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與灰交織的光影下,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回答的男人他沉默的轉身離開。
當然,他沒有忘記將這家黑店老板所有的金子都一掃而空,在他離開後,阿爾弗雷德沒有想要走的意思。
依然坐在櫃台前,他敲了敲桌子,讓那好不容易回過神恢復行動能力的老板給他倒了一杯烈酒。
此刻,少女尼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她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拿出了一個半圓形的金屬物品。
阿爾弗雷德能夠感受到這裡面蘊藏著一種並不強大的魔法,但是當尼雅她在按下按鈕後,彌漫在整個屋子裡血腥的氣味就被它所吸收了。
內部不知道是什麽構造的飛輪發出運作的嗡嗡的聲響,正在將周圍的血腥的氣味兒一掃而空。
“很有趣的東西,有點讓人意想不到……”
阿爾弗雷德目光落在了這個煉金道具上,尼雅注意到他的目光便解釋到。
“這本來是刺客的東西,為了消除血腥或者腐臭的氣味,遮掩自己殺人的目的。”
“雷登伯爵把那個殺手給絞死後,來用它掩飾自己殺死在地下室的情人。但是那麽大的一個活人失蹤,肯定會引起人們的主意,所以他最後還是被發現了……”
倒是個有趣的故事,阿爾弗雷德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整個看起來不怎麽起眼的小玩意,應該就是在之後落在的市長的手。
經過了研究跟開發後,就變成某種空氣清新劑一樣的東西了麽?
從殺戮的工具,到能夠發家致富的專利品,對於福德城來說,這個故事還真的沒有讓人感覺到意外。
“那那位雷登伯爵怎樣了?”
阿爾弗雷德像是忽然好奇的詢問起了這個故事。
“這個煉金道具,就是由雷登家族掌握的,但是因為他本人的罪行,每一件這個煉金道具的販售,百分之十五都必須要貢獻給福德城的財政。”
尼雅她對於這件事情所了解的消息,似乎出乎意料的多,這是不是在那裡有點不對?
至於那位雷登伯爵,果然是用錢來買自己的性命麽?
專利費用的百分之十五,也算是一筆合適的價錢。
終於姍姍來遲的福德城警衛隊,它們注意到在這家店裡的異樣,刺耳的哨子在大街上吹響。
附近全副武裝,腰間別著一根包鐵的橡木長棍,頭戴銅帽子的警衛人員,立刻趕到現場。
店裡面阿爾弗雷德背對著身後那讓人作嘔的一切就好像是從一開始的時候就當所有的一切自己根本沒有注意到。
就在這時,那個身形極其挺拔的警長,他對於仍然還在店裡的兩個客人,僅僅看著背影,就能夠看出對方非富即貴的穿著。
在命令周圍的人們保護好現場,他慢慢的靠近將杯中最後的一滴酒液喝光的阿爾弗雷德。
就是在這時,他注意到,那個女孩身上所帶有著的來自於市長家徽的標志。
看到這一切他便清楚的知道自己應該在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咽下一口口水,他謹慎的詢問著阿爾弗雷德。
“閣下您跟這位小姐應該沒有受驚吧?”
阿爾弗雷德看著仍然臉色還有些慘白的尼雅,雖然歎了一口氣,但是還用著一副原諒的口氣說道。
“警長先生不用擔心我們,
請您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就好了,不過在此之前,能不能幫我們把身後的那些東西給清理一下呢?” 就像是一個優雅的見不得血的貴族,帶有著那令人厭惡的傲慢,但是自己卻又沒有辦法抗拒。
警長臉上也就帶有著一種極其虛偽的表情,然後也就是微笑又謙卑的說道。
“我們這就去做。”
當他在扭過頭,臉上的表情也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變化,示意讓手下趕快用白布,把那些血絲呼啦的東西統統蓋住。
讓一切再度恢復成為表面上起碼已經看起來沒有什麽太多令人無法接受的東西後,阿爾弗雷德也就牽起尼雅的手離開了這家銷贓的黑店。
當這兩位瘟神一般的存在終於離開,這時警長方才放松了一口氣。
“在這種命案現場,怎麽會有著這些貴族在這裡。”
目光僅僅只是稍微猶豫的看了看阿爾弗雷德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然後他就扭過頭。
“老板,恐怕關於在你的店裡究竟發生了什麽,這件事情就得要讓你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我了啊。”
岣嶁的這個蒼老的家夥,他目光閃爍,想要躲避著什麽一樣,露出了一副驚恐的回應。
然後這位警長,便在接下來更進一步的嚇唬著說道。
“如果你膽敢稍微有著一點點的隱瞞,或者說是往別的大人身上潑髒水,那麽後果是什麽,你應該明白吧?”
這樣的一番威懾,最終便徹底讓這家夥明白了現實對於自己來講究竟是有多麽的殘酷。
……
但是這一切,也就跟阿爾弗雷德這個,導致這一切極端事情發生的罪魁禍首沒有任何的關系了。35xs
他返回到了自己的旅館,看到那些已經穿戴好戲服的家夥,他們正坐在大廳裡面,互相為同伴化妝。
本來安靜的大廳,在大家忙活起來的時候,格外的熱鬧。
空氣當中彌漫著一股劣質的香水的味道,還有讓人覺得刺鼻的香料。
似乎今天晚上,賽利亞歌舞團就要開始自己的演出了。
阿爾弗雷德還有些驚訝,沒有想到一切居然會發生的這麽迅速。
而對於尼雅來說她在看到了自己眼前所面對的這一切,很快就將自己曾經所見到的一幕拋之腦後。
無論是她選擇有意的將那些血腥的一幕給遺忘掉,還是對於眼前這個歌舞團的準備,感覺到有著多麽的好奇。
這一切,對於這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來說,都充滿著某種強烈的吸引力。
穿著王子服裝的演員站在角落,正在跟賽利亞交流著什麽,尼雅下意識的靠近了過去。
而就是在這時,賽利亞也注意到這個小女孩以及緩緩走過來的阿爾弗雷德。
這個男人他可不像是會帶孩子的家夥!
而且這個小女孩,對於阿爾弗雷德來說,也有些太大了吧?
談話進行到了一半瞬間因為眼前突然出現的二人,導致賽利亞思考和準備幾乎當場負荷過載而宕機。
雖然阿爾弗雷德有著不知道是幾千歲的壽命,但是他的外表幾乎停滯在了二十五歲的這個年齡。
這是個令人覺得非常衝動的年齡。
讓人感覺到,可能會隨時會拔出自己的刺劍然後丟下白手套進行決鬥。
但是越是因為如此,他那越是沉穩猶如四十歲大叔的表現,才會令人覺得平添了一份神秘。
但是這個女孩的存在。
畢竟……對於阿爾弗雷德這個貴族少爺來說,那似乎也好像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一切都混亂成讓人感覺到五味雜陳的東西。
賽利亞倒吸了一口冷氣,就這樣打算將自己昨天的那些心情和所有令自己感覺到幻滅的東西都遺忘。
不過已經就是在這個時候靠近過來的尼雅,她卻境界的主動後退了半步。
微微行李像是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是什麽。
這種表現可不是一般的孩子會做出來的行為!
“讓我來介紹一下吧,這位是賽利亞歌舞團的團長,賽利亞小姐,而這位是我們可敬的福德城市長的長女,尼雅小姐。”
阿爾弗雷德很從容的就從賽利亞閃爍的眼瞳中,看出她心中對於事情的某些糾結。
那幾乎不需要浪費什麽力氣,很明顯,這位歌舞團的團長她對於自己的幻想破滅後表現出的失望,就是那麽直白。
顯然這狀況不需要再去任何其他別的對於事情的更多準備。
阿爾弗雷德雖然知道,自己是在表面上,就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但是他其實也可以當這一切其實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所以也就在這樣的狀況下。
賽利亞她目光幾乎是下意識的落在了阿爾弗雷德的身上。
他卻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就是表現出這一切都跟自己沒有關系,他也不需要去作出多此一舉的行為。
賽利亞皺起了眉頭。
所以,這是為了向自己解釋,他仍然是個黃金單身漢麽?
那好像是本來不應該松了一口氣的表現,在這個時候她還是覺得,或許其實自己是松了一口氣的。
這一切都令人感覺到自作多情,不過能夠將十六歲的市長長女就帶在自己的身邊。
那可不是一般人,或者說什麽隨隨便便的家夥就能夠做到。
賽利亞心中還是在如此想著。
但是在已經經過了簡單的介紹,就是將事情差不多大概說明後。
阿爾弗雷德也就緊接著繼續說。
“我沒有想到,你們的安排居然會這麽緊張,難道今晚就打算開始演出麽?”
他沒有就繼續關於賽利亞對於事情所擁有的想法,去繼續的在乎,表現出太多的在意。
差不多就是已經清楚的了解到,眼前所看到的這個事情已經是個怎麽一回事。
所以他因此放在需要進一步的想要詢問相關的消息。
“時間總是很緊張。”
賽利亞罕見的閃爍其詞,在略微想了想,便做出自己對於事情的回答。
阿爾弗雷德偏過頭,不相信賽利亞這種想要在帝國首都的大劇院進行演出的女人,會因為時間的問題做出這種選擇。
這種解釋,在的些程度上也顯得有點太牽強了。
既然她不願意關於這件事情進一步的說明白,阿爾弗雷德敏銳的注意到問題所在。
然後他看向尼雅,用著自己提出建議的口氣說。
“不知道尼雅小姐能不能先去劇院裡先稍微等我一下,我有些事情,可能隨後才會到。”
尼雅雖然不知道阿爾弗雷德這樣支開自己想要幹嘛。
但是那近乎於是本能的警覺,她感覺到了賽利亞好像有什麽不願意告訴給自己。
她可不會在這個狀況下,讓自己表現出太多的失態的表現,自己的身份跟眼前的這個女人之間的懸殊差距,也不是隨便就能彌補的。
對於阿爾弗雷德的建議,用著那近乎於倨傲的貴族大小姐進行的回答。
最終她獨自一人離開了,至於穿著‘王子’服裝的演員。
他不失禮貌的尷尬一笑,識趣的轉身離開。
最終讓這個角落只剩下了賽利亞和阿爾弗雷德他們兩個人。
“你好像很緊張,難道都不需要排練一下麽?”阿爾弗雷德很隨意的靠近了賽利亞。
有些感到害羞的賽利亞,她緊張的低下頭。只有交錯躲過對方的視線,她感覺自己有些發熱的腦袋,才能夠思考接下來應該有的問題。
看向了別處一陣子,她最後仍然是帶有著自己緊張的回應說。
“這個城市很危險,我想要趕快從這裡離開,雖然閣下您昨天說的的確有些道理,不過我總覺得很不安穩。”
阿爾弗雷德以一副對於這種事情全然沒有任何在意的攤開自己的雙手。
“哦,原來如此。不過既然只是你已經準備好的演出,作為觀眾,或許我也能多多少少幫你做點什麽。”
就是進行著這樣的一番簡單直白的表達。
阿爾弗雷德所說的這樣一番話,像是在安慰著她。
但是不知道為何,就是在什麽地方,好像問題沒有那麽容易能夠清楚的得到一個令人感覺到滿意的回復。
在這個時候安穩著自己,這也不是阿爾弗雷德這種身份的人,來對自己所說的話吧?
雖然看起來身份神秘高貴的,讓人覺得那裡存在著問題。
不過就這樣如此確定的給出這種答案,果然還是需要讓自己先冷靜一下。
賽利亞咬緊著自己的嘴唇,最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看著阿爾弗雷德就已經不再像是以往。
然後她伸手試圖推開已經靠近到有些過分距離的阿爾弗雷德,在恢復了那兩個人之間境界的安全距離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閣下您該去劇院了,不然那可能會讓那位小姐久等吧。”
阿爾弗雷德自知自己將對方壓迫的有些過於緊張,他微微一笑,便點了點頭。
目送著賽利亞像是逃跑一樣的目光,看著還沒有怎麽想要落下去的太陽。
又陷入到了這種狀況當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