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座城市,有著很多光鮮亮麗的東西,但是也有很多令人作嘔的家夥。”
迎著升起的那越來越高的太陽,阿爾弗雷德說著。
“你知道為什麽那些讓人會不舒服的存在,總是刻意選擇被人忽略麽?”
“他們就像是小偷,知道自己只有偷偷摸摸,才能不被人發現的竊取別的東西,所以他們懂得自己的本分。”
這樣走在尼雅的前面,他一隻手撐著手杖,另一隻手背在身後。
“可是如果他們是小偷,為什麽我們不把他們揪出來,至少為了正義,我們難道不是應該這樣做麽?”
尼雅跟隨在阿爾弗雷德身後,無法理解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這在表面上來看,的確就是容易令人產生困惑,阿爾弗雷德他很清楚。
抬頭仰望著太陽的光芒,它照耀在建築上投下一道傾斜的陰影時,阿爾弗雷德指著陰影說。
“你能把那些陰影從建築身上取走麽?就像是你想要把小偷從那裡面揪出來一樣。”
尼雅困惑的皺起眉頭,思考了片刻她回答著阿爾弗雷德說。
“如果我有一盞魔法燈,能夠在建築的陰影處照亮,那這些陰影也就會被驅散。”
阿爾弗雷德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滿意的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少女。
很好,她比自己想象當中的要聰明上很多。
這樣也就能夠讓自己省去很多解釋的步驟了,但阿爾弗雷德不會就這樣結束,應該說這僅僅只是開始。
在完全不反駁少女的立場作為前提下,他又詢問著尼雅。
“我們的確可以這樣做,但是那並不能永恆不是麽?無論再怎麽強大的力量,我們也沒法改變這個世界。”
“我們也無法改變天上的太陽,會升起也會落下,雖然能夠一時驅散房屋的陰影。”
“可是當魔法的力量耗盡,陰影終究還是會回來。”
少女沉默了,她像是思考很久卻無法真正得出令自己感覺到滿意的答案。
“那就持續不斷的照亮著陰影,一個接著一個人,去照亮那些陰影,直到……”
她想要說下去,可是卻在中途忽然間戛然而止。
關於事情應該去作出自己怎樣的回答雖然有著自信,確定而且篤定著自己肯定能夠做到。
但就像是太陽會落下去,當漆黑的夜幕降臨,想要創造出更多的光芒去驅散黑暗。
這其中究竟又要付出多少的代價?到那個時候,真的還有著足夠的自信麽?
只有永恆到和這個世界,和那個東升西落的太陽一般,才能夠改變未來無法抗拒的陰影。
所以因此,也就是當她考慮起這件事情,阿爾弗雷德已經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打量起了眼前的這棟建築。
少女感覺自己真的沒有辦法想明白,應該去如何處理這件事。
她詢問著阿爾弗雷德,如果沒有辦法做到,讓光芒一直能夠驅散那些陰影。
如果不能做到,讓這世界一直都在光明中。
那又應該怎麽做?
阿爾弗雷德抬頭看著建築,他在接下來說說的回答,要比想象當中更加的簡單直白。
“你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想錯了這個問題,尼雅小姐,雖然這是我有意為之,
但是你掉進了我的陷阱裡。” “我告訴了你,黑暗就是邪惡的,裡面滿是老鼠,垃圾還有蠕動的蟲子。”
“所以你理所當然的認為在光明的照耀下,那些令人感覺到肮髒汙穢的東西就會不見。”
阿爾弗雷德挑起眉毛試探著尼雅詢問說。
“你有沒有自己在太陽底下也會討厭的東西,而有些躲藏在陰影裡的,你卻也同樣抱有著自己的憐憫呢?”
躊躇不定,這麽龐大的信息量讓她一時間有些很難明白過來,這些信息裡面透露出的都是什麽意思。
“我不能理解先生,至少我看到的東西,那些在陽光下的東西都沒法讓我討厭起來。”
阿爾弗雷德點了點頭,這對於他來說那並不意外,所以他打算就讓接下來的事情開始向著無法逆轉的方向發展過去了。
在走進這棟建築前,阿爾弗雷德最後說建議著說道。
“我到願意期待著你可以抱有著著一顆純潔的猶如聖母的心,永遠都不要改變,不然那會讓我失望的,明白麽?”
說完之後,阿爾弗雷德便不再關於眼前的事情,在接下來有著什麽其他更多的對於事情的關心。
就讓所有已經呈現在眼前所看到的東西,接下來就像是齒輪一樣運轉起來吧!
阿爾弗雷德走進建築裡的瞬間,就像是剛好打破眼前局面的最後一根平衡的杠杆。
房間裡在場的所有人,都拔出了自己或者是斧頭,或者是大砍刀的武器,對準了屋子裡的那個人。
而坐在房間著中央的家夥,他端起自己手中的酒杯,慢悠悠的啜飲著,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被掀開了帽兜的亡靈。35xs
居然會在福德城裡有著一個亡靈!
尼雅對此幾乎是下意識的做出反應。
“這個怪物……為什麽,會存在在這座城市裡面?!”
她突然在這個時候好奇的質問著這一切,而在此時,房間裡一個打理著莫西乾髮型,手臂紋著紋身的狂徒說道。
“哦,原來是個小姑娘!是啊,你說的沒錯。這裡的確不應該有著這個渾身散發著惡臭氣息的亡靈存在,所以我們這就是要乾掉他。”
那個終於將杯中烈酒喝完的傭兵放下自己的手中酒杯,反駁的回應道。
“事情真的就是這樣麽?我帶著我的死亡騎士,只不過是來你們這家黑店賣一點東西,換點錢而已。”
“一筆本來你情我願合適的交易,就因為我帶著一隻亡靈,所以你們就想要趁火打劫了?”
但是警戒的人群卻有著一個人義正言辭的說道。
“喂喂,雖然我們是一家黑店,但是你又算是什麽人?估計你的這些東西,都是經由那個亡靈的手,沾滿了人類的鮮血吧?”
在此刻,這些暴徒毫不介意而且根本不願意掩飾著自己的虛偽說道。
“很抱歉,我們之所有在這座城市開店,只是為了幫助一些可憐的人們,讓他們更好的生活。”
“至於他們拿來的貨,只不過是對於富人來說九牛一毛而已。”
“但是你這種家夥,你手中的每個東西,都肯定會沾滿了無辜人的鮮血。”
“如果我們跟你做交易,那只會傷害更多的人,所以我們肯定要乾掉你,難道這裡面有什麽問題麽?”
終於這就讓這個家夥他站起身來,他扭過頭看著那個虛偽的家夥,決定這將是自己最後的質問了。
“如果說事情真的就像是你說的這樣,真的就是這些話,那麽如果你們殺了我,這些貨你們又打算怎麽處理?”
而在這時,終於不願再掩飾的這個家夥眼神中閃爍著殺意說道。
“就算是好人也得要吃飯的,難道不是麽?所以就拜托你這個不長眼的家夥趕緊去死吧!”
終於在這個時候,阿爾弗雷德鼓起手掌,然後他穿過人群走到櫃台,拿起他準備銷贓的那還沾染著霍克伍德要塞指揮官首席法師鮮血的戒指。
“真是好東西呢?至少得值一千枚金幣吧?!”
帶著死亡騎士來的這個傭兵看到一副紳士打扮的阿爾弗雷德就這樣穿過人群,帶著一個小女孩出現在這裡的現實。
他在這個時候,嚇得的下巴都差點掉了。
“我非常讚歎各位有勇氣拿起手中的武器,準備對付死亡騎士,這樣,我再加一筆籌碼怎麽樣。”
“如果你們能夠乾掉這個死亡騎士,我無償支付給所有活下來的人每人一千枚金幣,怎樣……”
他帽簷下閃爍著猩紅的光芒看起來像是無比期待著什麽。
而就是在這時候,死亡騎士他拔出了自己那把能將人都整個攔腰劈開的巨劍。
“我真沒有想到……閣下您會出現在這裡。”
傭兵說著這樣的一番話,死亡騎士的殺戮,那就是在這個時候已經開始了。
巨劍在他的手中,根本不像是一劍,而是一根棍子,只是能夠將人從頭頂豎劈向下,沒入到大腿的利刃。
對於那早就已經可能會預見的血肉模糊的一幕,阿爾弗雷德沒有扭頭看,他只是舉起自己手中的那枚戒指,看著寶石閃爍的猩紅的光芒。
身後的那些傭兵在看到死亡騎士那所沒有展現出來的暴力前,還感覺自信滿滿。
但是就當那沾些的巨劍,差點將牆壁都整個給劈開的現實時,他們隻想要慘叫著逃跑,離開這個房間。
然而在阿爾弗雷德用著強大的魔力,將大門強化後,緊緊的閉合上。
房間裡面的所有人,他們的身體都只能狠狠的撞在大門上,卻無論如何都撞不開,更是無法逃出這裡。
“在沒有拿到應有的賞金前就逃走,難道不是太可惜了麽?”
“既然是好人,那就應該用生命去踐行一下自己心中的正義,然後消滅所有的邪惡啊!”
難得在發生這場戰鬥的時候,阿爾弗雷德罕見的帶動了自己的一絲絲的情緒。
他自己都有些不太能夠控制住自己的力量的情況下,那枚無比堅硬的魔法寶石戒指,瞬間在他的手指間變成齏粉。
戰鬥並沒有持續多久,它就像是阿爾弗雷德所預料到的情況一樣,風卷殘雲的得到了終結。
尼雅在看到第一幕之後,身子僵硬的看著把玩手中的那枚戒指的阿爾弗雷德,她也坐在了椅子上,面對著眼前所看到的空蕩蕩的櫃台。
還有那張大著自己的嘴巴,幾乎無法合攏的店老板。
只要閉緊眼睛,那麽就可以當這一切那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些也都統統都只不過是幻覺,都只不過是幻覺而已。
當最後的聲音都消失,在整家店都安靜了下去,不再需要有著任何的聲音跟回復。
阿爾弗雷德這才放下,寶石早已經破碎,只剩柔軟而畸形的那戒指本身,微笑著看向了尼雅說道。
“如果真的覺得自信,而且想要徹底的照亮本來應該在陰暗當中的存在,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呐,你明白了麽?”
少女仍然還在恍惚當中,沒有辦法回過神來,似乎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而那個死亡騎士,在這時候收齊了自己手中沾血的長劍,再次站在了那個傭兵的身後。
此時房間裡面的畫面,早已經是一副難以用詞語描繪的惡心一幕了。
“尼雅我可是期待你能打敗我身邊的這個傭兵大哥哥呢。”
阿爾弗雷德就像是用著那一副漫不經心的口氣,如此的說道,尼雅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回答。
但是此刻深信著自己還有著利用價值的這個傭兵,他嘴角尷尬的抽搐了一下,再次無比謙卑的看向阿爾弗雷德詢問著說道。
“閣下,請問您是有什麽事情需要讓我去做麽?”
這個問題讓阿爾弗雷德陷入到了自己的深思中,自己有沒有什麽事情去交給身邊的家夥去完成?
之前一直在考慮著還應該告訴給小女孩什麽樣子更多消息的阿爾弗雷德,他就是在一時間,並沒有去想到太多。
所以這次,他真的是很努力的思考了一陣子後,這才搖著頭說道。
“嗯,如果說有沒有什麽事情要讓你去做的嘛,我想我應該已經沒有什麽可說的了,不過……”
突然間話語的轉折,這是在是讓這家夥瞬間就是在那提心吊膽中被嚇得不輕。
不過阿爾弗雷德接下來所說的,卻是非常簡單的提醒說道。
“不過如果說需要讓我對你抱有著什麽樣的期待的話,那就是一定要活久一點啊,如果死的太早了,那看起來就像是個路人甲。”
阿爾弗雷德手指指向剛才說話台詞特別多的那個莫西乾頭型家夥的人說。
“台詞多可不代表著能過活下來,甚至連個名字都沒有,豈不是很慘,你說是麽。”
阿爾弗雷德的這番話,讓這個傭兵他陷入到了感覺到哪裡好像有些不對的沉默,在真的很認真的思考了一陣子後。
他慎重的詢問著阿爾弗雷德。
“那……閣下您還知道我的名字麽?”
“忘記了,所以,不要太容易的死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