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人懇切的目光,李奧對他的看法有了一些改變。
“只是個脾氣很直的人。”
他當即認真地點頭,“我不是一個喜歡說大話的人,在這裡我只能向您保證,一定盡我所能。”
“但願如此。”
拜爾老人聽到這句話,雖然不是很滿意,但也消除了一些敵意。他的手往前邊一指,“我把冰劃開,你就吸收它們的荒神血。”頓了一下,他又問道,“對了,你是否已經將原來的荒神血煉化,這一點很重要。”
李奧沒有回話,而是擼起袖子,露出了自己半條手臂。
望著臂膀上那道活靈活現的紋身,老人才打消疑慮,“總算你還比較勤勉,知道認真修習這一道魔法。可惜,你的帝蛇術是煉不成了。”
話一說完,他就一揮手,頓時前方那座包裹黑色巨蛇的巨大冰雕就籠罩了一層紫色的妖豔火焰。
這詭異的妖火能在冰塊上熊熊燃燒,並且沒有溫度,朝周圍不斷騰起時,沒有弄出一丁點熱浪。
五六個呼吸的功夫,它已經將冰雕融化殆盡,蜷縮在寒冰裡的那條約莫有二十多米長的巨蟒“轟”得倒在地上。
李奧看這條巨蟒的頭顱已經接近龍形,腦後還生出一對羚羊狀的巨大彎角,晶瑩剔透的,宛若紫水晶雕刻而成一一和一旁只剩下上半截的索羅原龍相比,它的外形倒更像傳說中的帝蛇埃。
咬破手指,他將還在流血的指頭碰到巨蛇水盆大小的鱗片上,很快無數輕柔的血絲從巨蛇全身溢出,一起流淌進那道傷口裡。
這就是吸收荒神血的步驟。
擁有荒神血脈的超凡生物、傳說生物,複蘇體內的血脈後,會不斷孕育一種神化物質。
這些神化物質積累的越多,它們的力量就越強大。
而當神化物質多一定地步,就會促使這些荒神後裔不斷蛻變——不斷進化為荒神。
如果在這之前,這些荒神後裔不幸遇難,這些神化物質也不會消失,而是尋找新的宿主。它們會暫時結合原有宿主的血肉,變成荒神血,然後尋找受傷的生命——就像現在這樣,透過李奧的傷口,進入到他的身體。
李奧的吸收足足花費了半個小時。
這條巨蛇體內的荒神血,比他之前用石頭殺掉的那條索羅原龍要少,大約只有後者的二成。
但當它們湧入體內,他卻明顯感覺體內熱血沸騰。這一瞬間,仿佛有無數暖流從他左邊的手臂湧出,流竄到他的全身上下。
“將它們吸入體內後,你也不要乾看著。就像這些天你做的那樣,用觀紋法將它們煉為你的魔紋。”
聽到一旁老人的提醒,李奧當即控制這些流入體內的荒神血。
他專心致志地盯著自己的手臂,努力讓它們流竄到這裡,化為紋身的一部分。
這就是這些天他做的事情。
一開始,他真的挺好奇讓它們變為紋身就算修煉魔法嗎?後來聽奧格斯格的解釋,才明白在這個過程中,形不形成紋身無關緊要。重要的是,驅使荒神血這個經歷,會從側面給它加上自己的精神烙印。
“你以為魔法是什麽?需要有什麽特殊感悟嗎,還要知道什麽世界啊,人生啊?呵呵,很多時候,魔法只是一種不斷錘煉的技藝。”
這是奧格斯格當時的話。
巨蛇的荒神血全部融入紋身後,李奧才喘了幾口氣。
這幾天,他並沒有其他人想象地那麽認真。
讓侍神附體後,借助突如其來的龐大精神力,他幾乎隻用了一兩秒,就將身上的荒神血全都煉化。
此刻,有兩個巫師站在一邊,他可不敢太放縱。
幸好,原來的魔紋已經全部被煉化,此刻只是不斷補充壯大,不需要從頭開始——在它們的幫助下,他才有驚無險的完成這件事。
不斷的深呼吸,李奧自嘲地笑了笑。
沒了侍神後,自己其實也只是個普通人。怪不得那兩個家夥,還搖身一變去當賣票的黃牛。侍神對他們的提高,未必有多大。
“他們也想改變自己的命運吧。”
想到這裡後,李奧忽然有了一些思路。
“建一個門派?這個世界好像沒有類似的組織,學校倒是很像,但從屬關系沒那麽強。最為接近是傭兵團——呃,現在應該叫公會了。 我乾脆成立一個公會。”
主意打定後,他的心情一下變得很愉悅。
“別笑的這麽開心,你還有事情沒做完呢。”奧格斯格看他這麽高興,不由搖了搖頭,“那邊還有一堆。你將那半截索羅原龍吸收掉,應該就能修煉出秘印。”
“就這麽簡單?”
奧格斯格朝他點點頭,然後用一種分外不爽的眼神盯著他,“就這麽簡單。秘印可是最簡單的魔法,只要吸收了大量的荒神血,並通過‘觀紋法’給它們加上自己的精神烙印,它們就會發生蛻變——某種程度上講,它們是最簡單的魔法。”
“不僅是最簡單的魔法,還是最原始的魔法。”一旁的拜爾老人接著解釋道,“它出現的時間是在荒古時代。甚至可以這麽說,這些秘印是我們巫師掌握的第一種魔法。之後的各種變化魔法、塑能魔法、混沌魔法、精神魔法,全是在它的基礎發展出來的。”
“正是它的簡單,才讓我們這些原本不懂得魔法的人,能夠接觸這一偉大的力量。並且從那些神裔的手中,奪取我們這些凡人本該擁有的一切。”
這個老人卻歎息道:“可惜,它實在太過原始了。對於荒神血的浪費,幾乎到了犯罪的地步。偏偏它又這麽簡單,導致那些明明沒有魔法天賦,卻擁有權力、財富的人盯上它。”
他最後責怪地看了李奧一眼。
李奧很鬱悶。
他很想對“他”說,你別看我啊,我又沒有錢。身上的這兩團荒神血,一個是我搶來的,另一個是我侍神自己造的,這能說是浪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