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室眾峰幾峰別,一峰晴見一峰雪。隔城半山連青松,素色峨峨千萬重。
少林寺系禪宗祖庭,自古以來就是佛門武學聖地,坐落於嵩山少室山。來到這個世界五年來初出洛陽的無視一時間不知道該去何方索性拿著無聞師兄的手書徑直前往少林寺。
演武場上,無視步履沉穩,雙手呈爪與一個年過五旬的僧人搭手切磋。卻見他連施九陰神爪勁招迭出抓向對手手腕,肘關節,肩頭要穴。以他此時的神爪造詣若被他手指抓實了那就一個血洞。然而對面那僧人卻雙掌肆意揮灑,運氣鼓蕩袍袖,隻守不攻如封似閉般擋下無視的爪功。
“小師叔仔細!”就這麽對拆了數十招後,僧人掌勢一變猛然由守轉攻,飽含內勁的一掌擊出撩開無視攻來的右手,緊接著就是一掌印在他在胸口。
“蹬蹬蹬!”胸口中掌的無視隻覺被一股沛然大力裹著不由自主的連退三步。
“了結師侄的大悲掌攻守寓一體,掌勁圓通無礙收發自如。不愧是我寺第一高手。”無視單掌向僧人行禮
“小師叔這套爪法凌厲詭譎,但似乎不是這種練法。依我之見這九陰神爪應是極高深的道家煉體功夫所化,應以平和中正為上。”法名了結的僧人卻是少林寺達摩院首座,也是已經確定好的下一任主持。等現在的無因方丈退位後便是了結上位。
“我年少無知還請了結師侄詳示。”聽得這位少林第一人對自己九陰神爪的評判,無視連忙求教。
“若小師叔是年少無知,那這世上就沒有什麽有知之人,小師叔慧根深厚,佛法精深,那根源三問,盒中之貓的機鋒就連幾位掩關參法的長老都覺得妙不可言。”了結大師笑道。
半年前,無視來到少林寺。由於是與現今主持無因大師同輩的“無”字輩的“高僧”盡管年齡尚輕,但各種法會,辯經會卻被強拉著去參加了不少。面對這群佛法精深,口若懸河的正牌高僧。無視隻好使出了前世鍵盤俠的絕學-不懂瞎噴。把什麽“我是誰,我來自哪裡,去往何方?”“如果把一隻貓放進有隨時可能放出毒霧的機關盒子裡,不打開蓋子貓是死是活?”一股腦拋出去讓這群老和尚參話頭打機鋒,結果卻混了個“妙僧無視”的名頭。也因為這個名頭,少林高層對他青眼有加,甚至傳下他少林九陽功,還讓了結給他指點。
“我對道家功夫也不甚了解,但是小師叔既得本門九陽功傳承,此功法陽剛浩大,與這九陰神爪合練假以時日自然陰陽和諧,平和中正。”了結略一沉吟給了個不是解決辦法的辦法。
“九陽功雖好,但內功修行談何容易。我修行了小半年也隻是初窺門徑。還是有靜禪功打底的結果。”無視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阿彌陀佛!”眼見無視鑽了牛角尖,了結以佛門獅子吼將他驚醒過來。
“多謝師侄!”驚出一身冷汗的無視才明白自己差點走火入魔連忙對了結道謝。
數日後,無視又一次背上行禮繼續自己的遊歷之旅。沿著少林寺的山路拾級而下的他並沒有注意到了結和無因在寺門口遠遠目送著他。
“阿彌陀佛,當今之世,天災不斷,外有韃虜,內有民變。大明大廈將傾。覆巢之下豈有完卵,我少林曹洞正宗即日起當封閉山門,約束弟子不入江湖。”無因看著無視的背影淡淡的說。
“年輕的朱家子弟,願你在這亂世之中能有一番作為。”了結跟著無因返回寺內,
背後,厚重的朱紅色寺門緩緩關閉,仿佛要將風雨飄搖的亂世擋在外面。 京城,盡管大明朝已是苟延殘喘。但這皇帝居住之地還算是一片歌舞升平的祥和景象。位於東華門附近的東廠官邸之中,大太監曹化淳坐在下首一臉諂媚的陪著一個頭上梳著金錢鼠尾鞭,關外打扮神色倨傲的漢子說著什麽。如果讓朝堂之人見到這位權傾天下的東廠督主如此低三下四恐怕會驚的下巴都掉了。
“曹公公大可放心,隻要你忠心為我家王爺辦事,王爺保你余生榮華富貴。”
“尊使慢走,少欽將我備的厚禮取來。”曹化淳揮手,身邊走上一個面白無須,容顏俊美的高大漢子手中捧著兩個盒子。打開盒蓋,裡頭盡是些黃白之物,珍珠瑪瑙。
“一點薄禮,一份孝敬尊使,一份勞煩尊使帶給王爺。”曹化淳看著眼前發亮的金錢鼠尾漢子,臉上皺紋笑成一朵花一般。
“好說,好說。曹公公一片忠肝義膽必教王爺知曉。”漢子收起寶盒跟著引路的番子離開了官邸。
“義父!這韃子…”被稱作少欽的漢子一臉憤怒。
“噤聲!”曹化淳收起諂媚的模樣斜著眼睛瞪了少欽一眼。轉身向後堂走去,少欽低下頭默默跟著他身後,兩人穿過官邸進了東廠,七拐八繞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一路上不知路過多少陷阱和暗哨終於來到一處院落。
“義父!韃子欺人太甚,看他那狗眼看人低的模樣,孩兒恨不得一劍劈了他。”來到此處,曹少欽義憤填膺的對曹化淳道。
“成大事者,忍辱負重不算什麽。少欽,咱家知道你這孩兒一片純孝,你要記住自古忠孝二字,忠字在先。為了萬歲爺,我們這些奴才就是粉身碎骨也是無妨。”一面教訓著義子,曹化淳搬動機關走進一間密室。
“督主!”一進密室,二十多個身背長劍的太監上前行禮,這些太監一個個身形矯健,目光如電,顯然是身負上乘武功。密室橫梁上掛著三個崇禎禦筆親題的大字-“辟邪堂”。
“說鳳陽,道鳳陽。鳳陽是個好地方。”卻說無視和尚離了嵩山一路向南卻進了鳳陽地界。
“茯苓首烏丸,一百八一丸。這丸怎麽樣….”胡亂唱著不知所雲的歌詞,無視從僧袍裡掏出一顆龍眼大小的朱紅色藥丸,一口吞下肚去。這茯苓首烏丸卻是鳳陽總督馬士英收集了多種百年靈藥煉製的丹藥,號稱能固本培元起死回生。本來要獻給崇禎皇帝賀壽,然而卻被偶爾聽到消息的無視提前偷盜了來。
“這丸真是…嗝!”丹藥入腹,一股熱氣自腹中騰起,頃刻間遍及四肢百骸。無視隻覺渾身燥熱,氣血沸騰。
“得。虛不受補!”自穿越後就苦學醫術精通藥理的無視自然知道問題所在,氪藥練功一時爽,但一直氪就不爽了。人類有其極限,補藥吃多了自然有益無害。但是無視既然敢這麽吃自然有他的煉化之法。
“什麽人!站住!”氪了藥渾身燥熱的無視和尚筆直的向百步開外的一處山寨大步走去,毫不掩飾身形。
“嗖!”山寨門前的賊人張弓搭箭正中無視和尚胸口, 卻隻是留下一道白印而已。
“更多!我還要更多!”金鍾罩運轉之下,無視和尚原本七尺的身高逐漸膨脹到了九尺,他扯破上衣露出隱隱一身露出古銅色的虯結筋肉來。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乾乾淨淨。”自從得了茯苓首烏丸後,無視和尚就走上了以戰養戰的路線,仗著金鍾罩和藥物恢復連挑江南十八處土匪山賊。這是第十九處。
“八嘎!死啦死啦地!”聽得寨門示警,山寨中走出幾個月代頭,武士服,手握東洋刀的瘦小漢子。這山賊卻是倭寇組織起來的。
“你應該喊雅蠛蝶!”被藥力衝的雙目赤紅的無視如同金剛般的大手抓向斬來的東洋刀。
“娘!”此時此刻,在衢州石梁派溫家大宅裡,袁承志盤膝而坐雙掌搭在一個面如金紙氣若遊絲的中年美婦背上運轉著華山混元功。一身男裝的溫青青跪在一旁淚眼婆娑看著命在旦夕的中年美婦。
“爹!”溫青青抬頭看向擋在他們身前一身西洋傳教士黑袍戴著十字架的的高大男子,那男子生的面容俊美,看上去不過四十來歲,頭髮卻已全白。
“夏雪宜!你還敢來我石梁派!真是自投羅網!”溫家五老各自佔據五行五方讓外圍弟子布下八卦陣將四人團團圍住。
“凡是石梁派的人都該死!”面色陰鬱的夏雪宜,伸出已經手筋已斷的右手握拳指向為首的溫方達,手腕向下一垂,袖口爆出一團火光。
“砰!”一聲爆響,溫方達的腦袋上濺起一道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