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尼和西卡都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尤其是香港狗仔隊神出鬼沒,用過晚餐之後都安心地待在酒店房間半步沒有出門。 維多利亞港的海水靜謐安寧,三人站在觀景天台遙看美景。佳人相伴明月初升,尤其今天在期貨市場大殺四方賺得盆滿缽滿,項逸飛志得意滿如醉似醺,忍不住豪興大發吟詩起來:“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
“這是什麽詩,聽起來好優美。”西卡一臉欣喜。實際上以西卡的漢語水平聽這首《春江花月夜》那是雲裡霧裡,愛屋及烏之下隻要是項逸飛吟詩必然都是絕妙好詩。帕尼也興致盎然,項逸飛吟的那句“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便賺取了自己無數的眼淚。
“我吟得這首是唐代詩人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全文寫盡春、江、花、月、夜五景,是詩中之詩,頂峰上的頂峰,可謂孤篇壓全唐冠蓋滿華夏。”
“哇,這麽厲害。”西卡滿臉崇拜,也不知道是說這詩厲害還是項逸飛厲害,“快教我。”
“這詩挺長對你來說很困難,等你以後中文基礎學好了我就可以教你了。”項逸飛擺擺手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實際上連他自己都背不全哪裡能教得了別人。看到西卡鼓起標志性的包子臉,項逸飛連忙說:“不過我可以教你們學會寫自己的中文名,以後有粉絲找你們要簽名就可以寫帥氣的中文名,多酷啊。”
項逸飛走到行政工作台拿起紙筆寫了三個極大的漢字“鄭秀妍”,然後指著“鄭”字說這個“鄭”字是左邊一個關門的“關”字右邊是一個耳朵,就是說半夜三更你把我關在門外邊不讓我進房間,但是又不放心我怕我在外面凍壞了,就悄悄地把耳朵貼在門旁邊聽動靜。
西卡大發嬌嗔,說我哪有把你關在門外。項逸飛說你現在沒有可是以後說不定有啊,西卡啊看在我這麽辛辛苦苦教你寫名字的份上將來一定不能把我關在門外啊。項逸飛滿嘴跑火車說得不亦樂乎。傑西卡氣得飽以粉拳。
我們再說這個“秀”字,這個秀就是西卡你了,項逸飛先寫了當頭一撇說你看這是你美麗的金色長發,然後是性感的肩膀又寫了一橫,接著是纖細的腰肢寫了一豎,然後是兩隻手叉著腰又寫了一撇一捺。現在是重點了哦注意哦,這是西卡修長的美腿項逸飛畫了長長的一撇,然後是一個充滿誘惑散發無限魅力的S型曲線,西卡你看我把你的翹臀勾勒得多麽完美。像不像你跳“GeeGeeGeeGee”的舞蹈。
“哎呀,別掐別掐,還沒寫完。”
帕尼在旁邊吃吃發笑,哪有你這樣教人寫字的。
最後這個“妍”字呢就簡單了。西卡你不忍心看到我在外面挨餓受凍就馬上把門打開了,倚靠在門上對著我笑。對了就像帕尼這樣笑,燦若桃李滿堂春。等項逸飛把“鄭秀妍”三個字講解完,帕尼已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直不起身了。
嚴肅點,正講課呢,說你呢帕尼,再笑信不信我咬你啊。
帕尼媚眼如電一副任君采擷的魅惑模樣。西卡則一副看好戲的路人甲模樣。
“好吧,被你們打敗了。”
接下是帕尼你的名字。項逸飛寫下“黃美英”三個大字,邊看邊讚歎真是漂亮,也不知道是讚歎名字漂亮還是自己字寫得漂亮。帕尼仿佛心底甜出蜜來,喜滋滋地看著項逸飛。
黃美英這個三個字呢簡直就是帕尼你的時裝秀啊。你看裙子越穿越短,大腿越露越多。項逸飛剛說完西卡已經笑翻了。
先說這個“黃”字,項逸飛先寫了一橫說這是帽子,然後劃了兩豎這是眼鏡,然後又寫了一橫這是圍巾,再接著寫了一個“由”字說這個寬大的風衣,可惜啊把帕尼你的好身材都包裹住了什麽也看不到,最後寫了一對小小的撇捺說你看連長筒靴都遮住了只露出這兩隻小腳。西卡笑得捂著肚子彎下腰,連連擺手。
然後我們再寫這個“美”字,這下明顯是換季節了,穿衣服少了你看大腿都露出來了。依然是帽子和圍巾,然後就是短裝小外套了,天氣顯然還是有點冷所以我們的帕尼穿了三件套,說著項逸飛畫了三道橫,但是腰肢已經顯露出來啦又畫了長長的一豎。看點來啦,項逸飛寫了一橫說這是短裝皮裙,然後是兩條迷人的美腿,因為穿了絲襪的關系所以我畫得稍微粗一點。
“撲通。”傑西卡笑得滾倒在地。帕尼也半是嬌羞半是幽怨地凝視著項逸飛。
最後一個“英”字哦。這個“英”字一看就是很涼快的夏天了,帽子沒有了眼鏡沒有了,性感的鎖骨都露出來了哦,然後是性感的胸部,再然後是齊腰的短裙纖細的美腿。這個“英”字就好像帕尼身著舞服跳芭蕾一樣,嫵媚性感。
西卡已經笑得發不出聲音了,萎靡在地偶爾渾身抽動一下。帕尼臉龐嫣紅豔若夏花,月亮彎彎的笑眼柔情似水。
三人說說笑笑不覺夜幕深深。西卡笑得全身乏力,項逸飛隻得半扶半抱送上床了。三人互道晚安各自休息。
次日,項逸飛很早就醒來。滿倉持有讓他的心神有些惴惴不安。作為在杠杠市場摸爬滾打多年的幸存者,項逸飛深知滿倉操作是走向滅亡的最快方式,哪怕你之前成功了一百次一千次,但是隻要你失敗一次,一切的一切都將灰飛煙滅。
項逸飛聯上網絡調看隔夜外盤走勢。美元指數大漲,黃金重挫2.3白銀重挫4.5。項逸飛狠狠地揮舞了一下拳頭,知道自己賭對了,歷史的趨勢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北京時間九點整,白銀05合約果然大幅跳空4.8個百分點開盤。一夜持倉項逸飛就獲得了百分之四十八的收益。項逸飛又在商品期貨滿倉來回衝殺了好幾個品種。九點十五分股指期貨開盤,項逸飛轉換戰場全力做空股指。2014年前四個月上證指數都在兩千一百點至兩千三百點之間的區域來回震蕩,四月的最後一個交易日這種震蕩分外劇烈。項逸飛清晰地記得股指的走勢是一個完整的大“W”形態。項逸飛毫不猶豫的滿倉做空,然後在底部支撐位反手做多,等到反彈至頸線位平倉再放空。簡單的事情重複做,重複的事情穩定做,這就是穩定盈利的模式。大道至簡的模式。
十點半,項逸飛停止了交易,因為後面的走勢他沒關注過,那時候他正忙著預訂來香港的機票。項逸飛初步估計了一下,這兩天一夜的交易收益大約在百分之一百一左右。這也許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了,流落荒島孤苦逼仄的困頓感在交易所獲取的滿足感面前一掃而空。
西卡和帕尼沒有過來打擾項逸飛交易,她們笑嘻嘻地練習著項逸飛教給她們的漢字。
“呀, 西卡你竟然三個字都會寫了。”帕尼滿臉沮喪。
項逸飛走過來一看西卡確實把“鄭秀妍”寫完整了,除了結構方面不太協調基本沒有大問題。韓語表音文字的書寫方式和漢字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是橫平豎直有撇有捺,難怪從小寫字母的老外會說韓國人和日本人學習中文漢語是最簡單的。再加上這三個字沒有太繁複的筆劃,所以西卡學得很快,基本達到小學生的書寫水準了。
“西卡,你要注意三個字的整體結構,要上下平行大小相當才具備美感。”說著項逸飛握著西卡執筆的手,另外一隻手自然而然擱放在西卡的腰間。
“教我教我。”帕尼急了,眼看西卡都能寫自己的名字了,自己居然連一個字都寫不完整。
項逸飛一看帕尼寫的字,隻有最簡單的“英”字寫的還算認得出來,比較難的“黃”和“美”完全看不出形體。傻T果然是傻T,項逸飛心中咕噥一聲,坐到帕尼的身邊像教西卡手搭在腰間握住帕尼拿筆的手開始教她寫自己的名字。辛苦半天帕尼總算勉強是把“美英”寫會了,至於“黃”字那就隻有她自己能認得了。
午餐還是一如之前送餐在房間裡吃。西卡討厭瓜類,帕尼不喜歡吃魚。項逸飛點了蔥油白切雞、梅菜五花肉、粉蒸排骨、西芹百合和西蘭花,再加一個甜湯玉米羹。想當初三人剛從長島上岸因為吃肉食太猛太多結果吃得上吐下瀉,自此見到肉排就泛胃酸,以後基本都是吃中餐。韓國人飲食都偏清淡,和項逸飛的飲食習慣吻合,一般都是他來點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