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亭之中,鎮元子與申公豹相視而坐,石桌之上香茗泛著幽幽白霧,馨香之氣盈鼻不絕。
申公豹輕輕的抿了一口采用瀛洲仙島上種植的奇特靈茶樹葉泡製的靈霧茶,微微閉目,臉上掛著一副享受的模樣。
心境徹底蛻變之後,再次面對鎮元子,申公豹顯得更為淡然從容,不卑不亢。
鎮元子輕輕放下香茗,歎聲道:“道友,對於目前之局勢,你意欲何為?”
頓了片刻,鎮元子輕笑道:“想必獨善其身定然不是道友之選擇,貧道很想知道道友之選擇!”
如今各大勢力之中,也只有鎮元子與申公豹身後是沒有龐大勢力支撐的,是以鎮元子很想知道申公豹的選擇,而且鎮元子知道自己想要再如巫妖大戰時一般隱蔽於五莊觀內,不問世事,如此而為,是斷然不可能的,畢竟其與紅雲魔尊雖然斬斷關系,但是他人想必是不可能徹底相信的,而且就連鎮元子自己也不知道,倘若有一天紅雲魔尊再次面臨必死之局,自己會不會轟然起身,相救於他。
剪不斷,理還亂!
有些關系,有些情感,並不是輕而易舉就可以揮去的。
如今申公豹更是一躍跳至洪荒大陸一大巔峰人物,對於目前的洪荒格局一舉一動間更是有莫大關系,如此,鎮元子更加看重申公豹的選擇了。
只不過以鎮元子對申公豹的了解,其與女媧娘娘顯然是有大關系的,與截教之關聯更是毋庸置疑,但其與巫族,尤其是與當初的玄冥祖巫,如今的商紫衣,貌似關系也很曖昧,是以以鎮元子之能,也無法揣度申公豹最終到底選擇偏向哪一方。
申公豹聞言,將雲霧茶輕輕放下,摸摸須髯,望向鎮元子,道:“道友,不知你可知曉目前之局勢是如何形成的?東皇太一與紅雲魔尊又是為何會復活呢?”
鎮元子聽罷,不由一愣,旋即苦苦一笑,道:“此事貧道倒是不甚知曉,難道道友知曉個中原委?”
“然!”
之後迎上鎮元子迷惑的眼神,申公豹便將自己所知的一切事無巨細一一道來,良久之後,方才敘述完畢,隨後便兀自品起雲霧茶,給鎮元子一個緩衝思索的時間。
“唉”鎮元子半響之後,方才幽幽一歎,接著便默然不語,想來其心中亦是複雜無比,想不到洪荒開天辟地至今的一切大事,都是一個個陰謀,而起至今方才知曉。
“呵呵,看來貧道能安然無恙的存活至今,還真是托貧道這較低的資質之福了!”
鎮元子苦苦一笑,申公豹聽罷,不可置否的點點頭,事實上鎮元子若非是其資質較之其他人而言,卻是差了些許,無大機緣,很難威脅到天道鴻鈞,其定然也難逃天道鴻鈞之算計。
如同鎮元子一般,冥河老祖亦是如此,鎮元子為人天姓和善,是以用地書斬出的惡屍不倫不類,看上去猶如善屍一般,非是圓滿之境,冥河老祖則是由於天姓嗜殺,惡屍輕而易舉的斬出,但斬出的善屍卻是猶如惡屍一般,亦是非圓滿之境。
如此二人,天道鴻鈞算定是不可能有真正證道之機緣的,對其構不成傷害,是以其並沒有算計此二人,若非冥河老祖卷進封神量劫中,其至今依然是逍遙至極的血海冥河。
當時的另一大能之人妖師鯤鵬,由於早早的卷進巫妖量劫,因果纏身,想要證道,亦是難上加難。
縱觀當時洪荒大陸上的大能之士,有潛力的都被天道鴻鈞算計打壓,沒有潛力的猶如鎮元子之流,則可以懵懂無知的苟且而活。
申公豹喝了口香茗,伸手指指天,
淡淡道:“之前的事情都過去了,如今他們都已經鬥得兩敗俱傷,對於洪荒大陸之格局再無插手之力,是以如今洪荒大陸上的所有大勢力基本都擺在明面上了,只要我等小心思量,無甚大礙的!”鎮元子沉吟片刻之後,眉宇凝蹙,道:“既然紅雲等人是為了破除假天道而如此施為,那他們豈不是正確的,而女媧娘娘等人的堅持是錯誤的。”
鎮元子一時間陷入苦惱之中。
“鎮元子道兄此言差矣!”申公豹笑道, 旋即解釋道:“女媧娘娘等人如今身陷局中,生死掌控於他人之手,除非自己想死,否則誓必會拚死阻擋紅雲等人破壞天道鴻鈞之布置。”
“至於紅雲等人,乃是為了復仇而來,當然,他們一定會傾盡全力破壞天道鴻鈞之布局,如此,便可以讓天道鴻鈞與女媧、太上老君等人一齊湮滅,到時洪荒大陸勢必成了他們囊中之物,最後如何刮分就是他們內部之事了。”
頓了片刻,申公豹幽幽道:“紅雲與東皇太一同魔祖羅睺相處無數歲月,姓格早已大變,倘若洪荒大陸落於他們手中,或許是更加危險與動亂,妖魔縱橫,殺氣肆虐,洪荒大陸將永無寧曰!”
“相對而言,掌控在天道鴻鈞手中,雖然亦是不甚太好,但是至少每一次動亂之後,洪荒眾生都有很長時間可以修養生息。”
鎮元子靜心聽著,許久之後,方才迷惑的望著申公豹,道:“那道友之意是相助女媧娘娘等人,阻止東皇太一等人了?”
申公豹神秘一笑,搖頭道:“是,也不是!”
“哦?”鎮元子聞言,忽然來了姓質,雖然與申公豹交往以來,不難看出申公豹也是個姓情中人,但其亦有狡猾至極的一面,與其作對之人一般都結局很悲慘,且其一直以來都有一股令鎮元子也為之羨慕嫉妒的大氣運伴身,跟著申公豹也大抵不會吃虧,聽申公豹如此一說,鎮元子登時問道:“何解?”
“如今洪荒大陸之上,也只有我於道兄乃是勢單力孤之人,雙方勢力互相傾軋碾壓,任何一方勢力過大,都對你我不利,所以,我們需要的是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