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下的某個都市角落。
鍾小魚察覺到沒人追隨後,直至一個狹窄的通道裡,這才停頓了下來。
“他們沒追上來了!”
鍾小魚松開少女,徐徐說道。
少女看了通道兩端,確定沒人追上來後,臉上才松了一口氣。
她的雙臂依舊緊緊地抱著木盒。
“謝……謝謝!”少女抬起頭,對著鍾小魚誠摯的感謝道。
鍾小魚搖了搖頭,並未在意,本來一開始他並不打算插手其中的,可後來方林和莫爭鋒逼迫,這才使得他出手。
算不上真正的幫忙。
“你走吧!”鍾小魚對著少女道。
他打算離開這裡,弄清楚此地的具體情況,在做一些打算。
“豆丁,走!”
說著,他就招呼一聲地上豆丁,朝著狹窄的道路外走去。
可剛沒走幾步,少女就衝了上來,一隻手拉著他的手臂,扭扭捏捏道:“你……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有些害怕!”
少女楚楚可憐的望著她。
鍾小魚本想拒接,可轉念一想,這裡不太熟悉。
或許,也正可以向少女或者他的家人打探一些。但有一點,他始終記得,這裡是秘境。但這秘境太過真實,仿佛一個嶄新的的世界。
讓他一時之間,辨別不清方向。
“行!”
鍾小魚並未急著答應,而是裝作深沉些許後才點了點頭。
少女面露驚喜,但是雙手依舊抱著木盒。。
莫爭鋒、方林都欲搶少女手中的木盒,但木盒內到底是什麽?
一路上,鍾小魚都在思索,甚至用精神力去查看,可當精神力觸碰到木盒的時候,直接被彈開……這讓他愈發好奇。
然而這一切,少女並不知道。
而鍾小魚也不願意去搶!
夜晚,車水馬龍,與蜀州幾乎一模一樣,來往車輛和行人難以數計。
在穿越了數十個街道後,在少年帶領下,鍾小魚終於來了一個古樸而幽靜的院子裡,這種院子位於高樓大廈之間,藏於都市之內…像極了城中村!
而街坊四周,類似這樣的院子不在少數。
“進……進來吧!”
少女走進屋後,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對著一路送她回來的鍾小魚喊道。
鍾小魚點了點頭,就踏步走了進去。
嘎吱一聲!
鍾小魚注意到少女將木門打開了。
裡面很快出現了燈火,不是點燈,而是不一樣的燭火!
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的老人和一個四十來歲、面如丘壑的婦人各自提著一盞煤油燈走了出來。
昏黃的火苗透著詭異!
鍾小魚內心也是一驚,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家其實不知這家,鍾小魚注意到這附近院子的人都好像用的是煤油燈……小院的門口都掛著一個紅色燈籠,燈籠內不是電燈泡而是一根紅色蠟燭!
他目光一閃,內心警惕心大增。
如此繁華的都市下怎麽會隱藏著這樣一個落後的‘城中村?’
所有地方都通電,為何唯獨這裡不通電?
“小夥子,進來吧,我都聽我們家閨女說了,你是好人,是你救她回來的……過來吧,好好休息一夜!”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仿佛紙張磨過桌面一般。
“小哥哥,你快進來吧,等一會,就變天了!”少女這個時候放下了木盒,跑了出來,對著鍾小魚說道。
變天?
鍾小魚聞言詫異,抬頭看了一眼夜空,這會有什麽變天的?
不過他沒有多問,還是走了進去。
走進了,他才發現,不管是老人還是婦女,面容都如丘壑,明明只有四五十歲。但卻如七八十歲的老人一般。除此之外,老人和婦女其中一個眼睛的眼眶內都沒有眼珠,看起來很是猙獰。
靠近兩人,鍾小魚感到絲絲寒氣。
“小夥子,我們兩老東西沒有嚇著你吧!”老人開口,語氣斷斷續續,仿佛隨時都會一命嗚呼般。
鍾小魚強忍著心頭的震動,搖了搖頭,道:“老人家多慮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們這個村啊,一般鮮有外人進來……你是第一個,希望沒嚇著你就好!”老人一邊咳嗽,一邊舉著煤油燈,朝著屋內走去。
泛黃的火焰映照在他那臉上,憑空令四周多了幾絲森寒。
少女見鍾小魚面色沒有太大變化,也這才松了一口氣,跟隨在後面,一起進了屋。
“閨女,關門!”
婦人也是咳嗽一聲,對著少女吩咐道。
“老頭子,我去做飯,你們聊!”婦人說著就提著一盞煤油燈朝著廚房走去。
屋內因只有幾簇煤火,故此比較陰暗,給人一種陰森之感。
鍾小魚精神力散開,屋內的一切都籠罩在他的腦海。屋內的陳設非常簡單而古舊,不少地方甚至都有裂痕,顯得異常古老。
“屋舍簡陋,只能委屈小兄弟了!”老人開口道。
鍾小魚搖了搖頭,並未說話。
而是默默的觀察著四周,少女此時將木盒放在最中央的一個神龕,用一張布,仔細的擦拭,似乎要將上面的灰塵全部拭去!
但是木盒本身非常乾淨,纖塵不染!
但少女依舊不知疲倦的擦拭,甚至老者還出言提醒:“女兒,擦拭乾淨,神盒不能有染!”
“是, 爹!”
一切的一切都透著前所未有的詭異。
豆丁也感覺如此,不敢亂動,盤在鍾小魚身邊,戒備的看向四周。
鍾小魚內心有很多疑惑,可每當他準備詢問的時候,老人都會抬起手敲一下桌子,桌子也發出清脆的響聲……若不仔細聽,或許只是一道聲音。可當你仔細去聽的時候會驚訝的發現,那不是一道回音,更仿佛是數十道回音匯聚在一起的一道聲音!
“老人家!”
鍾小魚內心愈發不安,忍不住打斷老者的敲擊,開口喊道。
“變天了!”
老人仿佛沒有聽到鍾小魚的呼喊,而是閉著目,低喃自語的說道。
變天?
這是鍾小魚第二次從老者口中聽到這個詞。
這時候,鍾小魚突然側過頭,看到婦人不知什麽時候,從廚房走了出來,站在窗前,望著外面,低喃自語道:“變天了……”
“又變天了……”
這一刻,老人、婦人、少女全部低喃自語,仿佛吟唱某種詛咒一般。
一時間,整個屋子,鍾小魚感覺寒氣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