場對局,智者鬥智,互不相讓。
第二杯。
“你是九宮之人。”第二局奇夢人率先啟話。
辰子一同剛才,內心震撼,但外看則不起波瀾。
“你跟蹤我的時候使用了九宮獨門秘法“掩氣術”。”奇夢人說到。
“其他人不可能偷學有嘛,一定是九宮之人?”辰子反問。
“九宮乃六界最高神話的存在,放眼一人皆可讓整個境界為之撼動。放眼六界,沒人有任何可能從九宮了偷走一件東西,哪怕是一隻螞蟻。”
辰子點了點頭,這評價很高,但他認同,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年,這段時間裡他對九宮已經有很深的認識,畢竟那現在是自己的家。
“既然是秘術。那你怎麽知道是九宮的秘術。”
“這種武學我在九宮其他人身上見過,而且我還知道你得到了他們的認可。”奇夢人說到。
辰子點了點頭。
“句句到點,佩服。”
請!
“奇瑞・艾達斯。”
“你真名奇瑞・艾達斯”辰子重複了一遍。
“從外貌上來看,你是精靈,來自精靈天下。”
“九宮有文記載,精靈天下百年來出現了一名絕世奇才,喜愛遊歷各界,能力才華冠絕當世,其名“奇瑞・艾達斯”。”辰子回憶著自己在九宮看到的記文。
“而我可從我飲的兩杯“液語”中斷定,你就是“奇瑞・艾達斯”。”辰子說到。
“難倒精靈百年來不可能再出現一人嘛”奇夢人說到。
“天才常見,學識淵博者,需要常年累月,短時間內可以再出現一個天才,甚至更多的天才,但卻不會出現一個像你一樣的人。”辰子對著奇夢人,自信說到。
“知識是需要時間積累。”
“好一句知識需要時間積累。佩服,奇夢人請!”
郎朗皓月,清水河上斜影起伏,輕舟隨波逐流。二人三杯酒,一論風華,譜寫一段故事,風為他們演奏,成就一對情誼,造就一對摯友,開普一段傳奇。
第三杯
前兩杯酒喝下,辰子已經是對奇夢人感到十分敬佩,過去除了老師,沒人可以讓自己折服,現在他由衷的被奇夢人的才華折服。
“我想知道你是什麽知道清河鎮上的妖女,早被我所殺”奇夢人問道。
“哈哈。”辰子忍不住,放聲大笑,“頭腦厲害的人也不是絕對的。”他想。
“看來他還不知道自己在密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跟蹤他了。”辰子暗想。
“有何好笑”奇夢人有些生氣的樣子,疑惑問道。
“我在密林裡親眼目睹你將她殺去,然後用火焚毀屍體。辰子笑道。
“哈哈哈……”奇夢人先是一愣,後同發笑語,那優雅而紳士般的外表在放聲大笑時,是何等的好笑。
“不愧是未來九宮第九人。”奇夢人說到。
“你怎知我是未來九宮第九人。”辰子收回笑容,這個人總是語出驚人,雖然已經幾次了,但他還是有些不習慣。
“我告訴你,我無所不知,你信嗎?”奇夢人說。
“那你說我哥哥是誰?”他看著奇夢人,眼神裡充滿期待。
“你還真相信。”
現在就算奇夢人真的說出來,他都不會驚訝,他有一種錯覺此人無所不知。
第三杯,奇夢人將兩人酒杯拿起,將酒倒在清河水,換上清河之水,將一杯遞給辰子。
奇夢人端起酒杯,抬頭望著天上滿月,兩人站起來。
“今,蒼天在上,皓月為眼,清河之水為證”。
吾九宮“辰子”
精靈天下“奇瑞・艾達斯”
結清水之誼,情誼永如杯上清水,若清河之水,情而長綿不絕。
乾!清河水上,雙影舉杯對酌。
辰子將杯上之水一飲而盡,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年了,他從未有過如此的激動,如此高興。
他感覺這杯水無比的甜,清水會甜嗎?也許會,也許不會,但心會甜。
“來我們再飲。”他說。
“已過三杯。”辰子說到,看著奇夢人他有些猶豫。
“酒逢知己千杯少,三杯怎夠。”他拉著辰子。
來,乾……
乾
長夜漫漫, 如天上高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看有心人。
一晚上,他們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也忘記了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因為早沒有了時間的概念。
兩個同是異鄉人,為一知交,千杯不醉。
隨東方天際呈現浮白。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奇夢人說到。
辰子告別奇夢人,飛向九宮的方向,速度很快,他感受到了姐姐的傳喚自己,這是他第一次受到娥皇的傳喚。
他不知道九宮發生了,但從指令上,有些急迫。
“看來隻能回頭再找奇夢了”他想。
“主人,我很高興。”小慧說。
“你懂什麽是高興嘛”他問。
“主人開心,我就懂了。”她說
“但他。”
“主人,是在擔心奇夢先生嘛”
“嗯,他根本不能喝這麽多酒。”
“主人不用擔心,依小慧看,奇夢先生他自己都不擔心。”
辰子知道自己的意識和小慧是想通,他知道她最能理解自己。
嘣!目送辰子離去後,奇夢人忽然倒下。
啊咻!
夜風從空間中串出。
“喂喂,醒醒啊。”它用他的小爪搖搖奇夢人,拉著他的長發。
“知道自己不能喝,還喝這麽多多,作死還要連累夜風。”
“完了完了,夜風,夜風你要怎辦。”小獸喃喃自語,有些不知所措,它除了搖搖他,讓他趕緊醒來,還是隻能搖搖他,讓他趕緊醒來,然後跳到奇夢人臉上,猛的一頓亂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