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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望長安――鳳凰圖》第46章 妻兒遭毒手
  劉靜山與張不凡、夏侯震一路出了客棧,途徑一處官府戰亂時安置流民的的地方,還沒離開的都是一些傷勢較重,或是無家可歸的老人和孩子。只見一個女子抱著孩子瘋瘋癲癲在路邊見人就攔住,口中不停的說:“行行好,救救我孩子。”路上行人紛紛躲避。這女子又衝劉靜山撲過來,跪倒在地,抓住劉靜山的衣服道:“大爺行行好,救救我孩子。”

  劉靜山認得她就是那在殷府門口的女子,見那孩子氣息全無,已然是死了許久,心中難受。夏侯震心煩,對著女子吼道:“快讓開,別擋老子的路。”說著就要上手推他。

  劉靜山不悅,“夏侯兄,這位大嫂是苦命人,不要為難她。”劉靜山蹲下身來對她道:“大嫂節哀,人死不能複生,不要太難過了,你家在哪裡,我叫人送你們回家。”

  那女子呆了一下,目光混濁,突然抱緊孩子,猛地搖頭道:“我孩子沒有死,你騙我,我孩子沒有死,寶寶你醒醒啊,你為什麽說我孩子死了,你是惡人,你騙我。”說著還一隻手拍打撕扯劉靜山,眼見這女子要瘋了一樣。

  劉靜山不忍,任她撕打,雙手扶住女子勸說:“大嫂,您冷靜一下,孩子真的死了,你還要好好活下去。”這女子根本就聽不進去。

  夏侯震走要發作,張不凡阻止下來,走到女子身後,伸出一指在女子後頸一點,著女子隨即身體酸麻,暈倒在地。張不凡道:“靜山兄,您去,我去找人把這孩子埋了,省的她醒來見了難受,你放心,我會讓人好好照看他了。”劉靜山起身點頭,快步向前趕了上去。張不凡又喊來兩人過來幫忙。

  殷明陽兄弟二人回到府中,門前一往如常,殷明陽心中滿意,看來管家安排的絲毫沒露破綻。進門見菡福正招呼人整理一些箱子,見二位主人回來,上前稟道:“大爺,院裡的人願意走的不多,不願走的九伯都安排回鄉下了,您出門後,除了正常出入離開的,其他的……”

  殷明陽攔下菡福道:“這些不用說了,你們做的很好。”

  突然間李四安從門外衝進來,“伯文,弟妹和孩子們怎麽還沒到,在這裡麽?”李四安又道:“沒時間跟你說了,剛才軍中來報,梁王急諭已到大營,牛兄弟還在等我,我去去就回,你趕緊催下快走。”

  殷明陽別過李四安心中奇怪奇怪,剛巧聽到自己院裡有人說話,忙問道:“怎麽夫人還沒走麽?”不等菡福回話,趕緊往東院走,一進來就見芊兒跪下地上,素心抱著爍白在哪裡喝道:“沒找到,還不趕緊再去找,回來做什麽?”

  殷明陽趕緊問道:“這個時候了還在找什麽東西,什麽都別帶了,帶著孩子趕緊走。”

  素心快急哭的樣子:“相公,薇兒不見了!怎麽辦啊。”

  殷明陽心裡一驚,沒有顯露出來,安慰素心道:“你別著急,怎麽回事啊。”

  芊兒還跪在地上帶著哭腔道:“奴婢該死,沒看好小姐,老夫人走的時候,小姐跟在後面出去了,我以為是小楠叫小姐一起走的,就沒有在意,我去別院的時候沒有見到小姐,才知道我想錯了,趕緊回來找,院裡都找遍了,外面小姐常去玩的地方也都找過了,都沒有找到。”

  素心聽得更著急了:“相公,薇兒不會出什麽事了吧,你快讓人找找她。”

  殷明陽也有些擔心,又怕素心急壞了,仍是安慰道:“你也不要太擔心,也與她貪玩跑出去了,你跟爍白先走,等會我找到她便送她過去。”

  素心問:“相公,真的沒事吧,你一定把薇兒找回來。”

  殷明陽上來抱住她道:“你放心,城裡這麽安穩,她出門鄰居街坊都會瞧見,稍加打聽就行了,薇兒只是貪玩而已。交給我和貞臣去找就好。”

  史素心將信將疑,抱好孩子,叫芊兒帶上東西去後門。剛跨過院門,聽到門外一陣吵鬧,菡福趕忙出去看了一眼,馬上回來道:“不好了,劉靜山他們來了!”

  殷明月心想,怎麽會這麽巧,怎的會走漏風聲。趕緊吩咐:“菡福,快帶夫人去後門乘車。”

  史素心趕緊加快步子,沒走幾步,從大門衝進十幾人,為首劉靜山與封燭子衝到近前,不一會院子裡呼啦啦站滿了人。劉靜山看了看院子裡的景象道:“看來殷大人一家是要出遠門了,眼下兵荒馬亂,匪賊橫行,別像我兄弟們慘死途中,無處申冤,還是都留在家裡吧。”

  史素心見走不得,心中有些擔心,過來與殷明陽站在一起。劉靜山道:“看來殷大人不願信守承諾,將二公子交給我了,我還真高看你了,我等在洛陽未曾與你不利,只因信了殷大人的話,而你卻暗中指人殺了李文通大俠,還想殺了張公子,既然要刀兵相見,我也不懼,我等不願傷及無辜,請夫人還是回房歇著,不要擅自出去,免得驚了夫人與孩子。”

  殷明陽笑笑對素心道:“沒事,不要怕,你先回屋,芊兒,你們服侍夫人回房休息。”

  史素心並無懼色,對殷明陽道:“相公小心。”與芊兒小桃一起退回東院。

  殷明陽對劉靜山淡淡的說道:“靜山兄不必大動乾戈,我殷明陽言出必行,既然答應了你,當然不會食言,你放心好了。”

  劉靜山竟沒有想到他會答應交出殷明月,“既然如此,就把二公子交給我吧,你放心,一路之上我定會好生照顧,不會有人為難與他。”說完見殷明月站在殷明陽身旁紋絲不動,殷明陽也是笑而不語,劉靜山不耐煩道:“既然答應交出殷明月,二位就不要無故拖延可,免得兄弟們誤會。”

  殷明陽上前走了兩步:“靜山兄,你可還記得我再懷州答應了你什麽?原話怎麽說的?”

  劉靜山道:“殷大人之言,在下當然不敢忘,你說讓二公子回家探望老夫人之後,自會帶他去幽州劉府謝罪,殷大人若不放心,也可同去,在下也會以禮相待。”

  殷明陽笑了笑道:“是了,看來是我沒有把話說清楚,靜山兄誤會了,我言說我代明月去幽州請罪,是替明月去,任憑劉大人處置,不是讓明月去。”

  劉靜山終是有氣量,聽了他這話氣也是怒火中燒,臉沉了下來:“你懷州時你便在文字上與我弄文章,你還來這一套。若不是我與張公子勸阻,我這般兄弟早就對明月下手了。我敬大人是信義君子,才對你多番忍讓,你兄弟二人卻三番五次戲弄我等,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就別怪劉某不客氣了。”說完拔出劍來,氣勢逼人。其余人等也紛紛亮出兵刃,隻待劉靜山一聲令下就要動手。

  殷明陽絲毫不示弱:“誰給你們的膽子,敢來我府中撒野,按大唐律法,凡持械私闖府宅,打死勿論,今天可是你們自找的。”

  封燭子道:“好大的口氣,你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上次你使詐勝我,來來來,再來與我鬥上一場。”

  張不凡與劉護衛等人接二連三趕到。劉護衛對劉靜山道:“張大人允我等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以後,便要捉拿在城中行凶私鬥之人,一律格殺。”

  張不凡大聲道:“殷大人哪裡來的底氣,百裡春受張大人之命已經押鏢離城了,李四安受梁王調令回相州備戰,也回不來救你了,現在就丁正與你兄弟三人還想要頑抗到底麽?”

  封燭子說話間已經縱身上去,劍勢如狂風暴雨一般壓了上去,一出手便用了全力。這次殷明陽沒有往後退,劍鞘向後甩出,也不閃躲,直刺劍光之中,封燭子實招是亂劍之中逼對方身位,然後揮斬,卻被殷明陽一眼看穿,並不躲閃,當下受挫,劍氣遲滯,壓劍格擋就要換招。殷明陽並不給他機會,一招之間已轉守為攻。一連十幾劍黏住封燭子身形,封燭子當下有些慌亂, 連忙騰挪躲閃。其實封燭子功夫不弱,只是心高氣傲,一心要雪前恥,出手急躁了些。若是穩扎穩打,三四十招內不至落了下風,且一直在師門習武,平時多與師兄弟間喂招練習,少與真正的江湖高手實戰,一招受挫,慌了手腳,這才被殷明陽有機可乘。只見殷明陽一劍快過一劍,絲毫不給他喘息之機,還不停言語嘲諷:“劍法再好也要看什麽人用,就算你師傅來,我也不懼,你還是回再練幾年吧。”封燭子受不得他說教,大怒之下,尋得一個空擋硬接了一劍,身形未穩,一招遙指蒼梧,終於又反手攻擊。殷明陽見他出招不穩,破綻明顯,反手握劍格擋,左手掃面,右腳彈腿。封燭子下盤失了重心,被踢翻在地。劉靜山見狀馬上提劍營救,殷明陽用劍貼在封燭子頸上,看著劉靜山過來。劉靜山投鼠忌器,不敢再近身,對殷明陽道:“殷大人要執迷不悟,一錯再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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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明陽用劍壓著封燭子,一動不動,冷冷地看著劉靜山。

  封燭子又羞又愧,嘴中喊到:“姓殷的,今天就算你殺了我,我們也不會放過你,劉大俠不用管我,一起拿下他二人。”

  劉靜山還有些猶豫,只聽東院一陣驚恐呼喊之聲,夏侯震從飛出,站立院牆之上,一手提著繈褓,一手拿著大環刀,刀上盡是血跡:“殷明陽,你若再不束手就擒,我就送你兒子跟你夫人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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