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迎恩寺是當今福王殿下為其生母鄭貴妃“抒因心之忠孝”而建的,“心之善可因也;心可因,故恩可迎也”,遂取名“迎恩”。特地由少林請來的高僧無聞法師擔任主持。由於是“奉敕創建”又有福王撐腰,自是香火鼎盛。
月光之下,一襲白衣的少年僧人在寺廟大殿前演武,出爪亮掌,揮拳踢腿間時而表現的剛勁大氣,時而飄逸輕盈,時而變換詭譎。
“無視師弟的大擒拿手已經到了不滯於式,不落窠臼的地步。但是也要勤修佛法,我等佛門中人武功不過是降魔練己之微末小術無需刻意強求。”待少年僧人打完一套擒拿手後,端坐於殿內蒲團上的長眉老僧淡淡的說。
“無視能有如此進境,還是有賴無聞師兄教導。”法名無視的少年僧人合十行禮,並沒有回應老僧關於勤修佛法的告誡。
“我少林禪宗一脈武功乃達摩祖師見僧人體弱無法久坐靜心參禪且山中多猛獸蛇蟲所以傳下強身健體及自衛護法-之用。若一味追求高強反是落了下乘。老衲自幼在少林參禪修行,所學武功不過金鍾罩,大擒拿手兩門,金鍾罩求強身護體以自養,大擒拿手求製敵不傷以自衛。肉身皮囊不過地水火風四大假合,不可執著……”長眉老僧絮絮叨叨的說教起來,少年僧人也是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微笑頷首,一臉耐心的聽著。
“你已在寺中修行十年。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明日便取了度牒法衣啟程遊歷吧。”良久,老僧終於放棄了說教,“臨行前去王府一趟,你雖出家但畢竟也是殿下的骨血。老衲觀你這麽多年的修行下來,嗔喹之氣已滅,心地清涼。殿下讓你皈依我佛也算是功德無量。”說罷,老僧轉過身去,自顧自的念起經來。少年僧人躬身一禮離開了大殿。
“足足五年時間,終於讓我把九陰真經殘篇,林家家傳武功,還有老師兄的少林武功融會貫通了。”無視和尚回到自家禪房,盤腿閉目,識海之中漂浮著劍柄投射出一面光屏。
“穿越者林平之:目前狀態:迎恩寺無視和尚(意識降臨)。武功:金鍾罩改(九品),九陰神爪(八品)”
“九陰橫練之法被融入了金鍾罩裡,除了它和九陰神爪其他武功不入流也沒有品級判定。看來不入這劍柄的法眼啊。”林平之或者應該說是無視和尚睜開眼睛,“過來時14歲,現在19歲。到底怎麽樣才能穿回笑傲江湖去呢?”
五年前,林平之莫名其妙的“武德充沛”被劍柄將意識拉到了明朝末年的迎恩寺小和尚無視身上。要說這無視的身世倒是有趣,他母親是洛陽城外一介村姑,然而卻因為頗有姿色被出城打獵的福王朱常洵看到了。這位王爺可不是什麽賢王,而是個好色貪杯、窮奢極欲的主,於是乎村姑很合理的就被“寵幸”了,之後這位福王殿下意猶未盡,索性在城外開個小農莊,讓這村姑住在其中照常生活還做村姑打扮。等福王來了剛好換換口味,這樣一來而去自然珠胎暗結。這種事情對於王公貴族而言是很平常的,避孕技術不夠,大不了就是母子一起“消失”就好。然而福王似乎對這村姑還有些情愫,讓她將孩子產下。結果村姑難產而死,留下一個男孩被福王帶回王府裡養著,也不入宗籍也不給身份名字。取了個鐵蛋的小名就這麽稀裡糊塗的成長。長到3歲之時,福王突然想起這個“兒子”,覺得總放在王府難免被宗人府找事,於是就認了個“義子”再送到迎恩寺當小和尚為自己亡母祈福,
這樣一來宗人府也管不了他。從此後,迎恩寺的老主持就這樣多了一個替義父出家的幼小師弟,主持無聞和尚是個一心修佛,有些迂腐的老實和尚盡管出身少林但武功上沒什麽名聲見無視幼年體弱就傳了少林的靜禪功內功心法,盡管如此,這孩子還是在14歲時染了風寒一命嗚呼卻被林平之佔了身子。 “話說《碧血劍》世界到底是個什麽劇情來著?袁承志下山打了一波醬油泡了個妹子出國了?好像華山派在這世界強的一比。反而一向是武林泰鬥的少林似乎名聲不顯。”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無視實在是記不得碧血劍的太多內容了,“要不是聽師兄說多年前少林某位首座被金蛇郎君夏雪宜以詭異招數擊敗我還真想不到這是碧血劍世界。”
“不過這五年時間,我的武功比在笑傲江湖世界可是強了不少。無聞師兄就算再不擅武也是根紅苗正的少林出身,見識經驗比林震南高出一大截。靜禪功這少林內功雖然名聲不顯卻是佛門正宗,比起林家內功也強了不少。金鍾罩和九陰真經上的橫練功法相得益彰,大擒拿手雖然差了些但也給我開闊了眼界。”感受著體內明顯深厚的多的內力,無視滿意的笑了。
第二日,換上法衣、僧鞋接過度牒還有無聞和尚親筆寫的幾封給各大寺院的介紹信後。無視和尚來到福王府,報上姓名後在偏廳門廊裡等了許久終於有個管家模樣的人出來給他一包銀子就打發他走了。顯然,福王這麽多年過去早已對這個私生子淡忘了。
“有錢拿也不錯。”掂了掂沉甸甸的錢袋,無視和尚第一次踏出了洛陽城的大門。
在無視和尚踏出城門之時,他不知道的是數百裡外的華山,一個長相平庸,面色黝黑與他同齡的少年正拜別一個啞巴老者和兩隻猩猩。
歷史的車軲轆開始緩緩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