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被帶上了轎車,一路蒙著眼睛,白亦非被帶到了一處類似於監牢的地方,解下了蒙著眼睛的黑巾,在他的對面坐著兩個穿著黑色便服的男子,其中一個人盯著他詢問道。
不理他。
白亦非先打量自己周圍的環境,一張臨時被搬過來的桌子放在他的正對面,上面架著一盞臨時接過來的台燈,厚重,並且充滿金屬質感的燈架上,有著一個老式的白熾燈,此刻正對著白亦非,放出刺眼的光芒。
光線的突然變化,讓白亦非的眼睛有些不適,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睛,他微微轉動脖子,見周圍斑駁的牆面上,很有序地被擺放刑具,鞭子,鐵鏈,繩子,烙鐵等等。
在他的身後,有著一個“十”字型的木架,上面有著血漬發黑的痕跡,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鑽進了他的鼻腔。
“看起來就像是耶穌受刑的十字架。”白亦非喃喃地說了一句,不知是在嘲諷,還是在苦中作樂。
正待他想要多看一些的時候,一聲響亮的“砰!”的拍桌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將他的注意力重新引了回來。
“姓名!”還是剛才那個黑衣男子喝問道。
白亦非稍微有些可惜,畢竟民國時的監牢不是誰都有這樣的機會能夠看到的,傳說中,很多的革命先輩就在這樣恐怖的地獄之中,堅守住了自己的信仰。
對此,他只能對他們投去敬仰至極的目光,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白亦非從來就沒有受過什麽太大的痛苦,自身比較惜命的同時,也相當的怕疼,在剛才看過周圍一圈刑具的時候,就已經感到自己的胸口發涼了,他自覺自己是難以挺過這樣的刑罰的,說不定在對方介紹刑具的時候,就已經全都交代了。
現在唯一支撐著他的信念的是,第一個,在生命受到威脅時,他現在能夠憑借自己的巨力,掙脫自己身上的束縛,然後借住空間通道逃離,再帶領著機器人小隊殺回來,將周圍的所有人給滅口,雖然如此做,會留下很多的後患。
第二個,白亦非認為,在自己被人抓捕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哪怕是為了自己身後的藥品,無論是紅黨方面,還是陸澤背後的民國派系,都會有所行動,救援自己。
最重要的是,白亦非他知道,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裡,陸澤憑借自己給他的資料,屢破間諜大案,繳獲了多本島國間諜的密碼本,不光自己的職位軍銜得到了提升,也因此進入了很多民國大佬的視線之中。他斷定,以陸澤現在的地位而言,很少有人敢對自己動刑。
他認為,面前這夥人有的身份,很大幾率就是民國內部,甚至就是陸軍情報處內部,不同於陸澤派系的一方。
抓捕自己,很有可能也是衝著自己背後的藥品而來,在行動之前,也必然調查過自己和陸澤的關系,相信他們能夠清楚,一旦對自己動刑,那必然就意味著他們決定徹底和陸澤翻臉了,相信這是他們所不想看到的情況。
於是,面對黑衣人的問話,白亦非選擇了閉口不言。
“嘿!我謝翔也不怕告訴你,這裡是陸軍情報處的秘密監牢,知道陸軍情報處是幹嘛的嗎?是專門用來抓捕間諜的,如果你還不清楚,就想一想錦衣衛,東廠什麽的就清楚了。”
“我們陸軍情報處就是民國的錦衣衛,所以你既然已經進來了,就不要抱著僥幸心理,我們問什麽,你就說什麽,這樣也能少吃些苦頭!”
說完,謝翔一指周圍的刑具,
對白亦非道:“你也看到了,如果你不配合,我們就只能對你動刑了。” 見白亦非的臉上有些猶豫不定的樣子,謝翔心中微微一笑,對付白亦非這樣大家公子哥,他算是比較有經驗的了,只要將所有的刑罰一介紹,這些在外面風光無限的大家公子哥,立刻就嚇得屁滾尿流的也有。
他決定加上一把火,站起身,從一旁的台案上,取過一疊薄薄的宣紙樣的紙張,又搬過一盆清水,他緩緩地拿過一張紙,小心地鋪到水面上,看紙被漸漸浸濕,嘴中卻是不停,對白亦非介紹道:“聽說過貼加官這個名字嗎?
白亦非有些茫然,事實上他對於這種刑罰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具體的名稱。
”貼加官是一種刑罰的叫法,據說是明朝的開國太祖朱元璋研究出來的,它可能聽起來比較好像加官進爵一樣,比較喜慶。但是在以往我用出這種刑罰的時候,哪怕是在外面呼風喚雨的好漢也承受不了。”謝翔的面部有些病態的興奮的潮紅。
“這種刑罰的過程非常殘忍,施展這種刑罰的時候,只需往犯人的臉上需要貼上一片吸水後的宣紙,宣紙吸水之後比較軟,而且還耐吸水。初時貼上一張宣紙的時候,犯人往往還能夠呼吸,等到貼上兩張的時候,犯人的呼吸就會困難很多,會呼吸比較急促,慢慢的宣紙越加越多,最後犯人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口空氣也呼吸不到,直到窒息而死,而且不流一滴血。
等到窒息死後,犯人的臉上就會有很多的紙,因為紙加上水之後會變形,等到紙幹了以後,就會留下一個犯人的面具,這個面具就是犯人最後的一個面貌大概,因為這種面具非常像戲台子上的戲子跳加官所帶的面具,所以這種刑罰被人稱為貼加官。”
光是聽到謝翔的描述,想到自己被宣紙貼面的情景,白亦非感覺自己心驚肉跳的,眼看謝翔取出了浸水的宣紙就要往自己的臉上比劃,他非常坦誠地道:
“我叫成龍。”
“陳龍?”謝翔自然是不知道成龍是誰,但是他知道白亦非的名字啊,一聽白亦非如此說,就知道他沒有說實話,頓時怒道:“你怎麽不叫陳真?”
“我叫陳真!”此刻的白亦非是無比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