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密爾頓是百慕大的首府,位於大百慕大島。百慕大因為政局穩定,沒有外匯管制,並嚴格遵守金融保密法,因此成為全球最大的金融和商業活動中心之一,其境外公司亦廣為各國政府及大企業接受。百慕大可謂世界境外公司的龍頭老大。 現金不是萬能的,有時候還需要信用卡。項逸飛此時深刻地認同加菲貓的這句話。項逸飛的錢包躺著一大摞人民幣毫無用武之地,還是信用卡取款解救燃眉之急。
“中國人,祝你好運。”黑傑克揚了揚手裡的美元開心地說道,“如果還有什麽麻煩可以去黑玫瑰酒吧找我,樂意為你效勞。”
似乎是受到黑傑克的感染,項逸飛也是滿心歡愉。他把西卡和帕尼緊緊的擁在懷裡興奮地大喊:“親愛的小鳥們,噩夢都過去了,現在是幸福時光。”
西卡和帕尼把頭埋在項逸飛的肩膀上相擁而泣。
“我們要吃最豐盛的晚餐,要睡最大的床,把過去的損失都補償回來。”項逸飛雙手比劃最大的床逗得兩女破啼為笑。
“不過吃飯之前我們需要換身衣服。西卡,你說我們這樣進酒店會被當成乞丐給趕出來嗎?”
“呐呐,你看你的這頭髮,再看看你的胡須,一看就是職業乞丐。”帕尼不失時機地打擊項逸飛。
“我是乞丐,你就是乞丐婆。”項逸飛衝口而出話說出口了才發覺不妥。帕尼臉孔通紅地玩弄衣角,西卡笑吟吟地看著他。
“走吧,小鳥們。我們去換個新造型,比海盜船長更酷的造型。”項逸飛左手拉著帕尼,右手牽著西卡。春風得意,紅光滿面。
皇家花園酒店是百慕大最豪華的酒店,百慕大的遊客以美國人居多,其次是加拿大和英國,很少有東方遊客。
“我要一間房。”項逸飛豎起一根手指,身旁的帕尼瞪大雙眼,臉色大變。
“一間套房。”能耍一下傻T項逸飛心裡大是得意。
帕尼望了項逸飛一眼,眼波流轉,風情萬種。帕尼已經習慣了每天晚上聽著項逸飛的歌聲入眠,每天醒來看到項逸飛的臉,看到項逸飛就感覺心神安寧。依賴感就像生命力頑強的雜草在心田裡各處幽暗的角落瘋狂生長,無邊無際。她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有這樣強烈的依賴感,更加不知道失去這種依賴自己會怎麽辦。
這一晚項逸飛輾轉反側,似乎習慣了睡沙地,忽然睡著香噴噴軟綿綿的床上有些不適應。無數的夢境紛至遝來,一會睡在葉片上,一會睡在船上,自己左邊摟著帕尼右邊摟著西卡,三個人在草地上打滾,從樹葉床滾到沙灘又從沙灘滾到海裡。荒誕又香豔的夢境。
次日三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用過早餐,項逸飛擦拭嘴角開口說:“帕尼、西卡,有些情況要向你們說明一下。我不知道我們的航班出了什麽狀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幸存,更不知道我們為什麽會出現在千裡之外的百慕大。我們要回家,但是我們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證件,我打算去找黑傑克想辦法。帕尼西卡,你們就待在酒店裡等我回來。哪裡都不要去。”說完掏出錢包分出一半美元放在餐桌上。
帕尼說:“我們可以通知公司派人來接我們。”猛然想起項逸飛並不是公司的人甚至不是韓國人,張嘴說不話來。
項逸飛沉聲說道:“你說的辦法我考慮過,但是你們怎麽解釋為什麽出現在千裡之外的百慕大?沒有人會相信這樣離奇的事件。除非走投無路,否則我是不會這樣做的。相信我,我們一定會回家的。”
項逸飛憐惜的望著帕尼和西卡,輕聲說道:“乖乖地待在酒店等我回來。”
西卡甜甜一笑,點頭應允。
黑玫瑰酒吧位於聖喬治港口附近,很顯眼,項逸飛一進門就看見了黑傑克,海盜船長服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那樣醒目拉風。
“嘿,親愛的海盜船長。”
“啊哈,親愛的中國人,見到你真高興。一起來喝一杯。”黑傑克揚起手中的酒瓶向項逸飛發出邀請,他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中國人印象不壞。
“有些事情想找你幫忙。”項逸飛擺手拒絕,他可沒有早上飲酒的習慣。
黑傑克一拍胸脯,大聲說道:“盡管說,在百慕大沒有我黑傑克辦不到的事。”
“我們的證件都遺失了。我們需要證件。”
黑傑克嘴角一咧,“小事一樁,價錢方面……”
項逸飛捏了捏下巴,“錢不是問題。”
“三天,等我的好消息。”
項逸飛留下寫好的住址和聯系方式又匆忙趕往百慕大的機場。項逸飛雖然在兩女面前表現的自信滿滿,那只是不想讓她們擔心,只有把該做的功課都做足做到一絲不苟項逸飛心底才略略有底氣。
肯德利費爾德機場是百慕大惟一的國際機場。有通往英國、美利堅合眾國的航線。向西走從美國轉機飛越太平洋,向東走飛越大西洋從英國轉機。到底是向西走還是向東走,的確是需要好好計劃一下。
黑傑克不愧是百慕大的地頭蛇,辦事相當有效率,第三天就把三人的身份證件全部搞定了。項逸飛、帕尼和西卡三人正式成為了百慕大的合法公民。
看著如花似玉的帕尼和西卡,黑傑克羨慕地說:“你真是幸福的人。”
“我們中國有句古語——大恩不言謝。親愛的黑傑克,有時間一定來中國,我請你喝全中國最好的酒,吃世界上最美味的美食,欣賞中國功夫。”
兩人相互留了聯系方式,黑傑克眉飛色舞地去了。
“阿加西,阿加西。啊哈哈。還說你不是大叔,你的名字就是大叔。”帕尼拿著項逸飛的證件大笑不止。
“阿加西怎麽了?”項逸飛一臉茫然。
西卡捂著嘴一邊笑一邊說:“韓語裡大叔的發音就是阿加西。”
“我記得大叔不是拚作阿佐西嗎?”
帕尼笑著解釋說:“這是一種元音和諧讀法,像全羅南北道和黃海道等很多地區都讀阿加西。”
“那你的新名字是什麽?塔尼亞?這名字好奇怪。”項逸飛讀了兩遍,根據漢語抑揚頓挫四聲的發音習慣,把“塔尼亞”像階梯一樣分別發一聲二聲三聲,尾音拖長居然有一種纏綿婉轉如泣如訴的銷魂味道。
“塔尼亞。”
“嗯。”西卡仰著頭,眼眸晶晶發亮。
“塔尼亞。”
“阿加西。”西卡吃吃地笑。
“塔尼亞。”項逸飛望著西卡嬌美的容顏如癡如醉,情不自禁地慢慢湊近西卡。
“項逸飛,不要把我當空氣。”帕尼忍無可忍了。
“我們沒有當你是空氣啊,當你是水晶,亮晶晶帶自體發光的水晶。”項逸飛走向帕尼,好整以暇地笑道,“讓我來看看我們可愛的水晶叫什麽名字。”
當項逸飛說到水晶的時候,傑西卡突然心中一緊,想起了自己的妹妹。秀晶應該很擔心我吧,這個傻丫頭一定哭成淚人了。秀晶,我們很快就能相見了。
“薇薇安,很好聽的名字啊,像水晶一樣閃耀的薇薇安。”
帕尼頓時笑靨如花。
“帕尼、西卡,有件事情要向你們說明一下,關於我們回家的路線。百慕大國際機場有去美國和英國的航線,去美國比較近,最近的北卡羅拉州離百慕大只有三百五十公裡,去英國相對比較遠,需要橫跨大半個大西洋。”說完項逸飛看著兩女。
“我想去美國。我想見我的家人。”帕尼咬著嘴唇說。
西卡默默地點頭,“我想早點見到家人。”
西卡和帕尼出生在舊金山的同一家醫院,她們的童年都在美國度過,對美國有著天然的親近感。在經歷了驚魂事件之後渴望家人的溫暖懷抱是人之常情。
“那我們就去美國,再從美國轉機。”
三人一大早就啟程奔赴百慕大國際機場,歸心似箭,一刻也不肯停留。百慕大國際機場前身是美國空軍機場,一切以簡潔實用為主,自然沒有香港國際機場的奢華。候機的間隙項逸飛隨意拿起機場報刊翻看,才看了一眼便如中電擊呆立當場。
“怎麽了?”西卡見項逸飛神情古怪,走上前來關切的詢問。
項逸飛搖搖頭不答話,又瘋狂地翻找了到幾份不同的報紙一一比對。
“帕尼、西卡,對不起,我們不能去美國見你們的家人。”項逸飛費力地搖了搖頭,心中苦澀。
“為什麽?明明說好的。”帕尼瞪大雙眼。
“帕尼,12月20日晚上九點你在哪裡,在幹什麽?”
帕尼努力回想,說道:“我在首爾,在宿舍和泰妍一起看電視。”
“你呢?西卡。”
“我不知道。我想不起來。”西卡茫然的搖頭。
帕尼想了一會對項逸飛說道:“西卡應該是在家裡。”
“2012年12月15日,周六,我在中國江津市。早晨九點起床,午餐吃的是炸醬面,中午一點半在床上睡午覺,晚上八點在客廳看電視。”項逸飛情緒低落,語調消沉,“你們看看這個。”
帕尼和西卡接過項逸飛手裡的報紙。帕尼拿的是一份《皇家日報》和一份《百慕大太陽報》,西卡拿的一份《星島報》和一份《環球報》。兩人看了半天不明所以。
“看日期。”
“啊,2012年12月15日,難道是今天的報紙?”帕尼大驚失色,西卡聞言臉色慘白。
項逸飛緩緩地點點頭。
“這不可能。”帕尼拚命搖頭,好像搖頭能搖走這些亂七八糟的可怕想法。
“我們在2012年12月15日下午五點五十分搭乘韓國航空由香港國際機場直航首爾仁川國際機場的KE802次航班,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飛機和其他乘客通通都消失了。我們三個人流落到千裡之外的百慕大群島的其中一座小島——長島,在長島上度過了五天獲得黑傑克的救援來到漢密爾頓,在皇家花園酒店住宿一夜,然後趕到百慕大國際機場。我們真真切切地在長島上生活了五天,也真真切切地在皇家花園酒店住宿了一夜。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我們從飛機上流落到百慕大,不僅僅是空間被扭曲,連時間也被扭曲了。”
“直白地說,就是我們穿越了,穿越到比12月15日更早的時間,然後度過了六天時間,到達了現在的12月20日。現在是百慕大時間上午八點,百慕大的時區是GMT-4,首爾的時區是GMT+9。也就是說首爾現在是12月20日晚上九點。所以我問你們晚上九點在哪裡在幹什麽。”
“那在首爾會不會還有一個我?”西卡渾身顫抖。
“我不知道。”項逸飛搖搖頭。
帕尼驚慌失措,失聲痛哭。
項逸飛把西卡和帕尼擁在懷裡,輕拍她們的後背,撫慰她們驚惶的心緒,“不要怕,有我在,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陪在你們身邊。如果首爾真的還有一個帕尼和西卡,我就把你們都娶回家,然後我們三個人去環遊世界。讓首爾的帕尼和西卡賺錢給我們花,氣死她們。”
西卡對著項逸飛一通粉拳,帕尼啼笑著說道:“誰要嫁給你啊,臭大叔。”
項逸飛拿過報紙飛快地折出兩朵花,單膝跪地,單手靠背,手捧紙花,神情肅穆地對帕尼說道:“嫵媚動人的薇薇安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阿加西先生,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愛他珍惜他,不離不棄,直至生命的盡頭。”
帕尼咬著嘴唇深深地看了項逸飛一眼,接過項逸飛手中的紙花捧在懷中,輕聲說:“我願意。”
項逸飛站起來換了一邊,同樣單膝跪地單手靠背手捧紙花神情肅穆地說道:“美豔迷人的塔尼亞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阿加西先生,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愛他珍惜他,不離不棄,直至生命的盡頭。”
西卡甜甜一笑,接過項逸飛手中的紙花低頭輕輕嗅了一下,小聲說:“我願意。”
項逸飛用漢語仰天大喊: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帕尼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道:“你在說什麽?”
項逸飛神秘一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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