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疑是從雲端直落深淵的劇情逆變,魔王杜賓和一眾流浪狗當然不想讓這樣倒霉的劇情發生在它們這些可憐的流浪狗身上,要不是對方事先發出暗示提醒和嚴厲警告,它們恨不得立刻便跪爬到他腳前,一邊賣力的跪舔他的十個腳丫子,一邊頂禮膜拜的乞求他的原諒。
魔王杜賓很沮喪,還傻愣著不知所措,倒是心細如發聰明過人的狂風京毛反應敏銳,及時配合入戲,默契的睜大眼睛看著猶如上天大神一樣存在的“酒醉鬼”西蒙,假裝怒不可遏又很是大倒胃口的惡聲抱怨道:
“魔王老大,還真是出門沒翻黃歷——真媽-蛋的晦氣,怎麽偏偏這個時候跑出一大煞風景的酒醉鬼?真受不了他滿身的酒氣,聞著我就想拉稀嘔吐,簡直就是我們命中的天敵災星,現在我可沒興趣也沒胃口開人葷了,隻想離這“酒醉鬼”遠遠的,省得多呆一秒鍾沾了晦氣,天天碰到灑醉鬼,那真是悔之晚矣!你們走不走,不走我可趕時間,就不陪你們玩了,祝你們胃口大開,好好盡情享受這極品人葷吧,我走了!”
魔王杜賓恍然醒悟,也立馬連連假裝垂頭喪氣的搖頭跟著狂風京毛憤恨不得的怨聲載道:
“狂風,我魔王才是老大,你它媽膽敢先我一步離開,我魔王就日……你先人!現在老子也興趣全無胃口大倒,還享受個屁的人葷啊!給我聽著,還是讓我走在你前面吧,替我這老大擋擋這災星的晦氣,不許不服,誰讓我才是你們的老大呢!”
說完,魔王杜賓——還不忘了諂媚地對“酒醉鬼”西蒙笑一笑,才趕緊歪著頭、跛著腿撤離。不過,讓魔王杜賓心驚膽戰的是,對方不但毫不領情,還目光——兀鷲般的目光——又警告的向他掃來一眼,它不由一個趔趄,便緊跟著像躲避瘟神似的連忙三步一跳的竄到狂風京毛前面,嘴裡再一路逢場作戲、罵罵咧咧、怨氣衝天的向著後面的巷道迅速撤離。
“唉喲,不行了,我要吐了,老大等等奴家!”
“啊呀,我也不行了,想拉稀了!”
“媽-蛋,好惡心的酒臭,我也忍不住了!”
“呸呸呸!晦氣啊!再呆一秒鍾,我只怕要連隔夜飯都嘔吐出來,還是趕緊跟著老大撤吧!”
“撤吧撤吧,再不撤真要拉稀嘔吐了!”
一眾流浪狗小弟唯魔王杜賓馬首是瞻,自然也立馬一哄而散,屁顛屁顛地如影相隨的跟在兩位老大身後,寸步不離的全都作鳥獸散一條不剩的撤離了。
……
“師傅,咄咄怪事,怎麽可能……那些‘人妖狗’一看到酒醉鬼,竟然什麽也沒做,就如此荒謬的撤離了?”
巫小賢不知第幾次要把眼球給驚掉了。
“媽-蛋!這不符合科……科學啊……絕對不符合!根本不可能!”文卓海也雙眼迷惘,一遍遍喃喃自語道。
“這……比大白天見鬼說鬼話還荒誕不經啊!”
“確實有些詭異和邪門了!”
“師傅,不好!它們……好像是在朝咱們這邊撤離!”
巫小賢又馬上心驚膽顫道。
“這真的是……媽蛋的一點都不科學啊!噢……小賢,你剛剛嘀咕了什麽?”
文卓海頓感懵逼的腦子似乎慢慢清明了一點,慌忙問道。
“那些‘人妖狗’啊!”
“‘人妖狗’是不是又掉頭回去了,剛剛我看到它們好像都撤離了吧?”
“它們才沒有掉頭回去,
而是朝著我們這邊撤離了!” “臥槽——什麽?”文卓海猛然一驚,一下從地上地上跳了起來。
……
“好,一群還算非常聰明的畜牲!”
“酒醉鬼”西蒙看到流浪狗們都知趣的撤離了,而且還是朝他所暗示的方向撤離,頓時大松了口氣,心裡還會心地幸災樂禍一笑:“死條子,成功禍水東引,這下夠你師徒倆喝一壺了!”
隨後,西蒙才踏著清冷的巷道地板,打著酒嗝踽踽歪歪地走向蕭歌。
蕭歌一直呆呆地眨巴著眼睛,太陽穴鼓脹的他,仿佛大腦缺氧地久久回不過神來,一臉跟跟見了不知在鬧什麽鬼似的那種表情——驚訝之色簡直無法溢於言表!
多幸運——有“寵物恩賜魔咒”依仗的流浪狗竟然會對一個偶然出現的酒醉鬼,害怕到如此這般程度,就像瀕臨死亡之人突然看到救命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意外地又絕處逢生,渙散的目光隨之又如同被激活了似的重新綻放出異彩,那是他體內慶幸遠離死亡的能量在燃燒——他,真的是多幸運啊!
蕭歌於是用力向他大聲謝道:
“朋友,實在是……不勝感激,多謝了。”
西蒙偏頭瞟了他一眼:
“……”
灑醉鬼”西蒙便故意重重打了個酒嗝,朝他舉了舉酒瓶,醉醺醺道:
“你……你說什麽啊,沒聽清,是不是說……你願意陪爺喝一杯嗎?嗝……”
也許是因為蕭歌此刻的特殊心境,看到“酒醉鬼”西蒙神志不清且酒氣衝天的樣子,不但對他毫無厭惡,還代之以憐憫。
蕭歌搖搖頭:“抱歉,我……我還有事,不便陪你喝酒,請多多包涵。”
“就沒人……陪我喝一杯嗎?真……真媽蛋的掃興!嗝……”
蕭歌看著醉意盎然的他還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蕭歌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但自己現在還詭異的離空懸掛著,又一臉尷尬的向他求助道:
“那你……實在不好意思,能不能幫幫我,勞你大駕,把我拽下來?”
西蒙吃力地抬起頭:“乾嗎?是……你自己要爬上去的,那你自己再爬下來……不就好了,年輕人啊……嗝,真不嫌事多!”
“我……我的身體,好像……嗯,沒錯,好像被離空懸掛的定住了,求你舉手之勞,就幫幫我唄!”
蕭歌覺得他這個要求並不過分,也不厚顏,可豈料對方卻讓他大失所望,搖搖頭,乾脆地拒絕了他:
“對不起,我……我無能為力,再說了……嗝,我也沒幫你的義務……是不……所以……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一步了。”
然後,他踽踽歪歪就要從蕭歌身邊繞過去。
巷道裡此時四下空無一人,蕭歌可不願放過這唯一的機會,又連忙哀求道:
“朋友,好心人……幫我!幫幫我!請你……務必幫幫我……好嗎?求你了,別這樣就離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