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亦非從自己的口袋裡,取出一個白顏色的小藥瓶,上面用繁體字寫著“阿莫西林”四個字,在其下方,則是一些關於用量和用法,以及一些不良反應的描述。
就從包裝而言,比起原來的三無產品,不知道要好上了多少。
代號“洪軍”的長衫男子,只是匆匆地瞄了一眼,就很快地將藥瓶收了起來,小聲地對白亦非道:“我會去找人實驗的,如果有效果的話,這藥多少錢一瓶?”
不待白亦非說話,他又自接口道:“能不能便宜一些,如今我們的經費也不富裕,如果太貴的話,我們根本用不起。”
白亦非卻沒有立刻接話,表達自己同意或是不同意的想法,他沉吟片刻,如今這些消炎藥對於他來說,根本沒有什麽成本,都是《莫斯科陷落》位面,起點星上的六月湖基地自行生產的,醞釀了一下,他道:“這批藥品我決定支援抵抗侵略,不需要錢。”
“洪軍”明顯愣了一下,手一拍桌子,突然感覺自己弄出來的動靜有些大了,尷尬地吭哧了一陣,等到察覺沒有人在看他的時候,這才繼續小聲地問白亦非道:“你說的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一定會把你的事跡報告給組織的,我們的國家一直飽受列強的欺辱,正是因為有無數像你這樣的義士,我們的民族才有希望。”
白亦非被誇的有些不適,畢竟不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缺少了那份對國家興亡的特殊感受,不過和那些衝在前線和侵略者廝殺的戰士相比,他做的這些又能算得了什麽,當即擺手道:“你還是別捧我了,和你們這些戰士比起來,我就是一個滿身銅臭的資本家,哪裡有那麽高尚,不過我支援這批藥品也是有條件的。”
“什麽條件?難不難做?有沒有什麽違背大義的地方。”洪軍有些為難,他害怕白亦非拿這些藥品作為籌碼,讓自己和組織做一些為難的事情,在這一刻他心中已經決定好了,為了白亦非說的那批藥品,為了讓在前線戰鬥的戰士能夠少一些傷亡,只要白亦非提出的條件不違背心中的道義和紀律,他就是拚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完成。
“不會違背大義。”白亦非首先說道:“就是想你們幫我送兩個人離開,前往言安。再一個,就是在幾個月之後,我希望你們能夠配合我做一件事情。”
說出自己的條件之前,白亦非其實也是有考慮的,送兩個個離開,自然就是送小囡囡和她母親離開,這一次他能夠從谷正齊的手中脫離,雖然小囡囡送的那份情報其實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但是他還是承情了,想到幾個月後,在這裡將會發生的慘案,他決定還是先將兩人給送走。
至於為什麽是言安,而不是重傾,是白亦非在看資料的時候得知,在即將爆發的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中,哪怕是處於後方的重傾也不安全,飽受島國飛機的轟炸。
洪軍有些猶豫,道:“送兩個人走自然沒有問題,但是配合做一件事情,我能知道是什麽事情嗎?”
白亦非噎了一下,他總不能說,在幾個月之後,島國人將會打到這裡,並且怎麽怎麽樣吧!
“不管你們配合不配合,我都會將要送給你們,至於到時候的事情,你們看著願不願意配合就是了。”說完這一句之後,白亦非一口咬掉手中最後一塊饅頭,站起身道:“店家,結帳。”
“誒,客官,一共兩角錢。”
白亦非掏出一張一元的法幣,很壕地道:“不用找了。
” “好嘞,客官您慢走。”聽到白亦非說不用找錢,店家立刻笑得雙眼都眯縫了起來,熱情地送白亦非離開。
白亦非離開,待走到一個死胡同的時候,那十個隱藏在他周圍的機器人保鏢這才跟著走了進來。
白亦非發現自己有些失算,本來他是想用金發碧眼的西方人為原型,給自己製造保鏢的,這樣持洋自重也好提高自己的身份,誰知這些外國人的外貌在此時的華夏還是太過新奇了,不要說其他地方,就是在南京這個民國首府,街上的人看到了外國人,還是難免要多看上幾眼,這樣一來,這些洋保鏢就不要想著能夠保護他了,根本無法隱藏身形。
結果隻好讓這些洋保鏢做上一些偽裝,這才能夠隱沒在人群之中。
見其中兩個人形機器人雙手各提著一個被打昏過去的人, 扔到地上,對白亦非道:“就是這兩個人一直在後面跟著,現在被打暈了,抓了起來。”
白亦非打開自己身上帶的一個銀白色,厚重的很有民國特色的水壺,對著兩人潑了過去,將兩人給潑醒,問道:“是誰讓你們跟蹤我的?告訴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什麽跟蹤,我們沒有跟蹤你啊!我們只是路過。”其中一個人狡辯道。
“你們是不說了?沒關系,你們不說,我也不想知道。”當即,他就示意機器人將兩人給拉走。
沒想到對面的兩人卻會錯意了,以為白亦非這是讓人將他們給弄死,愣了一下之後,這麽狠的嗎?問都不問?不應該是先關起來,然後嚴刑拷打什麽的嗎?
當即先前那人立刻喊道:“等一下,我說,我說,是谷處長讓我們跟蹤你的。”
這回卻輪到白亦非驚訝了,什麽情況,自己還沒有準備拷問,他們就都交代了,你們身為情報人員的職業操守和專業素養在哪裡?
不過知道了是谷處長還對自己賊心不死,也無所謂,有人機器人的保護,白亦非可以確認自己的安全基本是穩了。
於是他有些意興闌珊,本來還以為是什麽島國的間諜盯上他什麽的,可以好好地把玩一番,誰知……便揮揮手,道:“打暈他們,將他們扔到哪個茅坑旁邊就是了。”
說道這裡,就不得不提他對茅坑的怨念了,民國這裡什麽都好,他就是受不了那種茅坑,又髒又臭不說,東西掉下去,能夠濺起幾尺高的黃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