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村。
村長房子裡的人大部分都走光了,身為青村的村民,他們在村裡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特別是在這種與外界幾乎斷開聯系的情況,他們更不可能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幾位外來者之上。
這導致現在的場景之前完全相反,只有賽克本人和約爾頓還坐在一張小方桌上,他們面對面而坐,臉上都有濃濃的擔憂,這種情感在賽克臉上尤其明顯。
賽克歎了口氣,率先打破寂靜,憂愁的說:“他們真的可行嗎?”
“現在也只能相信他們了,而且我覺得麥瑟小姐應該不會看走眼。”約爾頓回答道。
兩人又一次不約而同的陷入沉默,可這一次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從外面響起,像是遇到恐慌之物連滾帶爬的逃亡,鞋底與土地接觸的聲音連綿不絕。
聲音越來越近,啪的一聲,村長家的大門被用力推開。
村長家在青村一直是神聖之地,很少會有人做出這麽汙辱、不禮貌的行為,可這也從側面證明了外面某種事件的緊急性。
一位年輕人因為跑的太快差點被村長門前的欄杆給絆倒,不過好在他及時抓住旁邊的欄杆,才避免出現摔在地上的洋相。
“艾頓,怎麽了,什麽事情把你急成這樣?”賽克皺著眉頭,扶著拐杖緩慢的站起來,語氣有些生氣。
“那些......那些......那些外來人......回來了......”艾頓扶著門檻,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回來了?”賽克和約爾頓眼睛一亮,相視一看,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可賽克下一秒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一種自己不願承認的可能性。
“他們不會是半途害怕回來吧?”
“不......”艾頓又喘了好幾下,才平複胸膛砰砰不停的心跳:“他們帶回來了一個人。”
“人?”
“是的,好像四個月前尤安商隊的守衛隊長,亨克。”艾頓頓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開口說道:“不過亨克的狀態似乎並不太好。”
“亨克?”
賽克當然記得這個人物,當時就是這個人信誓旦旦的對他們說要將邪惡巫師手刃於劍下,然後就銷聲匿跡,下落不明了。
亨克會是什麽下場賽克想都不用想,只是沒想到他被巫師抓去了那麽多天,居然還能活著。
不過這也代表著......賽克的拄著拐杖的雙手微微顫抖,帶著一絲不可置信——沒想到自己一直期望的一幕成為了現實。
“那啥,如果那條路上沒有第二位巫師,我想對方應該被我解決了。”
奈特德走了進來,進去第一眼就看到眼角閃爍著淚花的賽克,一愣,下意識以為在自己不在時村裡發生什麽了。
“恩人啊!”
賽克說完激動的握緊奈特德的雙手,這讓奈特德尷尬的笑了笑,有點不知所措。
“請問......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一道很不合時宜的聲音從奈特德後面響起,隨後亨克從後面露出頭,一臉天真的望著賽克。
“啊對了,這個我們從那個老巫師手中救下的,當時他被一條古怪的繩子勒很緊,我想會不會是你們村裡的人就把他帶回來了。”奈特德找到機會,趁機把手抽了回來,有些不習慣對方突然的熱情與感激。
麥瑟察覺到他們疑惑的目光,適時的出來答道:“這個人被巫師的靈魂汲取吸走太多東西了,現在估計連自己叫什麽都不知道。不過你們放心,他的身體素質還在,好好訓練的話應該會是一個合格的打手。”
麥瑟說這話還狠狠的瞪了奈特德一眼,害得奈特德連忙撇過頭裝作沒看到,至於原因,還是那一直被奈特德一口咬定的“個人天賦”。
不過好在麥瑟也不是什麽追根究底的人,知道每個人身上都有一些不能向外人透露的秘密,這些只是身為學者的小情緒在作怪罷了。
不過賽克他們就不知道這些事了,現在他們滿腦子都是一個白銀級的打手,在這種荒郊野嶺有個青銅級就不錯了,哪還能奢求更高等階的武者。
他們相視一眼,微微心動,然後一同望向那表情的呆萌的中年人。
奈特德捂著臉,哪怕本人聽不懂,可就這麽當著他的面說出來真的好嗎。
賽克咳了咳,雖然有意隱瞞,可對於前一秒還拯救村子於水火之中奈特德卻怎麽也說不出慌來。
“他叫亨克,還記得傳聞的白銀配隊嗎?他就是尤安商隊的白銀守衛。”
奈特德驚奇的回頭瞥了一眼拄在原地傻乎乎摸著頭的亨特——白銀下階,也難怪對方能撐到現在還活著,不過也辛苦他了,接受了這麽久的非人折磨。
奈特德可是聽麥瑟說過,靈魂汲取身為黑色巫塔中最早列為禁術的法術,受法者不僅要感受自己能量的流失,還要體驗一輪又一輪的恐怖幻境,其中還隨時摻雜大大小小的精神刺激,這種感覺......奈特德打了個寒顫,不管如何,反正自己是不想去體驗一遍。
比起巫師,他忽然覺得法師的禁術友善多了,至少法師還需要強大的身體素質、元素溝通、元素共鳴和許久的準備時間,反觀巫師的呢?
不管是薔薇藤蔓,還是靈魂汲取,基本除了折磨,就是折磨,仿佛就為了折磨人而生的,而且還沒什麽副作用,副作用基本都讓受法者承擔了。
奈特德深吸了口氣,決定以後和巫師這種生物走遠一點。
“恩人,如果你們不想帶著亨克,我們可以收留他,至少吃和住不成問題。”賽克小心翼翼的說。
“那他就留在你們這裡吧。”奈特德順著說道,他本來就不打算帶著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有人接應那是最好不過了。
“那......現在天色也晚了,要不要在青村待一晚再走?”
奈特德朝外面看了一眼, 正如賽克所說,太陽有微微西沉的趨勢,一抹橘黃從天際線浮現,向遠方拉長,估計再過不久這種顏色就會覆蓋這一層外白。
他點了點頭,反正任務時間還長,並不急這一天。
可奈特德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愣在原地——說到任務,他想起來某個在災禍之城就觸發的任務......
“任務名稱:吸血女王的好奇心。”
“恭喜宿主成功的用獨特的空間之力勾引出吸血女王多米娜·伊利爾的好奇心,在被她吸成人乾之前努力的逃出去吧。”
“任務難度:極高,任務獎勵:血之心,失敗懲罰:成為她血之傀儡或者死亡。”
“注1:永遠不要被她的美貌所迷惑。”
“注2:看到她就趕快跑,跑的越遠越好,不要想著怎麽反殺她。”
“注3:本系統認為如果實在跑不掉就努力的展現自己的天賦吧,哪怕成為她的傀儡也比死了好。”
“注4:血之傀儡:抹殺宿主所有主觀思想,將多米娜的言語與命令至於最高聖言。”
“注5:宿主加油。”
他呆呆的看著這個被系統嚴重警告的任務,他不是早就從災禍之城裡逃出來了嗎?怎麽這個任務還沒完成,說好的血之心獎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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