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格斯格正要解釋時,這個雷厲風行的老人已經朝他揮了揮手,“先和你的徒弟去幹正事,其余的以後再說。”
然後,他就帶著身後的人徑直朝大門走去。
包括老人在內,許多人都好奇地瞥了李奧幾眼——由於報紙的關系,他們都知道李奧的樣貌和他傳奇的經歷。
等他們都離開後,李奧望向自己名義上的導師,“這些人是誰?看他們的衣著,好像不是魔法塔的人?”
“是北地的巫師。”奧格斯格望了大門一眼,搖了搖頭,“加上昨天來自多拉古的那些人,已經是第三波外援了。”
“看來這件事真的很嚴重。”
李奧也神色一正。
魔法塔的底蘊不用多說,除卻為首的三個權杖大巫師,其下還有十大首席,和近百個正式巫師。如果再加上薩列的警衛部位,以及各個守護騎士,這是相當可怕的一股力量。
正常情況下,怎麽會需要外援。
“走吧,你的東西就在前邊。”奧格斯格收回了目光,然後帶著李奧沿路朝前,“這次,除了幫你完成這道魔法,道恩先生還給你簽發特別許可證。所以,原本針對你兩個月的審查已經被取消了。”
他頓了一下。
“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你已經是魔法塔的一員。”
“我還以為你們直接讓我當上巫師呢。”李奧聽到這些,臉色卻很平靜,“我有什麽好審查,什麽東西都被人寫在報紙上。”
“你想得美。”
奧格斯格嗤之以鼻。
“巫師可不是那麽好當的。你想要擺脫學徒,和我平起平坐,至少要掌握七種不同學派的魔法,其中有四種在將軍之上,二種能達到總督。滿足這一些,才能成為巫師的一員。你現在總共隻掌握了兩種魔法,怎麽能一步登天。”
李奧聽到他的話,不由好奇:“你們的要求真這麽高嗎?如果遇到一些偏科嚴重的,難道就不會放低要求。”
“你說這個的話,還記得在你前邊上場的,那個整天冷著臉的家夥嗎?”奧格斯格大笑起來,“他的‘喚龍術’在我們的認定裡,是屬於君王一級的召喚魔法。憑心而論,整個魔法塔裡能打敗他的人,也不過二十多個。但他還不是一個學徒,這些天一樣老老實實的待在他老師的別院裡,和其他人一起上課。另外,其實你也要和他一樣。只不過中途出現了變故,才暫且讓你出來。”
“你們的要求還真嚴格。”
李奧不由笑了一聲。
“不是我們要求嚴格,而是你不清楚巫師的意義。我們是魔法的傳承者、研究者,而不僅是個使用者。”奧格斯格認真的解釋道,“我們必須要了解魔法,掌握它的修習和使用,甚至是本質。所以,才有這樣的規定——巫師可不是神裔,對自己的力量一無所知。”
*
在說話間,他們已經走上一條岔道,來到了一處空地。
這裡大約有一兩畝地,周圍分別是三座有七八層樓房那麽高的巨蟲冰雕,一只是螳螂,一只是蜘蛛,另一只是蜈蚣,全都猙獰非常,讓人有毛骨悚然之感。
和它們相比,空地裡這兩座冰雕顯得十分小巧,但走到近處,卻依然有一種龐然大物的感覺。
守在這座冰雕前,還有一個體格健壯的老人。
他的樣貌和道恩先生有幾分相似,只是更加魁梧,頭髮、胡須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銀白色,好像是銀絲編成。
剛見到奧格斯格,這個老人就捋著垂到胸前的胡須,對他搖了搖頭,“你的動作也太慢了一點。”
“派爾先生,我就遲到了三分鍾。”然後,奧格斯格就指向身後的李奧, “這個小子就是李奧,我第一個學徒。”
老人把目光移向李奧,“你就像傳聞一樣年輕。”
李奧正要和他打招呼,卻看見這個老人板起了臉,“但你騙人的本事,卻不比其他人小。居然連我的哥哥都騙過了,拿它們出來,幫你完成什麽秘印——唉,真是糟蹋東西啊,它們如果給別人用,裡邊的荒神血能夠幫助十幾個人完成帝蛇術的奠基。等過了五六年,至少也有一兩個修煉出不下於這道秘印的魔法。”
“這位老先生,我也是沒辦法。”李奧被他這麽一訓,卻朝他一擺手,“不知道您有沒有了解過我的事。老實說,我還真倒霉。每次都需要各種各樣的事情,能活到現在也真是個奇跡——但因為這些被人高看,可不是我的初衷。”
老人好奇地盯著他望:“你是想和我解釋,你不是一個騙子?”
奧格斯格原本還想為李奧辯解幾句,但看到他們兩個人已經聊了起來,乾脆站在一旁看熱鬧。
李奧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但你光說,可證明不了什麽。”拜爾老人朝他輕蔑的一笑,“我也看到幾份關於你的報紙,有一份還誇你,說你是什麽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寶藏獵人。”
李奧笑著說:“這個其實是誤會。”
“不管是不是誤會,總之你想證明自己不是騙子。不妨,就以這一點為突破口。”老人認真地說,“我很期待你用這份僥幸得來的秘印,把這可怕的預言破解掉——小子,如果你能辦到這件事,我這個老家夥登門道歉。”