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漢世迷殤》第20回 交忘年將心比心 蔽風雪坐困愁城(2)
  李陵聽罷,不禁撫髯感慨說道:“我想著終究有一日你們會到大漢去尋親,不熟習漢語怎麽能行。如果在大漢,通國現在的年紀正是讀書的大好年華,我不想耽誤他,只是這堅昆實在是偏僻閉塞,我身邊的資源十分有限,只能盡最大努力讓他熟悉漢朝的典章制度和風俗文化。”

  說到這裡,李陵忍不住一口幹了杯中的美酒,站起身來,且歌且舞唱道:“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哀。”唱著唱著已經是眼眶濕潤了。

  張望之聽得入了神,見到眼前的這位白發老人率性而為、真情流露,他也禁不住口中淺吟深誦起來:“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聽到張望之有感而發的朗朗吟誦之後,李陵眼中閃過一絲淒涼悲壯,對張望之說道:“想不到在這塞外荒漠呆得久了,今日竟能覓到知音,來!望之,不管如何,咱們先幹了這杯苦酒。”

  這一老一少瞬間幹了酒杯中的酒,相對哈哈大笑,李陵不禁伸出大拇指讚道:“望之,你這幾句詩接應得真是恰逢其時、相得益彰啊,看來你平日裡對《詩經》很有研究,我原本以為你只是漢使身邊的一個尋常侍衛,哪知道卻是個文武全才的少年。”

  “不瞞李都尉,我幾年之前師從澓中翁,學習《詩經》已有多年,此次充當董漢使的侍衛也只是機緣巧合罷了。當初家師外孫女被匪人劫走,在下就在現場親歷此事,只是當時我武功低微,當著匪人的面卻不能相救,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擒走,實在是枉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從此之後我便立志苦練武功,等著有朝一日若有機會,定然救出那可憐少女,以報師傅循循教誨之恩。所以在下這一兩年對於《詩經》的研究已經荒廢了不少,卻讓李都尉見笑了。”張望之謙遜了一番,也是毫不隱瞞,說出自己勤學武藝的真正的目的。

  但是由此心中想到霜兒還一直沒有音訊,不由得黯然神傷了起來。

  李陵聽了張望之這一番話,卻是大喜過望,急忙說道:“那澓中翁是不是東海人士?被世人尊稱為東海大儒?想來現在也已年過古稀,他在學問上的聲望咱們漢人中又有哪個不知道。”

  “正是他老人家。”

  “如此甚好!我正為通國遇不到名師而苦惱焦慮,你來得正好,可否時常來這裡教導通國《詩經》和其他漢文經典,順便讓他母子二人都可以熟悉漢話?”李陵頓時變得精神矍鑠,睜大了眼睛等著張望之回復。

  “在下在這裡閑著無事,當然可以,就是日日前來教書也沒什麽大礙。只是漢使歸鄉心切,等到風聲過後,我們就要啟程,恐怕這麽短時間我也教不出來什麽名堂。”張望之坦言說道。

  “不怕,只要你答應下來便可,其他的事都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李陵見張望之應承了下來,喜形於色,接著又神神秘秘地說道,“恐怕單於放松對漢使的緝捕也得是一個多月以後的事情了,那時候這極北之地已經進入了秋季。你是第一次到這麽靠北的地方,還不知道它的厲害,堅昆秋天的氣候比大漢天寒地凍之時還要惡劣冷酷上不知多少倍,冬天風雪肆虐更不用想,就算是在這裡土生土長的人,有些體質羸弱的都煎熬不住,更何況你們這些在中原長大的人了。若是非要在這冰天雪地裡返回大漢,也不是不行,只是我看漢使一個體弱的白面書生,又上了年紀,絕對經受不起這份磨難,他若出了什麽意外,你們回到大漢又該如何交代?況且我還另有打算,只不過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到你們臨走時自然會讓你知道。”

  張望之知道李陵不會虛言誑嚇自己,但是想到一時半會回不了大漢,還要在這裡熬過漫長的秋季和冬季,思鄉之情便湧然而生。

  然而當他浮想起董洪熙一副花白胡子凍死在雪地之中的悲慘情景時,又於心不忍,隻得暫且答應了李陵的要求。

  大家說完正事又閑聊了一會,酒足飯飽盡興散去。

  張望之回到營地的帳篷中,見到趙長信已經不再躺在床上發呆,而是又興致勃勃地擺弄起了手中的石子。

  他見張望之這麽長時間才回來,也不開口詢問,依然低著頭琢磨著自己如何才能破解忽律丹那見所未見的奇妙陣法。

  見到趙長信一副廢寢忘食的樣子,張望之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卻又不忍心打斷他的思路, 隻得踱出帳篷,在營地中漫無目的地再次閑逛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張望之走到了董洪熙的寢帳外,抬頭一看,只見馮漢遠正赤膊著上身在一塊空地上練拳。

  馮漢遠見到張望之走了過來,正在駐足觀看自己打拳,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馬上收起拳腳,拿起掛在旁邊栓馬樁上的長衫擦拭起身上亮晶晶的汗水。

  見到馮漢遠因為自己突然不請自來而停下了練武,張望之連忙說道:“馮侍衛請繼續,在下只是隨便走走看看,並無冒犯之意。”說著就要移步它處。

  “望之,請留步,在下這身三腳貓的功夫,怎敢在你面前獻醜。”馮漢遠自從與趙長信、張望之合力抗衡強敵鄧少通之後,才知道一直在自己身邊唯唯諾諾的這兩位少年表面上尋常普通,實則不僅武功高強,而且其中一個是沙場鏖戰的好手,另一個擅長事理分析,計謀出眾,都有著遠超儕輩的過人之處。

  而他自己僅是個會些粗淺功夫的武夫,只是仗著在趙充國身邊擔當侍衛久了才做了護送漢使的警衛頭領,於是便收起了一路上高傲孤僻的脾氣,漸漸與二人有說有笑起來。

  聽到馮漢遠叫住自己似乎有話要說,張望之便停下了腳步,等待他開口。

  馮漢遠不緊不慢地把長衫穿到身上之後,拉著張望之的手就在帳篷外席地而坐,開始了一番長談。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