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鬼”西蒙歎息一聲:
“抱歉……都說了……我無能為力,還是……你自己想辦法下來吧,誰讓你……啍,嗝……自己要爬上去……玩什麽毛線的雜耍喔……”
“酒醉鬼”西蒙在這樣語無倫次的說著時,又假裝不經意的一下豎起兩根手指摁壓在嘴唇上,作出一副忍不住要嘔吐的樣子默念了幾句咒語,不動聲色便瞬間輕而易舉的幫他解除了“寵物恩賜魔咒”的懸空定身。
心裡說不出猴急的蕭歌頓感失望至極,正要抓耳撓腮的再次哀求對方改變注意,突地迅即感到一股強勁的能量之波擴散到全身,便感覺整個無法動彈的身體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咻地往下一墜,已踉踉蹌蹌地又重新站在了地面上。
“別擔心,先生是要去超市嗎?超市離這裡已不遠了,振作起來,趕快去吧!別說話,什麽也別說!”
就在“酒醉鬼”西蒙與驚愕失神的他擦肩而過時,不明身份的對方突然對他小聲嘟噥的提醒道,接著還掩人耳目地揚起衣服袖子大大咧咧的擦了擦臉。
蕭歌這才如夢方醒——原來寵物恩賜魔咒的離空懸掛是對方在暗中悄悄幫他解除掉的!
這可是一個神秘莫測的高人啊!
蕭歌感激不盡地看了他一眼,便遵從對方的意思不敢再逗留的磨蹭,撒開腿就要向一個方向跑離。
“錯了,是這邊!”
“酒醉鬼”西蒙又低聲喊道,因為那是蕭歌來時的方向,同時也是流浪狗撤離的方向,他現在怎麽還能再往回跑呢!
蕭歌一驚,頓時醒悟過來,又連忙刹住雙腳,迅速轉身,改向朝前面的巷道快速跑離。
“別回頭!哎哎……年輕人你跑什麽跑啊……回來……留下陪爺喝一杯再走……嗝!”
成功解圍,“酒醉鬼”西蒙朝流浪狗撤離的方向瞄了一眼,忍不住暗自好笑——是非之地不宜久留——隨即也朝著一個方向顫顫巍巍、搖搖晃晃地打著酒嗝撤離了陳家巷。
……
巫小賢立即縮回頭,睜大了眼睛看著瞬間變得慌裡慌張的文卓海,似乎他也一下意識到了什麽。
“怎麽辦?‘人妖狗’……離我們越來越近了,馬上就快來到我們所在的這個位置!”巫小賢腳癱手軟坐在冰涼的地上,衣服下面早已是汗流浹背,喘著粗氣問道。
文卓海一把揪著巫小賢的衣領,把他硬生生拽了起來。“還怎麽辦——趕緊站起來跑,趕緊跑!”
“師傅,來……來不及了!”巫小賢聲音發抖的搖頭嚷叫道,他感到自己的雙腿已癱軟無力,被文卓海拽起來後,便篩糠似的顫抖著。
確實來不及了——
“人妖狗”轉眼已經紛亂趕到。
“汪汪——哈哈,魔王老大,這兒又發現兩個人類,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咱們這運氣不錯啊!”雜交狼在魔王杜賓的示意下,已一馬當先走在了狗群前面,看到躲在院牆後面正準備跑路的文卓海和巫小賢,便請功似的哈哈笑道。
“那太好了!動作快點,既然天賜良機,都給我奮勇當先的靠上去,一個也不放過,這‘人葷’咱們今早開定了!”魔王杜賓立即吆五喝六的指揮道。
“媽-蛋!還真是連喘口氣的機會也不給啊——”
文卓海皺起眉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一點,然後對巫小賢一聲大吼道:
“巫小賢,現在情況不容樂觀,已沒有任何退路,
那就振作起來,讓我們團結協作,一起並肩作戰。在我眼裡,你的表現一直以來都很優秀,這樣你就會比現在更好,希望這次你也同樣不會令我失望。準備戰鬥!” 巫小賢的眼皮子便一下跳動了起來,眼珠開始恢復靈性的轉動,蒼白哆嗦的面頰也逐漸變得潮紅,就跟剛剛被打了雞血似的——文卓海知道這年輕小子已經熱血沸騰了,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同時,文卓海的一隻手一邊悄悄摸向腰間的佩槍,一邊壓低聲音對已鎮靜了一些的巫小賢命令的說道:
“聽著,想全身而退,動作必須要快,毫不遲疑的直接使用佩槍吧,給它們來個措手不及,但不許戀戰,打完六發子彈便撤,能跑多快便跑多快。”
看著文卓海一臉沉靜堅毅,巫小賢的恐懼心理在漸漸平複,肅然直腰的點了下頭,手微微顫抖著也摸向他腰間的佩槍。
……
流浪狗們又立刻變得活躍而瘋狂了,一條條蹦跳著迅速趕了上來。
它們搖著毛發不潔的髒兮兮如同亂茅草一樣的尾巴,喘著粗氣呲著牙, 嘴巴裡不斷流著乳白色的粘液——開始七嘴八張、幸災樂禍的朝兩個人類所在的位置方向興奮的吠影吠聲。
“快跟上!向魔王老大站齊,今天開人葷,打牙祭!”
狂風京毛回頭朝魚貫般跟上來的狗兄狗弟大聲煽動道。
“汪汪……向魔王老大站齊!”
“汪汪……開人葷,打牙祭!”
“汪汪……響應狂風二老大的號召,向魔王老大站齊!”
……
小不點吉娃娃目不轉睛地側耳傾聽著前方牆壁後面的動靜。
“人類就在那兒。”小不點吉娃娃喃喃自語道,“我能感覺得到……而且,我好像還感覺到他們身上有危險氣息——正向我們撲面而來。”
身後聽到“小不點”喃喃自語的幾條流浪狗不由身子一滯,便警覺的豎起耳朵,似乎有點惶惶不安。
“哦!”雜交狼立馬睜大雙眼哼哧道。
因為它就走在“小不點”的側邊,然後它條件反射的邊身子一滯,邊豎起耳朵警惕地又哼哧道:
“不會吧?記得今天天亮前,我在打盹時,還曾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雜交狼,你做了什麽噩夢,還記得不?”小不點吉娃娃立即問道。
“刻骨銘心,現在還記憶猶新,你說我怎麽記不得,我夢見自己掉進一個黑咕隆咚的冰窟窿裡,無數的螞蟻和地上爬的蟲子都向我爬來,我就想站起來逃跑——因為這些討厭得該死的螞蟻和蟲子你拿它實在毫無辦法——可我的四肢和身體就像被人用注射器給抽空了力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