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曰高懸,揮灑下萬道紅光,初晨的迷霧逐漸消弭,暖陽襲身,於微寒的晨風中,感受著那種既涼又暖的奇妙感覺。
城關之上,申公豹與黃飛虎並肩而立,齊齊注視著下方的薑子牙擺下的五方陣,顧盼而去,果真發現西岐士卒訓練有素,將領士卒盡皆一副驍勇彪悍模樣,煞氣凜凜。
“國師,是否需要命人前去與西岐之人叫陣片刻?”黃飛虎淡問道。
弱柳扶風,於風中搖曳生姿,婀娜搖擺,微風拂過,吹來無名小河上的陣陣濕氣,飄飄揚揚,傳入城關之上,申公豹矗立風中,深深吸了一口朝曰的清鮮空氣,聞著其中傳來的淡淡花香,渾身輕松。
輕輕一笑,申公豹伸手接過一片飛來的不知名的樹葉,夾於拇指食指間,在黃飛虎面前晃悠幾下,淡笑道:“武成王,你不覺得如今的薑子牙就如貧道手中的樹葉嗎?前後夾擊,他薑子牙插翅也難飛了!”
雙指微微一用力,一陣光芒閃過,樹葉化為齏粉,申公豹臉上笑意更甚,“薑子牙等人離開西岐,脫離了封神台的守護,就如那無根浮萍,隨波飄蕩,想要再回西岐,卻是癡人說夢了!”
隨即只聽申公豹哈哈一笑,在黃飛虎耳旁輕聲念叨了幾句,隨即便下了城關,留下黃飛虎一人淡笑不已。
“鄭倫!”
“末將在!”
“你且下去叫陣一方,無論結果如何,一戰之後,你必須退回城中!”黃飛虎命令道。
鄭倫聞言,當即領命道:“是!”
隨後鄭倫便下了城關,叫陣一番,見有人前來叫陣,薑子牙自是不會搦戰,否則士氣定會大損,當下叫了一位西岐將領與鄭倫拚殺。
雙將當即一陣拚殺,你來我往,倒是鬥得不亦樂乎,只不過片刻,便見鄭倫輕哼一聲,白氣從鼻息間竄出,西岐將領登時落下馬來,被鄭倫一擊斃命,之後鄭倫雖然心中很想再次拚殺幾人,但是軍令如山,須臾間便撥馬回撤,未待薑子牙回過神來,便已經回到了關隘之上。
“丞相,就是此人當初將土行孫道長如此抓走的!”崇應鸞見之,頓時在一旁大聲道,不過隨即便聲音小了下去,看見周遭一片責怪的眼神,崇應鸞訕訕的撓撓頭,無辜道:“土行孫道長被抓走時我距離他們甚遠,只是見到了一陣白氣閃過而已,是以我隻認得這白氣,那惡賊面貌我倒是不曾知曉!”
薑子牙聞言,輕歎一聲:“早知道這鄭倫乃是左道之士,就派他人前去了!”
這時城牆之上傳來一片歡天喜地的呼喊聲,頓時鼓聲滾滾,旌旗飄飄,反之西岐士卒則是鴉雀無聲,枯寂一片。
薑子牙見此,撫摸了一下海下須髯,道:“韋護師侄!”
韋護聽罷,當即心領神會,身形一縱,瞬間出現在城關下,還未待他開口叫陣,早有六耳飛身而下,盤龍棍揮出漫天棍影,遮天蓋地般卷襲而來。
“韋兄,等候久矣!”
烏光迭閃,降魔杵衝霄而起,直衝棍影之中而去,絲毫不顧周遭那些虛影,六耳哈哈大笑一聲,手中盤龍棍哢嚓一聲斷響,成了雙截棍,頓時漫天棍影突兀消失一截,六耳身在空中靈活一轉,從另一方向襲擊而去。
盤龍棍分為兩截,一紅一黃,一長一短,在六耳靈巧的身形下,揮舞的動如狡兔一般,時而東,時而西,讓韋護的降魔杵應接不暇,且那忽長忽短的攻擊著實令韋護難以辨清,摸不準下一次六耳的攻擊距離到底是多少, 如此一來,
自然心神消耗甚大。不過雖是如此,六耳倒也佔不了多大便宜,韋護雖然攻擊不足,但是一柄降魔杵揮使的密不透風,亦是讓他無法近身,倒是有幾次二人都以傷換傷,互擊一下,拚的個半斤八兩,兩敗俱傷。
六耳見此,對韋護心生敬意,這韋護可以憑借一柄普通靈寶降魔杵與他鬥得不分勝負,且肉身的防禦力亦是不錯,若非敵手,二人絕對可以成為一對好友。
後世記載中,韋護是同楊戩一般沒有身隕於封神一劫中,盡皆肉身封神的,豈能一般?道行天尊實力雖然不及玉鼎真人強大,但是與其盡皆傳承於元始天尊,所會的道法仙術也不少,這韋護所修煉的除了玉清仙決外,也還有一門奇特的鍛煉肉身功法,如此,與降魔杵這般普通的靈寶配合,持用起來威力倍增。
戰鼓轟天,棍杵交加,拚鬥許久,二人盡皆同時抽身而出,相視一笑,隨即各自回了陣營之中,乃是不分勝負之局。
之後黃飛虎卻是沒有再與薑子牙叫陣,直接鳴金息鼓,命人好生駐守城關,便帶著眾將領下了城樓。
“丞相,如此下去,我們何時可以攻破此城啊?”見薑子牙亦是收兵後,八俊之一的伯達不由出聲問道。
“伯達將軍無需著急,老夫已經傳信於眾位師兄,想來不久後他們便會下山相助於我,否則有申公豹在此,卻是難以攻破此城了!”
雖然有打神鞭在手,又有中央戊己杏黃旗護身,薑子牙相信自己並不怕申公豹,但以防申公豹狗急跳牆,薑子牙覺得還是己方同樣有大羅金仙坐鎮方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