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隔多月再一次行走在這道曾經為青村帶來繁榮的小路時,約爾頓還是忍不住的感到害怕,充滿著陌生。
他望向叢林深處,明明湛藍色的天空下將那一片照的雪亮,可他還是下意識的去臆想,仿佛那位邪惡巫師的詭異手段會再一次從中湧現。
但他也明白這只是在自己嚇自己罷了。
麥瑟深吸了一口氣,空氣濕潤而令人舒適,看著天邊起伏的山巔,像是有無限感慨想從內心發出。
可這些美麗的景色在奈特德眼裡都被密密麻麻的數據給遮擋,系統淡藍色的字浮現在眼底,海藍般的光輝柔和並不刺眼,倒映在奈特德視野前面。
那是系統至今發布的任務,他上下觀望——不管是完美軀體還是競爭者,所有的線索都指引在極寒深淵,冥冥之中仿佛有股意志正不斷將他引去那裡。
那會是什麽呢?
奈特德歎了口氣,還有成長之路,聽莫勒說那個小球可以雙向指引,或許自己應該找個時間去完結這個任務?剩余的四個白銀級亡靈,依靠自己現在的實力,想必也不成問題。
除去不知為何還未完結的吸血鬼追殺,就只剩一開始發布的“好哥哥”任務似乎是最為容易完成的,奈特德估計這只是讓這些菜鳥法師出去殺殺一、二階的魔獸,就能交差了,只是......
“哥,你在想什麽?”普蘭丁娜靠過來,好奇的問。
“沒什麽。”奈特德搖了搖頭,回過神來:“對了,丫頭,那個學院發給你的作業水晶還在嗎?”
“你是說記錄水晶?當然,我可是......”普蘭丁娜摸了摸口袋,可一時間突然愣在原地,她抬頭看著奈特德,一種不知所措的表情漸漸浮現,淚眼汪汪的對奈特德說:“哥......我好像弄丟了......”
奈特德不出意料的摸了摸女孩的頭,這種小道具在先前的經歷中怎麽可能還會記得,換做奈特德自己在那種情況也會把這個東西拋之腦後。
“沒事,那個東西外面有賣嗎?”奈特德不以為意的問道,這種暑期作業人手一個的記錄水晶,應該也不會值錢到哪去。
“法師公會裡的確有賣,不過要五十銀郎呢。”普蘭丁娜低下頭,委屈的說道,滿腦子亂糟糟的。
這可是一個學期學費的錢,哥哥先前為了那五十銀郎肯定吃了不少苦頭,然後自己現在又弄丟了這麽大一筆錢,完蛋了......這次肯定要被哥哥罵了......
“才五十銀郎?”
奈特德有些吃驚,還以為這種法爺專用道具會被炒上天呢,而後奈特德看到普蘭丁娜一臉錯愕的看著他,一下子就明白女孩先前在想什麽,他敲了敲女孩的額頭。
“丫頭,你忘了我們現在多有錢了嗎?”奈特德笑罵道。
災禍之城撿來的零散魔石還在口袋裡呢,光是這點就能賣上好幾金郎,就算沒有,先前在列克身上搶奪的錢財也還剩下三金郎多,完全足夠應付這小小的五十銀郎了。
奈特德有些感慨,在多個月之前這還是自己拚死拚活要奮鬥的目標,可現在看來卻如此的容易、唾手可得。
哪怕是奈特德,對這種顯而易見的變化,也不由得升起一絲自豪感。
“剛剛好下一站就是阿普洛城了,我想那裡肯定會有法師公會吧,到時候再買一個就是了。”奈特德聳聳肩道。
其實奈特德覺得這個學院發的記錄水晶丟了更好,自己也不可能把這記錄災禍之城的記錄水晶交上去吧,更何況自己好像還殺了王都某個大家夥的子嗣,天知道記錄水晶有沒有把這東西記錄進去。
反正不管怎麽說,就算沒弄丟,奈特德也要想辦法讓它消失。
麥瑟忽然從一旁湊過來問道:“對了,你們兩個接下來要去哪?”
“我心中更偏向於在阿普洛城買完記錄水晶,幫這個丫頭搞定學院的要求,再送她回去。”奈特德指了指在一旁嘻嘻笑著的普蘭丁娜,話語一轉:“不過現在看來有點不太現實。”
奈特德在心中歎了口氣,主要都是系統發布的“競爭者”這項任務,天知道極寒深淵裡冰雪女神的能量本源要不要普蘭丁娜親自去領,要是自己好不容易過去,卻因為不符合條件被拒之門外那就好玩了。
想到這,奈特德摸了摸下巴,那裡真的是現在的自己就能去的地方嗎?
“麥瑟,你知道極寒深淵是什麽嗎?”奈特德問道。
“極寒深淵?”麥瑟蹙著眉頭,思索道:“不知道,不過聽名字很凶險啊,你們是要去那裡嗎?”
奈特德點點頭,有些無奈,他連極寒深淵的所在地在哪都不知道,系統從開始到現在就給了一種提示——向北走。
向北走真的能抵達極寒深淵嗎?奈特德保持時刻的保持一種懷疑。
“麥瑟呢?”普蘭丁娜插了進來,眨著眼睛的問:“麥瑟接下來要去哪?”
“回家,我想我父母應該很擔心我了吧。”麥瑟伸了個懶腰,微微一笑,很自然的回答。
看著表現自然的麥瑟,奈特德忽然皺起眉頭,在剛剛學者小姐的瞳孔深處,他總感覺在那一瞬間閃過一絲仇恨、厭惡之情。
可這道情感轉瞬即逝,等奈特德想再一次去抓捕時,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著嬉笑打鬧的女孩,如果不是那道仿佛刻骨銘心一般的情感太過於明顯,奈特德還可能真會把它當做錯覺來看了。
不過……奈特德搖了搖頭,也沒打算追根究底,每個人身上都有著不能與外人啟齒的秘密,想必麥瑟也不例外。
他呼出一口氣,朝四周環繞一圈:“不過還真是奇怪,這種地方居然沒有盜匪。 ”
“這大概就是邪惡巫師帶來唯一的好處了吧。約爾頓在前面解釋道:“剛開始也有一些不自量力的盜匪想來這裡守株待兔,結果無一例外的給巫師收拾了,現在唯恐避之不及呢。”
“這麽說來那位巫師還做了件好事?”
“從某一方面來講也可以這麽說。”約爾頓答道:“你們到阿普洛城有什麽事情要做嗎?”
“準確的來說只是為了尋找自己現在所在的方位。”奈特德褐色眸子映照出一片翠綠,他一手拉住快要摔下去的普蘭丁娜,接著說:“因為某個突發事件讓我們很悲劇的再在一塊大地域上迷路了。”
“突發事件?”約爾頓注意到後面兩位女孩的打鬧,一拉馬,馬車的速度放緩了。
“一些腦子壞掉、不分是非、被錢財誘惑然後失去生命的傭兵。”
“那些人在你心目中的評價還真差。”
奈特德沒有回答,他靠在粗糙的木車壁上,霜雪之詩被他放在一旁,普蘭丁娜和麥瑟似乎也安靜下來。
前者靠在奈特德肩上,眼睛微眯,享受難得的愜意時光。後者則從小包裹裡拿出一本棕色樹皮製成的書,正低頭寫著什麽。
天際之下,在一片綠油油的嫩綠充滿的畫布中,只有一道黑色不起眼的小點在緩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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