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城外一片混亂不堪,官道兩旁黑壓壓的全是人,幾萬饑民餓著肚子等待著官府救援,可每天的官府拿出來的那點糧食根本就不頂什麽用,所以附近能夠找到吃的地方幾乎被這些災民給踏平了,甚至連草根都挖絕。
“大伯,你聽說了沒?福清那邊有有飯吃,那裡的知縣老爺從家裡弄了大量的糧食,只要去了那裡的災民都有飯吃,你說這是不是真的?”小夥子摸了摸肚子,這腰帶已經抽到最緊了,但是肚子還是餓的咕嚕咕嚕叫。
“這去福清一百多裡路沒有吃的怎麽走過去,而且說不定明天朝廷的救濟糧就來了,今天那個官老爺不是說了嗎,朝廷的糧食應該快到了,這裡好幾萬人呢,就算福清那位知縣家裡有金山也不夠吃的。”這位大叔覺得與其消耗體力走到福清還
不如省點力氣留在福州城等待救濟。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的想法一樣,有些人覺得與其在這裡等那些不確定什麽時候來的救濟,還不如到福清去碰碰運氣,再說那邊靠海,想要找吃的也應該比較容易。
******
“張家的實力強大,人家根本就不屑和我們合作,我今天已經找過他們的掌櫃談過,根本不搭理我們。”
他們手中的糧食很多都是從官倉和其他人那裡借出來的,底價二兩銀子,借半個月,等半個月過後必須重新把糧食補回去,不然等朝廷的巡撫來了可就要出事了,不過半個月已經足夠了,這麽長時間他們也從其他地方把糧食運到福建了,只要這半個月裡他們控制了福州大部分糧食,這價格還不是由他們提,漲到十兩、二十兩根本不是問題。
蔡東來也知道張家的利害,用其他手段明顯是行不通的,只能明著競爭,但要競爭也要搞清楚張家到底有多少存糧。
“哈!我有個主意。”當中一個四十來歲,下巴有個胎記的糧商拍了下巴掌高興的說道。
“老曾,別一驚一乍的,我這人老了可受不了你這驚嚇的,有什麽辦法快說,賣什麽關子。”坐在旁邊喝茶的老頭,被剛才的一聲嚇的茶杯都沒端穩,現在正怒目盯著老曾說道。
老曾也知道剛才唐突了,趕緊給人家道歉,之後才說道:“現在城外不是有流傳福清張知縣在拿家裡的糧食救濟災民嗎?那我們就幫他宣傳一下,把城外那些泥腿子都弄到福清去,以那位張大人的性格斷然不會眼看著這些人被餓死,肯定會繼續救濟的,這好幾萬張口,即使他張家有再多的存糧也不夠吃的,只要他們沒了糧食到時候這糧價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其他人聽了後也是眼睛一亮,附和道:“對對!我們幾家還可以聯合起來把他們店裡糧食大量買進來,三兩銀子買進來,到時候我們再五兩、十兩銀子賣出去,哈哈!”
蔡東來也仔細考慮了下,覺得確實有道理,但是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回去當晚便發動了一些關系打聽一下張家具體有多少存糧。
張志忠從張家運來一萬石糧食並不是多麽隱蔽的消息,只要在福清縣打聽一下就知道,初始聽到這麽多糧食還真把他嚇了跳,這張家還真是好大魄力,為了一個知縣居然花費如此代價,不過後來想想,一萬石救濟整個福清縣倒是可以,若是福州這邊一下子幾萬人湧入福清,這一萬石也就沒多少了。
為了保險起見,福州一地的災民還不夠,應該把周圍縣的災民都弄到福清去,而且少了這些災民鬧事知府大人肯定也樂見其成,盡量放開關卡。
“掌櫃的,怎麽今天一開門都是一石一石的買,而且我看到同一個人來買了兩次。”因為昨日開始張家的香料店裡就開始規定每人限購一石,這麽貴的糧價平常人家最多也就買個一兩鬥米。
掌櫃的微笑的說道:“果然如少爺所料,那些人坐不住了,等下你換塊牌子,每人限購半石,而且價格提高一兩銀子。”
店員把牌子一換,排隊的人就開始不幹了,“為什麽漲價了,剛才明明只要三兩銀子,現在一下子漲到四兩了?”
“各位,各位安靜,我們也不想這樣啊,但是你們這一石一石的買,我們張家的糧食也不多了,為了照顧街坊我們只能限制一下各位購買的數量讓更多的人買到較廉價的糧食,至於提高價格,我們也被逼無奈,為了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