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燭龍卷珠簾》第77章 你不了解她的絕望
  吳老二聽了齊點睛的話,用力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興奮,“去年我家三弟與我說,劍神乃是他們這些練劍人的祖宗。”
  “什麽祖宗,是劍道魁首!”年輕人看著吳老二臉上露一絲惱怒,對於吳老二總能先他一步,很是不滿。
  齊點睛看著兩人,嘴角露出滿意笑容,他硬帶著陳東江就是想讓他,配合自己來一段對口相聲,卻沒想到有此倆人配和自己,不用陳東江也可以來段群口。
  齊點睛在裴子泣身旁,緩慢的來回踱步,說道:“大家可能不了解這位劍神,了解更多的都是一些近些時期崛起的武道高手,但我相信近些年崛起的這些武林高手,若是見了裴前輩,據對不會有絲毫造次的勇氣。”
  陳東江聽著齊點睛的話,眉梢緩慢蹙起,此時他正站在裴子泣身後,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可以聽出他語氣裡的鄭重。
  齊點睛找他來的目的,是要拍一個人的馬屁,剛剛見齊點睛又是送肉又是倒酒,不難猜出這個中年人便是他的目標,只是這個中年人究竟是誰呢?
  瞳孔驟縮,陳東江轉頭打量周邊諸人,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想到一種可能。如果真的一個人,周邊一定有野狐亭的布置好的明崗暗哨,若是有...齊點睛此時就是在玩火。
  陳東江仔細打量周圍,他相信野狐亭的暗哨隱藏的即使在周密,也一定能發現一些端倪。果然,站在茶樓的角落,一個看著很粗獷中年漢子,正站在角落警惕的看著周圍。目光移向茶樓對面,那裡也依靠著一個人,他看似椅牆假寐,只是現在外面天寒地凍,又有誰能夠在這裡睡著。
  緩慢的收回視線,陳東江轉頭看著齊點睛、和那個站在世間武道最巔峰的男人。他在考慮齊點睛的目的,考慮齊點睛執行的計劃,有沒有可能激怒這個男人。
  齊點睛不知道陳東江此時的想法,但即使知道,也不會因為陳東江的考量,而放棄他的目的。
  齊點睛站在裴子泣對面,看著滿茶樓的茶客,“一刀斷溪你們感覺了不起,你們可知有人曾一劍斷江。四米外打碎一顆打碎一顆青果,你們又感覺很神奇,那你們可知道有人手握一劍,四起四落間,將一座山修出了五根手指。一人獨戰十余人你們感覺很強大,很高不可攀,那你們可知若是那人出手,劉啟年連槍都提不起來。”
  茶樓諸人被齊點睛慷慨激昂的話,帶的沸騰起來。在齊點睛刻意渲染的莊嚴下,諸人看著齊點睛,也連帶坐在齊點睛前面的中年人。
  他們不知道中年人的身份,也沒有像陳東江那樣的能力,能夠猜出來中年人的身份。他們只是驚歎、震驚、或者說熱血沸騰。
  一條江有多寬,先不說那條橫亙天下的天江,就是說靖康城這條鷺江最寬的位置,也要有近四百米。一個人一柄劍,如何能阻斷這洶湧的波濤。給一座山修出了五指,那不就是宛清樂陵城外十裡的那座五指神山?所有人瞪著興奮的眸子,看著齊點睛,連帶著那個神色平淡的中年人。
  齊點睛嘴角微翹,看著眾人繼續講道:“要說這裴子泣的一聲,還當著是很有有得聊。此人一生求劍,年少時一人孤身離開家門獨闖江湖,偶然進入一個江湖小門派,好像叫...”齊點睛眉梢緩挑挑起,隨即舒展說道:“叫劍雨堂。”
  陳東江盯著齊點睛,見他一邊說,一邊圍著中年人來回行走。微微皺眉,陳東江雙眸有意無意的盯著裴子泣的臉,相信但凡查到一絲異動,他立即阻止齊點睛說話。
  “這個劍雨堂堂主很器重裴子泣,一身劍道傳承都傳授都傳給了他,甚至還將女兒也許配給了他。一切都很好,只可惜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便在小兩口新婚之夜,劍雨堂附近的三家宗門聯手合力殺上劍雨堂,將劍雨堂滿門盡數揮於屠刀之。裴子泣夫妻二人,也是在劍雨堂堂主的拚死保護下,才得以逃出升天。”
  便在此時,誰也沒注意到裴子泣抬杯喝酒的動作突然一頓。在這一刹那,他也想到那一夜情景,他想到那一夜師父的血紅眼眸,和推開他的那隻血手。
  那一夜他背著妻子亡命狂奔,不知道跑多久,更不知道跑了多遠,他頹然摔倒在地上。接著是妻子,妻子從他背上跳下來,背上他跑在繼續跑。就這樣跑一直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兩人茫然間跑到一間破廟,齊齊摔倒在地上,實在跑不動了,他們躺在破廟中,相擁哭泣。那個時候他們穿的還是新婚洞房時的紅衣,他到現在還記得,那時的紅衣越發的紅,越發的嬌豔,越發的像血。
  齊點睛察覺裴子泣異樣,嘴角微不可查的向上翹起,繼續說道:“後來兩人具體逃到哪裡,沒人知道。但三年後裴子泣又再次現世,他一手攜著妻子的手,一手提著劍,殺上了當年滅他滿門的三家。就那樣一手紅顏一手枯骨,將將三家盡數屠盡,三家當夜血流成河,濃重的血液慢慢溢過門檻。”
  仰頭將杯中酒喝盡,裴子泣緩慢拿起筷子夾了塊牛肉,放入口中。
  相擁一夜,裴子泣帶著妻子離開破廟,回到家鄉。回到家鄉第二夜,裴子泣再次離開,獨自一人闖蕩江湖。這次他沒有加入任何宗門,隻身一人獨自闖蕩。他行至山間望山,路過江邊觀江,走到寺前燒香,停在觀前拜觀,最後在深山中他殺死一隻虎,一隻吊睛白額巨虎。
  齊點睛神色生平靜笑容恬淡,敘述著裴子泣,如何三劍催城門,如何斬斷天下劍,如何登頂劍道之冠,如何成為天下劍林的神靈。
  周圍茶客包括二樓的店老板,包括說書的孫老頭,他們都靜靜的聆聽著。聆聽裴子泣為何斷江,為何修山,為何催城。感受何為劍道,何為江湖,何為俠骨真男兒。
  齊點睛說完了,茶客們意猶未盡,卻也沒有打算追問的意思。吳老二轉身離開茶樓,想著三弟剛剛回家,這些事他都不知道,想著該回去和他講講。年輕書生見吳老二離開,一時間有些悻悻,也沒不過多停留,付了茶錢轉身離開。
  齊點睛見眾人散去,沒有回他的座位,而是直接坐在裴子泣對面靜靜的看著他。
  裴子泣表情依舊平淡,靜靜喝著酒緩慢的吃著牛肉。酒喝光了,肉吃完了,他抬頭看著齊點睛,黝黑的眼眸中射出一道精光,“講完了,有什麽事說吧!”
  齊點睛額前細密的汗珠,緩慢劃落,凜凜寒冬時節。裴子泣僅僅是看了他一眼,他的冷汗就留了下來。
  吞咽了口唾沫,齊點睛盡量保持冷靜,心平氣和,說道:“還有一些沒講完!”
  裴子泣微怔,盯著齊點睛目中露出一絲興趣,“還有什麽沒說,說的很全了,我都不記得這麽全!”
  齊點睛平靜的看著裴子泣,想著剛剛他流露出的黯然神情,說道:“我還沒說您的夫人,也沒說你泣雨劍神這個名字的由來,我隻說了你的好,還沒有說你的壞。”
  裴子泣聽著齊點睛的話,平靜的雙眸緩慢的變得冰冷,似一把利劍即將出鞘。
  看著裴子泣逐漸陰沉的臉色,齊點睛反而冷靜下來,低聲說道:“我花了很多時間研究你,後來我發現你是一頭牛!”
  “牛...”
  裴子泣看著齊點睛,目中露出一絲異樣,他發現面前這個人似乎不怕他。
  修為達到無畏境以後這種事就沒怎麽發生過。無畏境是真正的人間武道巔峰,達到這個境界的人,可以說在這片世間無人是他不可殺的,世間無任何勢力是不可以觸碰的,只是麻煩與不麻煩的區別。
  齊點睛點頭,“對,就是牛,一頭可以屢屢撞碎南牆的牛!一頭只知道追尋自己劍道,絲毫不顧及其他人的牛!”
  裴子泣聞言目光微縮,沉默良久,緩慢的低下頭,“你知道我為什麽叫泣雨?”
  齊點睛略微停頓,目中露出一絲憂傷,“當年你一劍重傷霜雪劍南通,他曾問你為什麽叫泣雨,你說這個名字是你妻子起的。”
  “這能說明什麽嗎?”裴子泣神色依舊冰冷,聲音卻突然有些異樣的生硬。
  “我說過我研究你很久!”
  “你都研究出了什麽?”
  齊點睛目光微沉,挺了挺身子,說道:“淚乾泣血,無盡的等待中,她的淚水流乾,淌下了鮮紅色的眼淚。”
  “你還知道些什麽!”
  裴子泣緩慢抬頭,憤怒的神情消失,此時眼眸中閃爍的是無盡的漠然。
  漠然的神情看似無害,陳東江此時的心,卻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裴子泣的話雖然不是對他說,但那種深深的壓力他確是深切的感受到了。
  轉頭看向齊點睛,陳東江眼中露出一絲埋怨,你說你閑著沒事來惹這個殺神幹什麽。
  齊點睛心裡同樣很緊張,他仔細觀察著裴子泣神情神情,深深長出口氣,徹底放松下來,說道:“前輩,我可是拍了你半天馬屁,你不能突然暴起殺我!”
  裴子泣神情冷漠,直直的盯著齊點睛,說道:“可是我現在很生氣,很難過,該怎麽辦!”
  齊點睛聞言嘴角笑意收斂,目光卻是驟然變銳利,“那你現在了解她當時的絕望了嗎?那個地痞撲到她的房間時,她的恐懼、她的難過,你明白了嗎?”
  裴子泣目光驟然一寒,抬頭看著齊點睛,“你再說你會死!”
  齊點睛聞言銳利的目光驟然軟化,陪笑低頭,瞬間換了一副嘴臉。
  面對著齊點睛這張,善變可惡的臉,裴子泣緩慢的恢復平靜,冷聲道:“要酒!”
  齊點睛聞言連忙陪笑點頭,起身跑到櫃台買了兩壇酒,又跑回來,給裴子泣滿了一杯。
  裴子泣沒有舉杯,直接拿起酒壇,仰頭牛飲一口,說道:“看到那封信以後,我很後悔,我走遍全村,想殺死那個地痞,可是沒找到。有人說他怕我回來,也有人說他怕官府抓他,總之他跑了。”
  齊點睛嘴角笑意收斂,臉上恢復鄭重神情,地痞撲到她的房間想要玷汙她的清白,萬幸生在武道世家,有兩樣防身的手腕,並未讓小人得逞。地痞給予她的屈辱和痛苦,成為多年無言默默等待的導火索,她取出了紙筆,留下最後的遺言。
  裴子泣看著齊點睛,以為他會說些什麽。沉默凝視良久,見他似乎並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又仰頭飲一口。
  對坐一桌共飲,理論上來講,兩人需要有一些交流的。但齊點睛和裴子泣兩人在那之後,就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低頭沉思,仰頭飲酒,異常默契。
  一壇酒飲盡,裴子泣精神沒有絲毫變化,看其樣子,再喝上十壇八壇,也不會有什麽大礙。
  打量著齊點睛,裴子泣目光不在冰冷,不在憤怒,恢復了往日的淡定從容,“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說來我聽聽!”
  齊點睛沒有裴子泣能喝, 一壇酒下去臉頰已經有些緋紅,但可以看出精神還是很好的。目光在裴子泣臉上凝視良久,看出他已經從往日的痛苦回憶中,掙脫了出來後,輕聲說道:“我這裡有個孩子很好,我希望可以讓他跟著你學劍。”
  “學劍...”
  裴子泣眉梢緩慢挑起,“我以為你會找我殺個什麽人!”
  齊點睛緩慢搖頭,嘴角露出一絲淡笑,“授人比殺人難。”
  裴子泣輕輕點頭,站起身目光看向茶樓外,“我來靖康城是為了找一個人,看她適不適合作我的弟子。你把你的那個孩子也帶過來,我看看再說。”
  齊點睛表情微驚,也跟著起身,說道:“你來靖康城竟是為了收徒?”
  “對!”
  裴子泣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茶樓,“受人之拖忠人之事,沒什麽可驚訝的。”
  “這還不驚訝?”
  齊點睛跟在裴子泣身後走出茶樓,“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竟然還有人能說動你!”
  裴子泣聞言轉頭看著齊點睛,輕輕搖頭嘴角緩慢露出一絲笑意。
  齊點睛說的沒錯,因為之前的一番談話,無論他提出什麽樣的的請求,他都會認真我考慮。
  齊點睛淡笑一聲,“裴大哥,要收那個弟子在哪?,我給你帶路!”
  “定山王府!”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