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真?”
“哈哈哈哈!你要是陳真,老子還是霍元甲呢!”謝翔被氣得不輕,不怒反笑,只是在那笑容的背後,依舊是一雙冷得幾乎要結冰的眼睛。
他抬起手,重重地拍了白亦非的肩膀幾下,笑眯眯地說:“希望一會兒給你上刑的時候,你也能像現在這樣從容。”
“上刑?”白亦非隻覺得自己的心中咯噔一聲,雖然他有些不信眼前的人敢給自己上刑,但是想起傳說中民國特務的種種事跡,也有些不敢確信了。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事實上在白亦非被抓捕的第一時間,消息就已經通過好幾個渠道不脛而走,也幸好白亦非不知道這個情況,否則必然要對陸軍情報處的反間諜能力持懷疑態度了。
就這樣的諜報機關,怕不是已經被島國的間諜滲透成篩子了。
於此同時,在陸軍情報處的一間辦公室內,陸澤在情報處內的兄弟死黨,他的師兄,衛良弼,在第一時間內得到了這份情報。
在確認了自己師弟,陸澤的合作夥伴白亦非,被谷處長的人抓走好,他沒有立刻陷入暴怒,而是把文件往辦公桌上一扔,身子後仰在椅子上,仔細思索著這件事的得失。
作為陸澤的死黨師兄,他對白亦非的身份也是有所了解的,在他的認知中,白亦非是一個很神秘的人,即便以陸軍情報處的能力也無法查到他的真實來歷。
更重要的是,白亦非能夠弄到很多國際上非常搶手的,先進的藥品,在他的身後,若隱若現地似乎存在著某些身份不明、立場不明的國際組織。
這也讓衛良弼始終無法對白亦非保持很高的信任感,畢竟一個做事藏頭藏尾的人,本就很可疑。
也許趁著這個機會,監視一下那位白亦非的手段,看一下他是哪路仙神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是萬一……那可如何是好?
衛良弼有些進退兩難,藥品給他和陸澤帶來的利益是顯而易見的,不說實際的經濟利益,光是通過轉賣藥品,就為他們聯絡了不少軍方實力中大佬,要是在試探的過程中,白亦非選擇了與谷正齊合作,那他的損失可就大了。
“衛處長,這個谷正齊也不是一個東西,陸處長去了杭州公乾,他居然敢趁這個時機,對陸處長和您的人下手,這是不把您們兩位放在眼裡啊!”在衛良弼的身後有著一個副官,他顯然也看到了這份情報的內容,很是憤憤不平。
“要不,卑職領上一隊人馬,衝過去,將人給救出來?”副官小心翼翼地問道。
衛良弼擺了擺手,接著,他又看了看窗外,仿佛自言自語。
“猜猜,那個人在谷正齊的威逼利誘之下,會如何選擇,他會說些什麽?”
事實證明,衛良弼有些高看白亦非的節操了,什麽威逼利誘,僅僅只是在威逼之下,他就已經開口了。
現在坐在他對面的已經不是謝翔了,而正是谷正齊本人,這個陸軍情報處的處長。
用白亦非對謝翔的話來說,我自然可以將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你,甚至可以比你想象的還要多,但是一旦你聽了我說的那些秘密,你能保證不被自己的上官滅口嗎?
坐在白亦非的對面,谷正齊笑得很是和煦,端起自己面前的青瓷大茶杯,大大地喝了一口。
“白先生,這次這麽將你請來,真是冒昧了。”谷正齊仿佛勝券在握的樣子。
“請來的?這麽說,我是你的客人了?”白亦非反問。
“正是客人,而且還是貴客,白先生若還不是客人,誰還能稱得上是我的客人呢?”谷正齊滿臉的真誠。
白亦非揚了揚自己手上剛剛為了嚇唬他,而帶上不久的鐐銬,道:“你待客的方式可真夠特別的,我怕是無福消受。”
谷正齊立刻板起臉訓斥一旁自己的一個親信, 道:“我讓你們將白先生給請過來,你們怎麽能夠這樣對白先生。”
白亦非看著谷正齊演戲,可以說他的演技是相當的拙劣,或者可能是因為他根本不想要在白亦非的面前掩飾一些什麽。
親信在旁邊點頭稱錯,卻沒有真的想要上前來解開白亦非鐐銬的意思。
畢竟是演戲嗎?當真就不好了。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通過謝翔的口風,白亦非知道眼前的人是陸軍情報處的人,極有可能是陸澤在裡面的對頭,應該有相當的地位,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人。
“古有負荊請罪,之前多有得罪,鄙人谷正齊,今日現學現賣,給您來請罪來了。”說著竟然就站起身,穿著西裝,人模狗樣的,二話不說,就要很誇張地一擺手,要給白亦非大禮參拜。
“什麽意思?”白亦非喝問。
“自然是負荊請罪。”谷正齊答道。
白亦非不知谷正齊的葫蘆裡買的是什麽藥,掃了他一眼,又問:“你的荊條呢?”
“荊條在此。”谷正齊身後向後一掏,好家夥,兩根金燦燦的大黃魚。
一根大黃魚,價值十根小黃魚,放在秤上就是一斤。
白亦非看著兩大根黃金,原來谷正齊的負荊請罪,負的是黃金的金,難怪要拉著長音說,這個家夥很有想法啊!
“兩根金條,不成敬意,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多多包涵。”谷正齊一臉討好的笑著,兩根金條高高舉起。
“嗯?”這回卻是白亦非揣著明白裝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