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後,坤叔對李清然說:“清然啊,家裡沒肉了,你去打點野味回來吧,記得多練習一下我教你的箭術哈。”
“好的,坤叔,我這就去。”。說罷走到屋裡拿上自己的弓箭,然後在雜物間拿了一把柴刀,便沿著一條小路向森林更深處走去。
走著走著,忽然感覺前方不太對勁,這條路是他每天來回必經之路,他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前方樹林怎麽感覺亂七八糟的?好像被大風吹過,還有的像被火燒過似得。”李清然自語道。
帶著好奇心,李清然朝那邊走過去,發現前面有一個大坑。“莫非是傳說中的天外隕石掉在這裡?”走近坑邊一看,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呆了,裡面竟然躺著一個人!
此人身穿白衣,但白衣大部分已被鮮血染紅,奇怪的是這人身上一點灰塵都沒有沾。雖然平時他也射殺過不少動物,對於鮮血他早已司空見慣,但是一個人身上出這麽多血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呆望了一會,他放下手中柴刀和背上弓箭,順著坑邊緣開始往下面滑,很快他就到了白衣人身邊。他伸出手在此人的鼻子出探了下,臉色開始有點難看起來,似乎為了確認,他又在此人左胸探了下,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呼吸,也沒有了心跳,看樣子是死了,既然死了,那就入土為安吧。我們能遇到也是緣分,我就幫幫你,當做行善積德了。”
李清然說完便開始用手捧周邊土壤,堆在白衣人屍體上。良久,一個土堆呈現在坑裡,李清然站在土堆前,沉默了一會,然後轉身拿起東西向小路走去,他今天還沒打到獵物,現在要開始去找了。
等他走遠後,土堆下面的白衣人睜開了眼,而上方塵土沒有絲毫落入其眼中。
“吸收了此人十年壽元,才感到體內有了一絲絲真氣,不過有了這一絲絲真氣,我就能慢慢恢復了。以我的傷勢,如果沒有真氣,我的神魂隻能維持七天左右就會散掉,從此世間就再無我夜非白。
本來以為掉在這鬼地方,七天內是沒什麽希望見到人了,誰知道這裡竟然還有人路過,真是天不絕我啊!”白衣人語氣中略帶欣慰。
“哼,墨羅,總有一天你會嘗到我現在這種滋味的!”白衣人轉而憤憤的說道。隨即閉上了雙眼,不再說話。
傍晚,李清然回到家,手裡提著一隻野雞,向坤叔房間走去。“坤叔,我回來了。”。
“咳,臭小子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
“不瞞您說,我今天遇到了一件怪事……”
隨後李清然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遭遇告訴了坤叔。
“啥?身體不沾灰塵,而且那個坑好像是那個屍體從高處掉下來造成的?你這麽說我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個屍體是個修煉者的,不然普通人的屍體早已粉身碎骨。
老夫聽別人說過修煉者中有一種叫做體修的,身體可以比鋼鐵還要堅硬,莫非你今天見到的竟是一名體修?那人身上有沒有掛個袋子之類的?”
“沒有,那人隻有一身衣服,其他什麽都沒帶,至於衣服裡面,我也沒去翻。”
“有的修煉者會隨身帶一個袋子,聽說裡面可以有一間房子這麽大的空間,他們會把貴重物品都放在裡面,估計這人的袋子被殺他的人搶走了。”坤叔說道。
“哎,生死有命,即便是那些能呼風喚雨的仙師一不小心也會殞命啊。”坤叔忍不住感歎。
日子又一天天過去,
那個屍體事件仿佛隻是給他們日夜重複的隱居生活增加了一些調味劑而已,就這樣過了半年,他們早已不再提起此事。 而這半年來,在坤叔的訓練下,李清然的禦風箭術已然小成,身體素質也有了極大提高,現在他已經能隨意拿起坤叔的弓了。
而坤叔衰老的速度也在加快,其身體仿若風中殘燭,但眼中的堅定之色卻絲毫不減。“我一定讓清然變得更強點再離去,他現在還不夠,禦風箭術我還可以再指導他一些,我要堅持住。”
而另一邊,李清然的身體成長速度似乎也加快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失去的十年。現在他十六歲多一點,卻跟外面二十幾歲的人樣貌差不多。
晚上,盡管李清然還是端坐在床上練習天極神決,但是這半年毫無寸進讓他開始認為自己就是不具備靈根的普通人而已,好幾次想放棄,最後還是不死心,每天晚上都要試一遍才甘心, 期待會有奇跡發生。
就在這時,遠處的森林裡,大坑中間的土堆忽然動了一下,然後一隻慘白的手從土堆裡伸了出來,接下來是頭,肩部,直至整個身體。
此人正是之前被李清然埋葬的夜非白,此時他臉色蒼白,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虛弱的氣息,仿佛隨時會倒下。
“這下界的靈氣到底是稀薄了些,我這仙身亦不為下界規則所容,要是有仙靈氣補充,還勉強能保持住不破碎,畢竟我的修為已經跌落,天地規則對我的排斥已經相當低了,
可是這凡間上哪去找仙靈氣啊?沒有仙靈氣補充,我這仙體撐不過三日必碎,屆時隻能把神魂暴露在外,十分危險啊”。
“也罷,先走一步算一步吧,今晚就去那少年家歇歇腳。”說完便向李清然家裡所在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就走到了李清然家所在。他透過木屋看到了一個老頭安詳的睡在床上,身上卻有著腐朽的氣息。
“死氣彌漫,壽不足一月,天道循環,輪回不止,我現在的狀態也是自身難保,幫不了他”。
旋即他看向另一間房裡,正在嘗試修煉天極神決的李清然。“天極神決,仙界禁法!這小夥子竟然敢修煉此禁法。可惜啊,他沒有靈根,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的。”夜非白說完搖了搖頭。
’這下界一凡人怎麽會有天極神決呢?難道隻是偶然?如果此決在這裡已經被大范圍傳播那就有趣了”。
夜非白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這笑容中間有點賤賤的味道,與他之前的沉穩形成了明顯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